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秣老太君
天軒初始還笑意吟吟,然越聽臉色越是凝重,待到大聖賢者說完,搖頭道:“軍師如此的說詞,雖只是權宜之計,但豈不是也讓道宗存了希望,以為本座同意了這樁婚約?一旦日後不能兌現,道宗定然大怒,只怕要與聖宮勢不兩立了。即便九世道君與軍師親為師姐弟,這個情面也顧不得了。”
大聖賢者笑道:“主公只管放心,吾自有主意。師姐已然應允,只要主公親口答允婚約,道宗立時搬離玉屏山。”天軒搖頭道:“親口答允婚約?不妥……”大聖賢者道:“當務之急還是取得心煉之瓶要緊。有心煉之瓶之助,聖宮之實力更上層樓。主公所擔心著只在諸夫人處無法交代,此事吾可一力承擔。”
天軒聽大聖賢者這話,不由心頭一蕩,柳依依絕世芳容頓時浮現眼前。他非是好色之徒,卻也有愛美之心。柳依依論條件,論相貌,天下沒有哪個男人能不動心的。其實天軒私下也不是沒有心動過,只是深怕對不起秋容芷等眾人。如今大聖賢者既然親口說要在秋容芷等眾夫人面前一力承擔,只怕他卻有辦法,便道:“這……你有把握嗎?”大聖賢者笑道:“吾有辦法。”
大聖賢者當世智者,冷眼旁觀,以秋容芷為首的諸夫人對天軒的深厚情誼她是一清二楚,決不願見到天軒為難,決不願見到天軒的大業受到阻礙。只要抓住她們這個弱點,不怕她們會不讓步,而幽若媚還沒有正式過門,可以暫不考慮,故而他自信滿滿對天軒言道他有辦法。而天軒卻是當局者迷,想到此事會在秋容芷等人心中引起的不快,竟有三分懼意。想了一會,搖頭道:“只怕不妥。”
大聖賢者笑道:“主公但請放心。吾之所需唯有一用九龍印璽而已。”天軒道:“嗯?九龍印璽?奉劍,取印來。”大聖賢者結果奉劍奉上的九龍印璽,蓋在一塊淡黃絹布之上,這是天軒日常頒布宮主之令時常用。天軒不由疑惑,道:“軍師這是為何?”
大聖賢者笑而不答,取過鳳羽之筆,使用宮主專用朱砂,在絹布之上寫下數行文字。大聖賢者投筆收絹,仔細看了一遍,點點頭,交給天軒。天軒一看,不由驚道:“婚約保證書!軍師你……這使不得!”大聖賢者道:“主公信不過吾嗎?”天軒忙道:“本座自然相信軍師,只是,此事不妥。”大聖賢者笑道:“主公既然信任吾,此事就不必過問了。吾聽眾人言道主公尋回法皇之時,曾以玄天絕式使幽冥戰車現出真身。”
天軒只好暫時撇開柳依依的事情不談,點頭道:“正是。太輔認出此人正是赤羽世家盛傳早已過世的一刀無生赤羽尊。”大聖賢者點頭道:“嗯。此事著實蹊蹺。依吾所見,主公應可親往赤羽世家,拜會秣老太君,共同查清此事。”天軒心道這樣也好,等軍師將柳依依的事情給秋容芷等人交代清楚之後自己再回來,便道:“應當如此。無名、南宮笑追查十大惡人下落也未有線索,正好也可聯絡赤羽世家,共同追捕十大惡人。宮中之事就有勞軍師殿了。”言畢深深望了大聖賢者一眼。
大聖賢者心領神會,笑道:“吾明白。赤羽世家一行,可由太輔隨侍主公。”天軒道:“好!”大聖賢者遂命太輔上殿,交代諸事,並親送天軒、、九指神相、奉劍與青紅二童離開天外天。天軒總是不由略覺心虛,也不當面向諸位尊上並諸夫人辭行,只命大聖賢者代為稟告。
天軒未著車架,一行五人輕裝前往。極風天一如既往,極風之境也是舊貌未改,一樣的繁榮阜盛。天軒來到赤羽世家府前,靈珺前去通報。赤羽世家之人聽說聖宮之主駕臨,驚異萬分,飛奔入內回報。一時赤羽世家中門打開,一身素衣,鬢發雪白的秣老太君手柱鳳拐,在赤羽天啟扶持之下親自迎出府外。此情此景與天軒第一次拜訪赤羽世家之時真有天壤之別。
天軒忙趨前幾步,抱拳道:“見過老太君。”秣老太君連忙還禮,道:“老身有禮。”九指神相等也施禮見過。天軒笑道:“晚輩後學,怎敢勞動老太君親迎。”秣老太君笑道:“宮主劍斬諸明天君,覆滅武林法庭,一身修為天下無雙,誰不敬仰。宮主光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呢。”天軒笑道:“老太君過獎了。”
莫老天君呵呵一下,肅客道:“宮主請。”天軒道:“請。”秣老太君當先,延引天軒進入客堂,分賓主坐定,秣老太君道:“不知宮主駕臨敝府,有何事指教?”天軒道:“不敢。本座拜訪老太君,一是與世家商討追捕十大惡人之事,二則是將一樁奇事稟報老太君知曉。”秣老太君道:“唔?是何奇事?”並不回應有關十大惡人之事。
天軒道:“數日前,本座與冥域幽冥戰車交手,迫其現出本來面目。誰知竟是老太君長子一刀無生赤羽尊的模樣。莫非赤羽先生並未如傳言所說,已經身故?”老太君聞言身軀一震,雙唇簌簌而都,半日才顫聲道:“什麼!宮主見到我兒了?啊?”天軒點頭道:“若非是有人假冒,只怕便是赤羽先生。”赤羽天啟聽他如此說,又驚又喜,搖著秣老太君的胳膊道:“太君,爹爹他真的沒有死呢!”秣老太君拍拍赤羽天啟手背,搖搖頭,流淚道:“我也希望你爹爹他還或者。但你爹爹受人暗算,內腑盡碎,又墜入萬丈深淵,絕無生理。這人只怕不是他,也許……只是巧合罷了。”
赤羽天啟一怔,愣了半天才道:“太君從沒有告訴過我爹爹原來是墜入懸崖了。太君也從沒有告訴我是誰暗算了爹爹。”秣老太君嗚咽道:“你爹爹的仇奶奶已經報了,否則奶奶也不會落下這一副殘驅。奶奶不告訴你仇人是誰,是怕你意氣用事,報酬不成反而害了自己。你是赤羽世家的獨苗,要是你也遇到不測,奶奶又如何活得下去!”莫老天君說道此處,不僅類如湧泉。
赤羽天啟雖然少不更事,但見祖母傷心至此,也忍不住失聲慟哭。天軒等甚感惻然,遂道:“老太君節哀。”秣老太君聞言,好半天才住了悲聲,又安慰赤羽天啟,才道:“老身失禮,讓宮主見笑了。”天軒忙道:“不敢。正如老太君所言,赤羽先生墜入萬丈懸崖,卻也未必便就無生望。也許吉人天相也說不定呢。”他當初若非墜入懸崖之中,也無今日之成就。
老太君又搖頭道:“可惜他內腑都已被人震碎了。只怕……”然而赤羽天啟聽聞天軒之言,重又燃起一絲希望,忙道:“太君,宮主說的對啊,也許爹爹他吉人天相,又被人救活了呢。”秣老太君道:“唉……奶奶多麼希望這是真的!只怕不是他,又讓我更加難過……也罷,你叫炎焱、烈日來。”赤羽天啟喜道:“是!”忙奔出門外,一時帶了兩人進來。
這兩人屆時一身火緋衣裝,形貌甚為彪悍。躬身向秣老太君道:“太君!”秣老太君道:“炎焱、烈日,見過聖宮之主。”炎焱、烈日聞言都是一愣,望望端坐首位的天軒,一臉不可置信神色,實在想不到威震仙坲界的聖宮之主竟是如此一位年輕的美貌少年,但想太君之言決然無差,忙道:“見過聖宮主!”
天軒忙笑道:“而為不必多禮。”秣老太君流淚道:“宮主帶來消息,數日前在黑湖附近見過大爺。”炎焱、烈日二人聞言心頭巨震,驚喜道:“什麼!大爺還活著!太好了!”秣老太君道:“究竟是不是他,我們都不能確定。叫你們兩人前來,是要你們兩人出府查探,辨明真偽。”二人忙道:“是!”
秣老太君又對天軒道:“他二人修為有限,調查此事難度不小,老身懇請宮主能夠施以援手。”天軒忙道:“老太君放心,此事非但關系到赤羽世家,與聖宮干系也是不小,查探此事義不容辭。另外冥域近來頻頻向氤氳山各地出手,針對聖境的動作已然開始。赤羽世家身為仙坲界四大世家之一,只怕冥域早晚都會對世家采取動作,老太君要早做准備。”
秣老太君苦笑道:“世家早已淪落,只余個空架子罷了,只怕還入不了冥域的眼內。不過老身也已有所准備。多謝宮主關心。”天軒道:“老太君但有所需,聖宮當傾力而為。”秣老太君道:“多謝宮主。”天軒起身道:“打擾已久,我等也該告辭了。”秣老太君也忙起身道:“請!老身恭送!”與赤羽天啟親自將天軒等人送出府外,眼看眾人遠去方才回轉。
天軒此行甚為順利,算算時間,離開天外天尚不到一日,只怕大聖賢者尚未將柳依依之事處理妥當,不便就會。想想宮中有軍師坐鎮,一切不必操心,自己不妨利用這段時間前往青龍境擎天神君處尋找聖獸圖騰。便命九指神相道:“太輔,你帶炎焱、烈日二人前往虛無城,命外殿軍師西桓尊安排人手,協助二人調查赤羽尊下落。本座想四處轉轉,稍後便回宮。”
九指神相道:“老臣遵命。宮主一切小心。”天軒道:“嗯。知道了,你去吧。”九指神相道:“是!老臣告退。宮主須盡快回宮為好。”遂帶二人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