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玄天神丹
天軒聽椅中人之意,似乎知道自己身懷玄天神丹,心中更是震驚,由此看來,此人顯然乃是一個有心人,自己的諸多事情,都瞞不過他,那麼自己要營救梵天神君之事,他也知道了?這是福是禍?不由望著天際發呆。反而椅中人毫不作勢,舉手之間,便將折疊空間的神通使得出神入化而顯示出的絕世修為,並沒有引起天軒的驚異。
天軒心念電轉,設想了無數種可能,心中始終無法確定此人是真心幫助自己,還是另有所圖。此也並非天軒多疑,而是此事委實詭異,試想無端冒出一個修為高絕的人來,對自己幾乎無所不知,沒有任何理由的就要來幫忙,無論是誰,心中都難免疑慮。
只是此人來去無蹤,也無從調查他的圖謀。天軒發了半天呆,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又想著椅中人之前所說,心想自己所料不差,太黃仙居果然幕後有人,這中立者又是何人?怎會如此看重玄天神丹?一邊想,一邊慢慢返回太黃仙居。
何是我正著急天軒還沒有說何時要自己加入九幽教就走了,見他回轉了來,大喜過望,連忙迎了出來。天軒在牆角一張桌上,面牆坐下,令何是我將申屠宏叫來。
申屠宏見天軒還不死心,暗暗搖頭。但他們生意人講究和氣生財,還是要擺出一付笑臉來。天軒看了他半天,心想:玄天神丹對於仙人來說,也只能增進千年修為,申屠宏都有古仙的修為,中立者自然更高,服食玄天神丹也無太大意義,怎會為了一粒玄天神丹甘願放棄一切?
申屠宏見天軒直盯盯看著自己,一句話不說,未免心中發毛,遂干咳了兩下,笑道:“公子叫小人前來,有何訓示?”
天軒聞言回過神了,笑道:“倒讓你見笑了。在下只是想問問申屠掌櫃,你家主人可在?”
申屠宏猛然一驚,臉上笑容立斂,驚異道:“主人?小人哪有什麼主人?”
天軒笑道:“沒有?呵呵,必是在下記錯了。”
申屠宏也呵呵笑道:“公子真會開玩笑。”
天軒卻道:“那你可認識中立者?”
申屠宏聞言,心中巨震,笑容立時僵在臉上。若以申屠宏的老練,萬不會這樣輕易把心中所想寫在臉上,但天軒問得幾句話過於令他震撼,萬萬料想不到一個剛出道的後輩,竟能知道自己的主人。好在他立時察覺,忙道:“什麼中立者?小人可沒有聽說過。”
天軒看他的神情,料想椅中人所言恐怕不假,不由心中暗喜,看他不承認,遂又道:“在下一個朋友,聽說一個叫做中立者的人,需要一樣東西,特讓在下送來,說送到太黃仙居必會有人交給中立者的,原來你竟不認識。看來是我朋友弄錯了。”
申屠宏放松表情,淡淡問道:“哦?那恐是弄錯了。”轉念一想,能知道主人來歷的,恐非普通人物,所托的是什麼貴重物品也說不定,便又問道:“不知貴友讓公子轉交什麼東西?”
天軒笑道:“也不是什麼貴重物品。好像是什麼神丹,在下也沒有聽說過。”
申屠宏聽到神丹二字,神情立時又現緊張,忙問:“什麼神丹?”
天軒見他神情又現緊張,心中突感好玩,遂故意裝作忘記,一邊用手輕輕拍打額頭,一邊道:“真是忘性大,真是忘性大……啊,想起來了,好像是……”申屠宏緊張的心怦怦直跳,屁股已經離開座位,卻又沒有站起身來,臉都要湊到天軒身上,一旁的何是我看得暗暗好笑。眼見天軒突又住口不言,申屠宏忍不住急問道:“什麼神丹?”
天軒又抓耳撓腮的想了半天,把個申屠宏急得滿頭大汗,這才說道:“好像是什麼玄天神丹。”
申屠宏一聽玄天神丹,頓覺腦袋一片空白,蹬蹬連退幾步,卻早已淚下如雨。何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玄天神丹,不知其珍貴,而天軒則是有太多的玄天神丹,而不覺其珍貴。二人見申屠宏模樣,都甚為不解,暗道:一個玄天神丹,怎麼激動成這樣?何是我連忙上前一步扶住,道:“掌櫃的你怎麼了?”
申屠宏指著天軒,顫聲道:“當……當真?”
天軒看他這樣,倒不好再戲弄他,道:“自然不假。”
申屠宏顫聲道:“好,你等著。”說著扶著何是我就向裡走去。走了一段,突又停住,心中暗罵自己糊塗:玄天神丹何等珍貴?主人何等修為,數千年都沒有練成,當今仙界,又有誰能練成玄天神丹?可見他的話不真,明明就是試我,我卻信以為真,真是白活了這樣大年紀。
何是我見申屠宏突然捶胸頓足,懊悔萬分模樣,忙道:“掌櫃的,你又怎麼了?”
申屠宏一把推開何是我,又走道天軒面前,勉強笑道:“公子又戲弄小的了。玄天神丹乃是傳說中的神物,仙界誰人能有?小人也是一聽到玄天神丹,就驚糊塗了。倒讓公子見笑了。小人也不認識什麼中立者,也不能幫忙公子。想是公子的貴友弄錯了。”天軒也不有暗贊申屠宏反應敏捷,但他此時已然確定椅中人所言之事,自然打定了主意要一見中立者。遂自乾坤神囊取出一粒玄天神丹,放在掌心,道:“你看,這是什麼?”
神丹一出,整個太黃仙居立即異香撲鼻,眾仙人都不由驚呼一聲,紛紛愕然張望。申屠宏更是激動的渾身顫抖,指著天軒手中的玄天神丹,顫聲道:“你……你,這……這……”
話音未落,只聽哐啷哎呀之聲不絕。天軒愕然回頭看時,只覺眼前一花,已有一人站立身側,直盯著自己手中的玄天神丹,雙眼精光閃現,同時一股凌厲無匹的氣息壓上身來。天軒心頭一驚,忙一邊以神力相抗,一邊心念一動,將玄天神丹收回乾坤神囊之中。
只聽來人沉聲道:“公子好高的修為。”
申屠宏見此人出現,已冷靜下來,忙躬身道:“主人。”
天軒聞言心道:此人就是中立者?細一打量,只見他身高七尺,國字臉,虎目含威,氣質嚴毅威重,只是一道自眉心而至鄂下的疤痕,看上去有幾分嚇人。
天軒遂問道:“你就是中立者?”
中立者微一頷首,道:“公子請跟我來。”說罷轉身向裡面走去。天軒技高膽大,便就跟了過去。
何是我在太黃仙居數千年,從來沒有見過中立者,見他一路飛來,強大的氣息將整個太黃仙居衝擊的滿地狼籍,還有不少客人倒在地上爬不起來,早已心驚膽顫。眼見天軒跟在他後面走去,怕他吃虧,也不顧害怕,連忙跑過去拽住天軒,低聲道:“別去……”
卻見中立者轉身狠瞪了何是我一眼。何是我頓感渾身冰冷,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抓天軒的手不由放開了。天軒見何是我擔心自己,不讓自己前去,心下暗自點頭,拍拍他的肩頭,笑道:“放心罷。”
申屠宏忙過來,拉著何是我收拾殘局,一邊跟客人賠不是。眾人見識到中立者的威猛,無不心驚膽顫,受到這點委屈,也無人敢於喝罵,都急匆匆離去,申屠宏自然也不能再收茶酒錢。
中立者不多言,天軒也不多問,只管跟著他。太黃仙居最裡側,有一小門,乃是店內人員的通行之處,客人向不許人進入。進入門內,便見一排三間房舍。
中立者帶領天軒走入最左邊一間。只見房內陳設簡樸,只有一床一桌一椅,甚為干淨整潔。中立者招呼天軒坐下,揮手在房內布設一道結界,天軒也不在意。只管在椅上坐下,抬目打量,這才看到床後牆壁之上掛著一把形狀甚怪的寶劍,不由多看了幾眼。
中立者深吸一口氣,寒著臉站在天軒的對面,問道:“公子玄天神丹從何而來?”
中立者表現的並不熱切,與申屠宏的激動萬分全然不同,天軒也不由心下有些打鼓,真有些懷疑想要玄天神丹的是他中立者還是申屠宏,見問遂笑道:“在下神丹從何而來,閣下何必動問。在下只想做個交易。”
中立者道:“是何交易?”
天軒道:“在下願以玄天神丹,換取太黃仙居。”
中立者聞言,卻面現喜色,忙道:“可以。”
中立者如此爽快,天軒反而覺得意外,愣了一下,笑道:“在下看閣下一直面色冰冷,還以為並不希求玄天神丹呢。”
中立者聞言不惱,卻令人意外地一笑,只是好似他從來沒有笑過,笑容牽強,掛在臉上,說不出的別扭,道:“在下不善言笑。公子大恩大德,七恨劍君磨齒難忘。”說罷,竟深深躬身對天軒行禮致謝。
天軒連忙起身,道:“不敢不敢。劍君折殺在下了。”他自小與人打交道,看人最准,看這七恨劍君神情氣派,必是那種難得求人,孤絕高傲之輩,對於這種人,要他折身求人,恐比殺了他還要難受。況他修為高絕,絕不在紅蓮護法之下,玄天神丹功效雖強,原也不值得他這樣,心下不由奇怪。他乃三界異數,自己煉制神丹輕而易舉,哪裡知道玄天神丹在仙人眼中的分量?對於有些人,恐怕犧牲一切都能舍得。何況七恨劍君並非為了自己而求丹。
七恨劍君微一躬身,道:“請公子將神丹交與在下。”
天軒取出神丹,遞與兩眼放光,渾身微微顫抖的七恨天君。七恨天君仔細端詳手中的玄天神丹,神情漸漸越發激動,竟不由淚流滿面,喃喃道:“我兒有救了,我兒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