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天道刑殺

   荒林之中,二人循樂而進,不一時便見前方草屋茅舍隱顯,繁花似錦,二人趨前,但屋前巨大青石之上,端坐一名妙齡女子,正專心撫琴,琴聲叮咚,沁人心脾。那女子已然發覺二人的道來,頭也不抬,咯咯笑道:“兩位不請自來,可是有事嗎?”南宮笑忙道:“打擾姑娘了。我二人只是路過,因聽見姑娘琴音美妙,不自覺循音而來。不敬之處還請姑娘見諒!”

   那女子聞言抬起頭來,只見她烏發垂肩,膚色潔白,嘴角帶笑,明眸善睞。這女子咯咯一笑,道:“二位都是雅人呢。既是知音,小女子倒要一會。二位若不嫌棄,不妨前來共飲一杯香茗。”衣袖輕撫,石台之上頓時出現一副桌椅茶具,馨香四溢,不是凡品。

   南宮笑朗聲一笑,道:“姑娘盛情,卻之不恭。叨擾了。”便舉步向前。無名念聲佛號,也跟了過去。他二人看似不經意,卻早已暗中查探四周,發現並無異狀,這才走來。那女子提壺斟茶,一邊笑道:“二位請。”南宮笑與無名端茶在手,道聲請,一飲而盡。那女子卻是一愣,問道:“二位不怕茶中有毒嗎?”南宮笑道:“我看姑娘並非惡人。何況我二人與姑娘素昧平生,毫無恩怨,姑娘又怎會相害呢?”話雖如此說,實在是因為他二人乃是靈體之軀,飲下的茶水,不過是被元力暫時包裹在體內而已,不會對功體產生任何的作用。

   那女子咯咯一笑,道:“這兩位可是猜錯了。我雖與你們無怨,但請我來的人卻是與你們仇深似海了。你二人已中了我的絕密之毒,天下除我之外,無人能救。乖乖束手就擒吧。”南宮笑一愣,道:“何人與我們有這樣大的仇恨?”無名念生佛號,道:“吾等與姑娘無冤無仇,想不到汝竟下如此毒手。人心險惡,竟至於此,阿彌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善哉善哉!”

   那女子咯咯一笑,道:“公子羽殺人無算,即使放下屠刀,也成不了佛了。咯咯……咦?你二人臉色如常,竟沒有中毒?”南宮笑哈哈一笑,長身而起,道:“果然是衝著我們兩個來的。不過你也太小瞧人了,今日你要為自己的輕敵而付出生命代價。”公子羽微微一笑,輕捋耳鬢秀發,輕聲道:“是嗎?”公子羽又是咯咯一笑,突然青石爆裂,升騰陰陽之氣,迷迷蒙蒙,剎那籠罩密林,詭秘氣氛,令人窒息。南宮笑道聲不好,翻身而起,卻見眼前景物立變,只霧蒙蒙一片,公子羽與無名皆不見蹤影,而自己卻似乎被禁錮在一個絕密的空間裡一般。南宮笑不敢大意,玄功運轉,小心戒備。突然眼前光華一閃,人影顯現,卻正是那公子羽。

   南宮笑冷笑一聲,道:“陰險!你究竟是何人?”公子羽咯咯一笑,閉口不語。南宮笑連問數聲,公子羽皆不回答,不由勃然大怒,冷喝一聲,揮掌出擊。公子羽也便凝神應對,小心還擊。與此同時,無名卻也如南宮笑一般,在獨立空間面對另一名公子羽,因心憂南宮笑安危,交手動招,佛門神威盡展,沒有絲毫保留。

   南宮笑與無名修為都是不凡,久戰之下卻不能傷及公子羽分毫,有數次幾乎被公子羽所傷,二人知其間必有蹊蹺,更見小心,一時攻少守多,凝神觀察。二人畢竟是聖宮主化身,除修為絕高之外,對天下陣法所知頗多,戰夠多時,終於察覺其間玄妙。原來二人竟是不知不覺墜入了那公子羽所設陣法之中。

   無名心道:“嗯……好高明的陣法!此陣以術法為形,河洛、周易八卦為裡,陣法變幻莫測、透視人心。運用河洛術中‘至虛之極、硬景而化’投射出闖陣者心中所想之人,以高階術法中‘逆轉陰陽、轉虛為實’之法,借天地陰陽之氣,將闖陣者心中所想之人由幻轉實,發動攻擊。此陣能奪天地陰陽之氣,無窮無盡,若要將幻體擊倒,著實不能。除了找出陣法破綻,別無他法。”

   南宮笑自然也明了其中玄妙,一邊凝神抵擋公子羽越來越凌厲的奪命攻擊,一邊凝神探查陣法破綻,只是此陣當真玄妙無比,一時之間根本難以發覺破綻。他此時玄功已然消耗不少,漸感氣力不繼,而幻體之威卻絲毫不減,不由漸漸落了下風。南宮笑不由心頭發急,想到:若再這樣下去,只怕終究不免被幻體所傷,只好施展絕式一拼了。

   明知對手乃是幻體,難以損傷,南宮笑不甘被困,只好冒險一搏。心念既定,朗喝一聲,便要發動儒門絕式浩然天地。正在此時,卻感空間猛然劇烈震動,一道凌厲無雙的劍氣自外襲來,劃破封閉空間。空間既破,公子羽幻體便一震搖動,化散而滅。

   烈陽當空,清風徐徐,荒林依舊,南宮笑與無名相隔數丈之遙,相向而立。重入現實空間,二人不由又驚又喜,同時問道:“你(汝)無事吧?”又同時搖搖頭,道:“並無大礙。”公子羽眼看就要將二人一舉殲滅,偏遇高手前來搗亂,早已氣急敗壞地喝道:“又是你!陰世師者!”

   南宮笑與無名一愣,心道:救我二人的難道是劍佛?果然公子羽話聲一落,一名衣著華麗的中年男子現身出來,正是劍佛化身陰世師者。陰世師者陰沉一張俊臉,將手中長劍一擺,指著公子羽道:“公子羽,你罪大惡極,還不知悔改,又在此害人。若是束手就擒我還可饒你一命。否則,哼!我定將你滅於斬業劍下!”

   公子羽與陰世師者數度交手,知道他一身的修為並不遜於自己,與他單打獨鬥,自己並無必勝的把握,何況還有無名與南宮笑兩位絕世高手在側,自己萬萬不是敵手,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一時的聲名咱也顧不得了,三十六計還是走為上計。遂咯咯一笑,道:“陰世師者,你殺我‘天道刑殺’門下眾多弟子,本當家早晚要取你性命。只是今日有要事在身,暫且繞你一命吧。咯咯。”言未畢,便已化為流光遁去。

   陰世師者未曾料到堂堂天道刑殺的二當家竟然怯陣而逃,不由微微一愕,旋即怒哼一聲,緊隨追去。南宮笑忙道:“我去助他一臂之力!”無名忙道:“且慢!劍佛之修為在公子羽之上,汝不需擔心。吾等還是先去稻農山莊吧。”南宮笑一想也對,冷哼道:“倒便宜了她!嗯……沒想到她竟是仙坲界最龐大殺手組織天道刑殺的當家,是誰能請得動她親自來殺我們?”無名道:“阿彌陀佛。此事須等稻農山莊事了之後再做查探。”南宮笑點頭道:“嗯。我們走吧。”

   稻農山莊一如往常,與天軒第一次來到之時並無區別,只可惜物是人非,令人嘆息。南宮笑與無名停立亡者目前,唏噓嘆息。無名嘆道:“下手之人心冷手狠,稻農山莊上下盡皆形神俱滅了。阿彌陀佛。”南宮笑道:“從山莊的遺留能量看來,果然有焚心魔焰的痕跡,十大惡人是罪魁。”無名道:“唉。走吧。”

   二人步出稻農山莊,緩緩而行,突聞隱隱佛唱遠遠傳來。無名心頭一動,停步道:“嗯……普世悲歌!”一時果見清聖佛氣升騰,普世悲歌足踏佛蓮步步而來。天軒自在極樂之城一見普世悲歌之後,心下著實贊佩,南宮笑與無名自然亦是如此。未等普世悲歌走進,二人早已迎上前去。無名單掌合十,道:“阿彌陀佛,無名參見上師。”南宮笑也躬身道:“見過大師。”普世悲歌合十還禮,道:“阿彌陀佛,普世悲歌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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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笑道:“此處地勢荒遠,千裡不見人蹤。大師此行欲往何處?”普世悲歌道:“稻農山莊。”二人聞言微微一愣,道:“稻農山莊?”普世悲歌道:“然也。”無名道:“阿彌陀佛。上師來遲了,稻農山莊眾居士罹難了。唉。”普世悲歌道:“吾已聽聞了。吾正要一會死者。”南宮笑道:“一會死者?大師此言何意?”普世悲歌道:“唉……死者乃生者之罪孽。吾一會死者,為滅生者之罪。”南宮笑疑惑道:“會死者為滅生者之罪?嗯?難道大師知曉殺人凶手嗎?”普世悲歌悲嘆一聲,道:“無奈啊……”口誦佛言,抬步而前。南宮笑與無名見普世悲歌不復再言,踏蓮而去,雖心中疑惑,也不好再問。無名道:“上師如此做法,必有道理。南宮笑,吾等離去吧。”南宮笑目注普世悲歌的背影,道:“看來他知道誰是凶手。他既不肯說,我們也能夠查得出來。我們先找十大惡人。走吧!”

   黃金聖殿之上,軍師大聖賢者前來復命,道:“吾已將主公難處向九世道君與無絕天尊詳述。九世道君深能體會,已然諒解主公。只是無絕天尊方面,尚不能釋懷,需要主公日後描補。”天軒大喜,道:“有勞軍師。軍師是如何說明的?”大聖賢者遂詳述其間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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