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獸族歸服
天軒早已看出銀狐身中劇毒,聞言嗯了一聲,右掌微伸,一道金色氣流疾射而出,搭在銀狐右腕之上。原來天軒正是顧及男女授受不親,不便與銀狐診脈,才用此法,依靠氣流的震動,查探她之傷勢。
足有半刻功夫,天軒方才收回氣流,暗道:“銀狐所中之毒,果然是萬毒門的千邪散。但千邪散乃是萬毒門絕密之物,除了萬毒魔君之外,唯有總護法息寒軒能使用此物。銀狐並非傷在萬毒魔君之手,看來施毒之人必是息寒軒無疑。”
雪虎擔心銀狐毒傷,見天軒只顧沉思不語,再也忍耐不住,問道:“女主身上之毒可能解嗎?”
天軒道:“女主身中千邪劇毒,無數毒素相生相克,互相牽連,復雜至極。加之中毒時日已久,各種毒素演化而變,早已不同當時。彎度審單雖可解千邪散之毒,如今卻已不能化解女主體內之毒了。濫用藥物,只會更加劇女主身上之毒。”
銀狐滿含期待的眼神,也頓時暗淡了下來,顯見心中失望。蒼狼、雪虎聞言卻是大驚,面如死灰,呼道:“什麼!這……女主豈非無救了!如何是好?”雪虎畢竟是女子,已不由滾下淚來。
天軒笑道:“二位不必驚慌,千邪散解藥雖然無效,並不代表朕無法解開女主所中之毒。”
銀狐等三人聞言又驚又喜。雪虎登時破涕為笑,急忙道:“太好了!請聖皇為女主解毒。獸族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天軒道:“解毒為先。”道聲得罪,便上床邊坐了,握起銀狐雙掌,運轉萬毒魔功,將她身中之毒緩緩吸入自己體內。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已將銀狐體內劇毒吸取殆盡。
糾纏萬年,令自己飽受折磨的千毒盡去,銀狐只感渾身的暢快,繞是貴為一族之主,驚喜之際,也不由滴下淚來,道:“聖皇救命之恩,銀狐沒齒不忘!”更就勢在床榻之上對天軒跪下。
天軒連忙站起身來,一面道:“女主不必多禮。”一面伸手要將她扶起。然而銀狐卻堅跪不起。天軒頗覺意外,不知她為何如此。雪虎、蒼狼見銀狐下跪,卻臉上變色,叫道:“女主!你怎可如此……”
銀狐擺手道:“你二人不必多言,我自有道理。”遂向天軒道:“獸族規矩,與人下跪,便是終生臣服,不生二心。獸族銀狐,現甘願歸於天朝聖皇麾下,任由差遣!”天軒忙道:“這如何使得?女主快快請起。”
好容易令銀狐起身,這邊雪虎、蒼狼對望一眼,也向他跪了下來,道:“獸族雪虎、蒼狼,甘願歸於天朝聖皇麾下,任由差遣!”天軒忙又將他二人拉起,道:“你們這是何故!”
銀狐望了雪虎、蒼狼一眼,禁不住眼圈一紅,道:“你二人又何須如此?”雪虎、蒼狼道:“我二人跟隨女主,已有數萬年。如今獸族僅剩我等三人,我二人又怎能離女主而去?女主既然歸於天朝,我二人也自然跟隨。”銀狐道:“好!好!”忍不住淚落如雨。
由貴為一族之主,瞬時而成為別人下屬,生死由人,天軒也覺心頭不忍,說道:“朕成立聖源天朝,原是要救助眾人。事見不平,出手相救,本是分內之事,何況女主也是傷在萬毒門千邪散之下。並不期望女主相報。女主劇毒已解,只需小心調養,些許時日之後,功體自會復原如初。朕告辭了。”轉身就要離開。
只聽銀狐叫道:“聖皇留步,且聽我一言。”天軒止步轉身,道:“女主請說。”銀狐道:“獸族規矩,歷來無人可以違背。無論聖皇是否允准從此以後,我與雪虎、蒼狼已是聖皇之人,生殺予奪,全由陛下。”
天軒嘆道:“你們又何須如此?”銀狐道:“我如此做法,並非僅僅是因為要報答聖皇相救之恩。實因還有一事相求。”天軒道:“哦?你只管說來。”銀狐道:“我身中千邪散之毒,聖皇可知是何人下得毒手?”
銀狐因何中毒,天軒心中也極為好奇,本就是要詳問的,只因他們執意歸順天朝,竟令自己不便多問。不由說道:“是誰?”
銀狐咬牙切齒道:“萬毒門息寒軒!”天軒道:“果然是她,你們因何結怨?”銀狐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獸族與世無爭,不涉江湖,從未與人結緣。息寒軒之所以對獸族下手,乃因為要謀奪獸族的銀狐彎刀!
銀狐彎刀乃是鎮族至寶,無堅不破。直到後來我才知道,息寒軒乃是受了邪帝余孽的指使,謀取銀狐彎刀,企圖以此來斬碎囚禁了邪帝的無量玉璧。息寒軒為了得到詞刀,竟不惜率眾滅我獸族。可憐獸族數百之眾,皆被屠殺殆盡,於今只剩下我等三人!”說到此處,再也難掩悲憤痛惜,掩面失聲而哭。雪虎蒼狼更是怒氣衝天,目眥盡裂,牙齒咬得格格作響!天軒聽她如此一說,也不禁惻然,又不好安慰,便任由她發泄心中痛楚,一邊忖道:“原來息寒軒離開萬毒門後與邪帝攪在了一起!她現今與月母神姬在一處,而月母神姬也曾使出邪帝絕學。嗯……如此看來,月母神姬必與邪帝有關。”
銀狐畢竟是一族之主,痛哭一震,歉然道:“我失態了。聖皇莫要見笑。”天軒忙道:“這是哪裡話!只沒想到邪帝等人竟狠毒如斯,為了一己之用,滅人全族!息寒軒助紂為虐,罪無可恕!”
銀狐悲嘆一聲,接著道:“我們三人雖然逃得性命,卻也各自負傷。而我更是中了千邪散之毒,功體日漸衰弱,慢慢竟不能行動,其間的痛楚,無以言表,真是生不如死。若非為了有朝一日能報獸族大仇,我也撐不到今日。天幸竟能在此得遇聖皇,功體得以恢復。
此時此刻,我心中所想,唯有竭盡全力,不計生死,報這滅族之仇。然而獸族力量微薄,向邪帝復仇,無異於飛蛾撲火。我聽聞邪帝絕學重現天下,邪帝余孽蠢蠢欲動,眾生即將面臨血禍浩劫。而天朝之立,原也為一抗即將復出的邪帝之禍。我三人投入聖皇麾下,既能使我獸族大仇得報,也能略報聖皇相救之德,並為天下蒼生盡力,祈望聖皇不棄。”
雪虎、蒼狼這才明了銀狐用意,對望一眼,淚光泛出。天軒聽她說的真摯,便道:“天朝能有三位相助,自然是如虎添翼,朕求之不得,只是怕如此會委屈了女主。”
銀狐凄然道:“我與雪虎、蒼狼二人隱身於此,躲藏萬余年,未被發現,已是僥天之幸。如今邪帝余孽復出在即,我們若仍躲在此地,早晚要被彼等發覺,那時便死無葬身之地了。然而若離了此地,又能在何處安身呢?能托庇在天朝之下,已是我等最大的幸運。祈望聖皇能夠收留。”雪虎蒼狼也忙懇求:“祈望聖皇收留!”
天軒見他們三人決心已定,便道:“既然如此,朕便依你等之意。自今日起,你三人便是天朝之臣民,與天朝同生死,共命運!”銀狐等三人大喜,忙躬身道:“臣等參見聖皇!”
天軒笑道:“免禮!”遂又取出一粒玄天神丹,遞與銀狐,說道:“這是玄天神丹,你即時服下,功體便可恢復如初,也可助你不少修為。”銀狐萬料不到竟能得此神物,又驚又喜,再三謝過,便就服下。
天軒適才替銀狐吸毒之時,已發覺她修為極高,似不在軍師大聖賢者與自己之下,而且她曾為獸族女主,極能御眾,足堪大用,沉思一刻,便道:“天朝軍政諸事,均由天策殿輔助朕掌理。軍師、太宰、太師、太輔為四執殿,以軍師為首,共同執掌天策殿。而今四執殿中唯有太宰一職尚未有人選,朕便以銀狐為太宰,執掌奉宸閣,負責天朝的監察與刑制重任。”
銀狐聞言,心頭一震,忙道:“銀狐初入天朝,未立寸功,怎可擔此重任?太宰一職,還請聖皇另選他人。”天軒道:“你之能為,朕自有認知。朕言既出,不可收回,此事便就如此決定了。”
銀狐聽天軒如此說話,已知不能推脫,便道:“這……銀狐遵命!臣定當竭盡所能,不負聖皇所托!”雪虎、蒼狼見銀狐受如此重用,又驚又喜,遂笑嘻嘻對銀狐行禮,道:“雪虎、蒼狼參見太宰!”銀狐笑道:“看你們二人!”
天軒見銀狐受命,也頗為高興,轉頭望向雪虎、蒼狼,說道:“雪虎、蒼狼聽命!”二人忙轉身面向天軒,挺身站直,肅然道:“在!”天軒道:“朕命你二人為神威營戰將,歸於戰神麾下。”二人雖不知神威營戰將是何職位,但料想也是不低,欣然謝恩受命。
天軒遂命人帶來軒轅飛星母子,說明情由,彼此互相見過。軒轅飛星與蒼狼本是舊友,知他成為神威營戰將,也很是高興。也在此時,天軒方知正回水榭建造特殊,客房之人的對話,都逃不過獸族之耳,難怪自己身份竟被銀狐識破。
眼看天色已然微亮,眾人便至前庭說話。一時間突聽一道聲音自外傳來:“奴家九樞公主,有請天朝聖皇一見。”
天軒一怔,暗道:“九樞公主?這是何人,又如何知道我的來歷?”望向眾人,見也都是迷惑神色,顯見也不知此人來歷,更不知是友是敵。然天軒貴為天朝聖皇,又豈是藏頭露尾之人,遂向眾人說句“朕出去看看”,便則化身於無,穿房沿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