第115章:佛主世尊
天軒知他口中的摩尊乃是上屆佛祖摩耶,見他親口為自己上尊號,遂躬身謝過。
燃燈笑道:“此處乃聖心舍利之內的菩提聖境,乃老衲涅磐之時,以無上佛力鑄就的異度空間,老衲將元神滯留於此,精研佛法。每屆佛祖均可利用聖心舍利,隨時可以借助菩提心訣,進出此境,與老衲研討佛法。”說罷,右掌虛空置於天軒頭頂,暗運神力,霎那間鐘鼓齊鳴,萬佛吟唱,無數奇怪的金黃色字符自他掌中飄出,齊齊湧入天軒百會之內。
天軒頓覺靈台一震,意識喪失,竟然昏迷過去。待到回復清醒,不由震驚萬分,想不到以自己的修為,竟被燃燈的元神舉手投足之間震暈。只聽見燃燈笑道:“佛祖福緣深厚,三界唯一,佛界復興廣大有望,眾生之福也。佛曰,眾生皆有善根,眾生皆可成佛,有善念,則有善果,殺生斬罪,終非善策。老衲修持萬年而成的大輪經修為已經傳於佛祖。佛祖精研聖心舍利典載之佛法,有朝一日自能領悟。大輪經法力無邊,可轉天地,望佛祖好自為之。”
天軒仔細聆聽燃燈教誨,總覺得他話中有話,只是一時聽不明白,和尚們說話,總是說一半藏一半,他從佛界典籍之中早有體會,便也不再管他。聽他提到將大輪經修為傳於自己,遂內視印堂混沌之心,只見小宇宙能量場之外,纏繞一層佛光,光華流轉,無數古怪法輪和字符若隱若現,翻轉流動,神識一探,便知其中蘊藏了極為雄厚的能量,知是燃燈傳於自己的大輪經修為,連忙謝過。
燃燈又向天軒講解了半日的佛法,笑道:“此次到此為止,佛祖請回吧,望佛祖常來此處,與老衲研討佛法。”
天軒曾閱讀佛界典籍,於佛法雖未曾精研,但也略有所知,但與佛界之始祖燃燈所授相比,不過是滄海一粟,一時受益匪淺,聞聽燃燈之言,躬身合十道:“弟子遵命,弟子告退。”便打出菩提心訣,離開菩提聖境,回到仙界之中,忍不住又是一愣,只見紅蓮護法尚自跪倒在地叩拜自己,可見菩提聖境之中,時間流逝與仙界相比,似要快得多了,自己在其中過了不知多少個時辰,而在仙界,卻不過是片刻之間。
天軒命紅蓮護法起身。紅蓮護法恭聲道:“弟子尊法諭。”這才站起身來。
天軒道:“適才在聖心舍利之內,本尊拜見了燃燈古佛。古佛賜本尊尊號世尊。然本尊雖通佛法,卻並非佛者,佛祖之稱,似為不當。以後,便稱本尊為佛主罷。”
紅蓮護法猶疑片刻,躬身道:“謹尊世尊法諭。”
天軒在得到聖心舍利之後,早已有意要回復佛界,但卻從未認真思慮此事,如今機緣甚合,竟在此地得遇劫後幸存的紅蓮護法,就任佛祖之位,自今以後,身份又自不同,何況由此得到九幽教勢力之助,回復佛界,已非紙上談兵。猛然想到青姨提及的隱修會,遂問道:“紅蓮護法,本尊聽聞,仙佛之戰之後,尚有幸存的佛者,組建了隱修會,暗中與仙界作對,試圖奪回須彌山,可有此事?”
紅蓮護法道:“啟稟世尊,確有此事。隱修會乃是佛界幸存的劍宗之子劍佛所領導,現下名號為陰世師者。”
天軒奇道:“劍宗之子?”
紅蓮護法道:“昔佛界三尊之中的紅陽佛尊的弟子。他身為佛者,只知持劍,從不禮佛。佛祖在時,便常說眾生皆有罪,何人不可殺?心本不生,緣起而生;心本不死,緣滅而死,殺生乃為護生,斬業而非斬人,願斬盡世間一切惡業,墜入無間亦不悔,在佛界,竟有不少追隨於他,漸成一宗,即劍宗。廣造無數殺孽。三尊遂將他以玄鐵之鏈鎖其琵琶骨,禁於須彌山萬佛崖。仙佛大戰之時,未受波及,須彌山淪陷之後,便無他的蹤影。後來才知道他不忘佛界,組織隱修會,試圖重回須彌山。”
天軒聞言,心道:劍宗之子的渡生斬罪,與女媧娘娘滅世重建的夙願,似乎不謀而合,難道眾生罪業,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境地了嗎?不由嘆道:“劍宗之子不忘佛界,殊可贊佩,你去見一見他。”
紅蓮護法躬身道:“尊法諭。”
天軒又道:“聖心舍利開啟,昊光四射,能流湧動,仙界多有覺察,佛主重臨,自然瞞不過氤氳山。此時尚非回復佛界的最佳時機,你和本尊的身份,暫時都要保密才是。輦車之外的四王九使,亦不宜知曉。”
紅蓮護法躬身道:“尊法諭。”
紅蓮護法重又化身九幽大君,與天軒走出白骨輦車。四王九使連忙躬身肅立,紅蓮護法肅然道:“自今日之後,爾等唯令尊之命是聽,不得有違。本座有要事他往,你們跟隨令尊前往氤氳山,隨時聽候吩咐,明白嗎!”
四王九使連忙應道:“謹尊教主令諭。”
紅蓮護法冷然道:“適才發生之事,不得妄議,日後若有提及者,罪在不赦!”四王九使均是修為高超之人,在仙界修行已有萬年之久,對於佛界往事,略有所知,適才眼見白骨輦車之中發射萬丈佛光,也是訝異萬分,此時聽道教主吩咐,知道其中牽涉必大,無不心中一凜,躬身道:“屬下不敢!”
天軒道:“教尊,此間事了,在下告辭了。”
紅蓮護法在九幽教眾弟子面前,不能過於多禮,以免惹人疑竇,遂笑道:“恕本座不送。”天軒微一點頭,與四王九使一同離開。紅蓮護法自去尋找劍佛不提。
此時天仙子與青姨正在血玉驪車之中坐等,見天軒與四王九使一同回來,都頗出意外,天軒將四王九使一並帶入車內,一一與二人介紹。九幽四王分別為大寶法王、大智法王、大成法王和大善法王,九幽九使分別為幽枉使者、幽都使者、幽滅使者、幽邪使者、幽煉使者、幽魂使者、幽盟使者、幽幻使者、幽源使者。
四王九使躬身行禮,道:“見過兩位夫人。”四王九使乃是九幽教的精英,各人一身的修為,都是非同小可,尤其四大法王,修為與天仙子也未必低得了多少,雖也早聞天仙子的大名,知她不凡,但若在平時,也未必便將她們放在眼內,然而今日卻極為不同,天軒身為令尊,一人之下,掌管九幽教眾的生死大權,他將天仙子二人視若尊長,四王九使又安敢不敬,是以均大禮參見。
天仙子青姨見有九幽教的四王九使協助天軒,無不心中大喜,也連忙還禮。
天軒命四王九使駕駛血玉驪車,自與天仙子青姨進入車內後室坐下。天仙子二人自也早已知道萬道佛光的不同尋常,又知天軒獲有聖心舍利,料想佛光之事,與他有關,遂詢問之。天軒遂傳音以告,二人聞言驚喜異常,心中也不由暗羨天軒福緣深厚。
天軒分身進入第四界,探望祖母與許飛娘等人。
老夫人等正端坐內堂正廳閑話,一見天軒進來,面上各有喜色,老夫人卻沉聲不悅道:“飛娘保胎,何等大事,你竟這許久不來,還有沒有把她們母子放在心上?”
天軒一聽這話不對,再看父母,均搖頭嘆氣,不由心中詫異,連忙道:“孫兒每日都來,祖母這話怎麼說?”
老夫人龍頭拐一頓,哼了一聲道:“每天都來?你說說看,你上次來是什麼時候?到現在,足足有兩個月了,還每日都來。”
天軒聞言大驚道:“怎會如此,不可能罷。”
無憂等在第四界,也覺得悶得慌,撇嘴道:“怎麼不會呀,我和小影他們都在這裡呆膩了,哥哥老不來,我們也不能出去。”
老夫人見天軒不信她的話,指著無憂,氣道:“你聽聽,我這老太婆說話不可信,難道無憂這孩子還會說謊?”
綠影立即火上澆油,道:“是啊是啊,少主太沒有良心了!你……”話未說完,被天軒狠狠瞪了一眼,綠影雖是鳥類,也懂人情,看出天軒不悅,頭一縮,下面的話連忙咽到肚裡。
天軒連忙賠笑道:“祖母說哪裡話,孩兒怎會認為您說假話呢,只是,孩兒在仙界一直與鳳姨和青姨在一起,確實是每天來一次的呀。孩兒天膽也不敢欺瞞祖母和父母大人啊。”
南宮夫人愛子心切,有怕老夫人氣著身體,忙賠笑道:“老太太息怒。既然有戚嬸娘他們與他在一起,斷不會讓他這許久不來,看來其中必有緣故。”
南宮禮飽肚詩書,與各種奇異怪談也有所聞,聞言奇道:“莫非遇到了什麼特異之事,致使第四界的時間流逝與仙界不同步?”
天軒聽到父親之言,猛然想到聖心舍利,看來是了,第四界未能獨成一界,其內時間流逝,受外界環境影響,菩提聖境時間流逝遠比仙界要快,第四界定是受到了它的影響,想不到自己竟在其中度過了兩個月之久,遂忙道:“是了,父親所言極是。”便把聖心舍利之事說了。
眾人都不知佛界故事,便也不細問,唯有南宮禮點頭道:“難怪難怪。”
老夫人頓了頓拐杖,道:“我不管你這麼多,反正以後你再這樣我絕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