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扇舞蒼穹
歐冶子感念天軒與大聖賢者倚重之德,有心鑄造絕世之器進獻,見南宮笑有取走之意,哪裡肯舍,也顧不得對方擁有九龍金令,連忙道:“這……長上……,恕屬下無禮,這玄冥扇是……是屬下將要進獻宮主之物。”南宮笑聞言一笑,點頭道:“嗯。難得你有這份衷心,此物由我交與他也就是了。”
歐冶子為難道:“可是……”南宮笑俊臉一沉,道:“怎麼?你信不過我?”歐冶子見南宮笑雙目略含怒意,心下一驚,忙道:“屬下……不敢!”南宮笑這才臉色稍和,道:“這還像話!”又轉頭望向無名,道:“喂,和尚,你看中哪一個了?”
無名道:“阿彌陀佛,佛者戒殺,吾不需兵刃。吾選擇這件寶衣吧。”說罷一指壁上斜掛的一見淡黃色長衫。歐冶子忙道:“長上好眼力。此衣乃是天絲錦織就,刀劍不傷,掌力難侵,是最難得的護體之物。”
無名合十道:“勞煩城主改制一件佛衣。”歐冶子忙道:“是!”正要將寶衣取下,卻聽南宮笑道:“有沒有銀色的?也幫我做一件長袍。”歐冶子忙道:“有的,有的,請兩位長上堂上稍待,屬下這就去做。”
南宮笑與無名在內堂稍等,不過一炷香功夫,便見歐冶子捧著兩件衣服過來,道:“都已制好,請兩位掌上試試看。”二人當下試過,無論大小胖瘦,都恰到好處,甚為合體。無名贊道:“城主不愧為制器的好手。”
歐冶子忙道:“謝長上誇獎。”
南宮笑也甚為滿意,嗯了一聲,道:“我們走吧。”無名道:“正是。在這裡也耽擱了不少時候。城主,吾等打擾了。”
歐冶子忙道:“這是屬下應為之事。二位長上慢走,只是……只是……”吞吞吐吐,再也說不下去。南宮笑不耐道:“只是什麼?吞吞吐吐的說不明白?”歐冶子似乎是鼓足了勇氣,道:“玄冥扇……還請長上一定轉呈宮主。”
南宮笑只覺又好氣又好笑,不耐道:“瞧你婆婆媽媽,誰還能忘了不成?”無名道:“城主只管放心。玄冥扇吾等一定代你轉交宮主。”歐冶子頓時聞言大喜,南宮笑性情略顯急躁霸道,他的話自己或可不信,但無名身為佛者,謙和自持,自不會說謊,連忙道:“多謝兩位長上!歐冶子恭送!”恭恭敬敬,直將二人送出城外,眼見離得遠了,方才回轉。
南宮笑道:“哈,這趟也沒有白來,不但得到這玄冥扇,還得了兩件寶衣,不賴不賴。”無名笑道:“吾二人修為不足,只怕功體受損,有寶衣之護,再無危險。”南宮笑道:“嗯。我們還是趕去稻農山莊,說不定還有線索。”二人正說話之間,忽見前方有人爭鬥,且行且鬥,亂糟糟飛奔而來。
仔細一看,卻正是一群玄衣人,正追殺四五十名少年人,少年人顯然修為不夠,遠不是選一人的敵手,一時不斷有人倒下,慘呼之聲不絕。
無名於心不忍,飛向近前,喝道:“阿彌陀佛,快快住手!”他這一聲大喝,早已施展了佛界元功,響如霹靂,只震得眾人眼冒金星,站立不穩,良久方才定下神來。一名玄衣人越眾走上前來,大聲道:“你是什麼人,在此多管閑事?”
無名合十道:“阿彌陀佛。吾乃方外之人,聽不得悲生。他們已無還手之力,汝等又何苦趕盡殺絕?看吾薄面,放他們去吧。”那玄衣人一愣,旋即哈哈帶笑,回頭對眾人道:”你們聽聽這和尚,莫不是患了失心瘋了!當他自己是什麼東西,竟讓我們放人!哈哈!”眾人聞言也都哈哈大笑,對無名冷嘲熱諷,齊聲喧鬧。
無名也不動怒,道:“阿彌陀佛……”佛號尚未唱完,便聽一聲冷哼,只覺身旁冷風一閃,綠影飄過,玄冥扇破旋飛舞,直取眾玄衣人,只聽嗤嗤數聲響過,玄冥扇又自飛回南宮笑手中,其速之快,不過一瞬之間。尚在嘻哈大笑的玄衣人見折扇疾如閃電,快速襲來,不由大駭,想要躲閃已然不及,然而折扇飛過,卻只覺脖子一涼,再無異處,愣了一下,不由咦了一聲。怎知聲還未落,項上人頭卻突然間斜落,頸血狂噴。其余玄衣人一見,無不駭然失色。被追殺的眾子弟,早已躲藏無名身後,眼見南宮笑如此神威,不由精神一振,心下大喜。
無名一見,念生佛號,道:“南宮笑,汝終究太性急了。”南宮笑正自查看玄冥扇,光潔如常,未有一絲血跡,心下甚為滿意,聽到無名之言,哼了一聲道:“似這等惡徒留之何用?少殺一個,就有一名善人受害。多殺一名,就是多行了一分善了。”聽他口氣,似乎是要將眾人趕盡殺絕。
眾玄衣人眼見他的修為絕高無比,殺人不過彈指之間,聽他如此說,只嚇得渾身發顫,手腳冰冷。其中一人倒頗有些膽氣,把心一橫,顫聲道:“我們與……閣下無冤無仇,又何必……下次毒手?”南宮笑冷笑一聲,折扇一收,單手倒背,傲然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在下的一貫作風,除惡務盡是在下的追求,你有意見嗎?”說道最後一句,雙目精光暴射。
那人被南宮笑一瞪,頓覺汗毛倒豎,色厲內荏道:“你聽著,我們是冥域的人!”南宮笑聞言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若不說你們是冥域的人,我倒可留你們一命!冥域惡徒,果不其然。喝!”喝聲一落,元功運動,浩然之力霎時注入玄冥扇中,只見他身形一轉,喝聲“扇舞蒼穹”,玄冥扇頓時爆射銀光,衝天而起,在眾人之頂急速旋轉,道道扇形氣勁激射而出,銳利務必,直如神兵寶刃,只聽聲聲慘呼,如刀切豆腐一般,數十名玄衣人瞬時傷亡在這一式之下。仙人之體堅固無比,即便南宮笑修為高出眾人甚多,扇舞蒼穹發出的氣勁也不易將玄衣人肉體重傷,只因冥絲至為銳利,氣勁借它之力,竟是威力倍增。
眾玄衣人見此神威,面色如土,雙腿發軟,紛紛跪倒在下,顫聲道:“大爺饒命!小人以後再也不敢了!大爺饒命!”南宮笑冷笑一聲,元功再運,清喝一聲:“扇舞風雷”,玄冥扇動,殺招又出。眾玄衣人慘然哀呼,閉目待死,卻聽無名念聲佛號,清聖佛氣陡然升騰,只見他沉喝一聲,揮掌擊出,巨大佛掌印迎向玄冥扇,接下一式殺招。
天軒佛功修為本在浩然正氣訣之上,南宮笑修為自然比無名遜了一籌,一接之下,自覺不敵,不由飄身倒退,折扇一揮,怒聲道:“無名你……”無名忙道:“南宮笑息怒,且聽吾一言。”南宮笑冷哼一聲,道:“怎麼?”無名道:“彼等已無還手之力,汝何苦多造殺孽?”南宮笑道:“他們適才怎樣屠殺這些無還手之力的人,你沒有看到嗎?”無名道:“汝之殺戮,與彼之殺戮有何不同?”南宮笑道:“無名你……”
無名道:“阿彌陀佛。此等人固然大奸大恩,罪惡深重。但以殺止惡,義在懲肅,亦非趕盡殺絕。感人向善,勝積千萬善功。彼等已然知錯,若能從此放下屠刀,不再作惡,豈不善哉!”天軒自那日在極樂之城得遇普世悲歌,感佩他一番赦生滅罪的善意,不知不覺已受影響,化身而出的佛體意識,更又慈悲胸懷。
南宮笑道:“哼!他們只是為了活命才如此說,豈能深信!”眾玄衣人忙道:“我們真的不敢了。若再為惡,願受天譴,死無葬身之地!”無名合十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你們去吧。”眾玄衣人畏懼南宮笑,不敢起身,只把眼睛緊盯著他看。南宮笑哼了一身,側轉過身。眾玄衣人大喜,連忙起身,道:“多謝兩位不殺之恩。”便非也似的去了。南宮笑道:“但願你如此做無錯。”無名道:“吾有信心。”
那些年輕的子弟們見惡人已退,紛紛跪倒在地,道:“多謝兩位恩公救命大恩!”無名道:“請起!”南宮笑問道:“你們是什麼人?冥域為何要追殺你們?”
一名少年垂淚道:“我們是幻劍門弟子。”南宮笑道:“嗯……幻劍門?”只聽那弟子接著說道:“幻劍門只是偏居一隅的小門小派而已,在此地有一處分舵。也不知何處得罪了冥域,以至他們今日大舉來犯,揚言要鏟平幻劍門,活捉掌門。舵主並諸位堂主還在苦戰,只怕……只怕現時已然遭遇不測了。我們是奉了舵主的嚴命,欲要殺出重圍,前往總舵,稟明門主速做准備。”
南宮笑道:“適才倒忘了追問冥域弟子。”正說著,突見遠遠有一群人飛速而來,定睛一看,又是一群黑衣人。幻劍門弟子驚呼道:“冥域的人又來了。”南宮笑早看出來人之中有不少正是適才逃命而走的人,不由嘴角帶笑,斜眼望著無名,道:“你怎麼說?”。無名卻是心下一沉,宣聲佛號,只希望他們不是為了尋釁而來。
那群人走到近前,早有適才逃得性命的冥域弟子呼道:“稟獄主,正是他們兩人壞了我們大事,還殺了我們很多弟兄!求獄主給我們做主!”領頭的兩人卻是中年人模樣的男子,衣著華貴,氣勢不凡,想必就是冥域弟子口中所謂的獄主,只怕一身的修為也非同小可。那二人凝神忘了南宮笑與無名一會兒,齊聲喝道:“你們兩人是何來路,膽敢干預冥域之事?莫非是想尋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