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儒門絕學
紅袍老祖忍不住喝彩道:“如此威能,當世能有幾人!年輕人,你當真遠遠出乎老祖意料。”及至看清厲君邪形容,又驚又喜,喝道:“是你!哈哈!老祖總算找到你了!怎麼半天不見,成了這個鬼模樣!武聖遺錄呢?”
慕容明月轉頭望了望天軒一眼,緩緩道:“這還用問,武聖遺錄怕是已經到了南宮公子的手中了吧?”厲君邪不敢應聲,抬頭望向天軒。天軒微微點頭,道:“不錯,武聖遺錄已在我手中。你們誰有本事,自可將它從我手中奪去。”話聲一落,現場氣氛為之一凝。
紅袍老祖高聲道:“快人快語!老祖從不服人,非要親自一試你的能為不可,來吧!”說著拉開架勢,就要與天軒動手。這邊沉嬰老者發現這等高手,心癢難耐,連忙跳出來道:“來來來,紅老鬼,先跟我打一架再說。”
紅袍老祖一愣,停手問道:“你又是什麼人,怎地要跟老祖動手?”沉嬰老者道:“我老人家最愛與人打架,你是高手,自然要打一場。”紅袍老祖一聽,哈哈大笑,道:“好!老祖也最愛與人比武,等老祖了了這件事,好好與你打上一場。”
沉嬰老者哪裡肯依,定要紅袍老祖與他先比。天軒見他又發了邪性,一味痴纏,不由皺眉,心念一轉,想了個主意,便道:“老者稍安勿躁。紅袍老祖與我有一招之約,如果不完成,自然不能安心與你比武,沒有盡全力的比試又有什麼趣味?別人還會說是你占了便宜,豈不是墮了你的威名?”
沉嬰老者一聽,撓頭沉吟起來。天軒見他動心,忙又道:“再者說來,一招比試不過轉眼之間,很快便會結束,你何不趁這段時間讓厲君邪找些好玩的東西給你?我知道他這裡可是應有盡有的。”
半月人也忙道:“是啊師父,我看他這天邪殿可有不少好玩東西,再晚了怕被他趁機藏起來,我們還是趕快進去找找,然後再比武也不遲,反正紅袍老祖暫時也不會走開。”沉嬰老者一聽,忙道:“虧得你說,要不真被他藏起來就麻煩了。喂,死老鬼,快帶我進去拿好玩的東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厲君邪一代高手,也不得不任憑驅使,忍氣吞聲地帶沉嬰老者師徒進去天邪殿。
被沉嬰老者這一鬧,緊張的氣氛反倒緩和下來。紅袍老祖哈哈笑道:“想不到老祖還會受到這般歡迎!”語聲一轉,又道:“南宮小兄弟,老祖說話算話,你能勝得一招半式,我便認同武聖遺錄屬於你,終生不再生奪取武聖遺錄的心思。”
天軒雖然只與紅袍老祖有兩面之緣,卻知他是性情中人,對他頗有些好感,聞言點頭笑道:“一言為定。”紅袍老祖聞言,叫聲:“小心了!”沉喝一聲,運轉元力,瞬時掌氣翻騰,熾烈氣勁橫掃天地,身周十丈方圓,已成一片火海。
天軒贊聲:“好功夫!”暗提元功,凝氣於掌。紅袍老祖再喝一聲:“焚天業火!”,雙掌前推,洶湧火之元力急速向天軒湧來,掌勁過處,大地已成焦土。天軒再贊一聲,揮掌迎出,玄冰之力迅即湧出,凍結四周空間。
冰火二氣相遇,嗤嗤有聲,蒸騰漫天霧氣。紅袍老祖強橫的火之元力,竟完全被天軒玄冰之力壓制,冰封其下。紅袍老祖萬沒料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焚天業火竟被玄冰凍結禁錮,不由吃了一驚,心念未轉,玄冰之力已洶湧而來,瞬間已將身周十丈之地凍結。
天軒抱拳笑道:“承讓了。”紅袍老祖自冰層之中躍身出來,大笑道:“好厲害的玄冰之氣!不是你手下留情,只怕老祖後半生就要在冰層之中度過了,哈哈!南宮老弟,老祖算是服了你了,今後絕不再提武聖遺錄。”天軒道:“多謝老祖。”轉頭望著慕容明月,道:“太丞大人意下如何?”
慕容明月微微笑道:“南宮公子神威蓋世,舉世無雙,明月自知非是敵手,本不敢動手,然而明月乃是奉了武皇嚴命而來,不能無功而返,自然更不能知難退縮……”紅袍老祖皺眉道:“啰嗦啰嗦,讀書人就這德行,說了半天還不是想打架?”
慕容明月也不理他,接著道:“明月不自量力,還請南宮公子指教。”天軒拱手道:“太丞既有此意,本谷主自然奉陪,請!”慕容明月也拱手道聲“請!”竟自騰身而起,右掌高舉,左掌下按,雙手掌心凝結玄功,頓時暴射浩然銀光,直射蒼天大地。
天軒心頭一震,暗道:“浩然天地!慕容氏家族果然已得到儒門真傳。”說著也騰身而起,右掌托天,左掌按地,吸收天地之力,正也是儒門絕學“浩然天地”。眾人見了,個個吃驚不小,連從來都不多言的舞魅娘也不由驚嘆一聲:“浩然天地!這怎有可能!”紅袍老祖大笑道:“好個南宮老弟,老祖今日算是開了眼界了!”
慕容明月心頭更是震驚至極,更有意要一試天軒儒門絕學的真假,更催三分力氣,吸收天地宇宙之能。只見颶風如刀,濃雲狂卷,飛沙走石,電閃雷鳴,天地為之變色,日月因之無光,唯有四道耀眼銀色光柱橫貫天地。
隨著天地浩然正氣迅速向天軒、慕容明月體內彙聚,銀光愈烈,兩人周身頓時便得光潔透明,銀光映射之下,內髒經脈歷歷可見,正是“浩然天地”之招施展到至極的像征,只聽兩人同時沉喝一聲,雙掌輪轉,浩然之力頓時在各自的身前凝聚成巨大的銀色光球,電光交織,轟鳴大作。
兩人大喝一聲,雙掌同時向前一推,兩個銀色光球攜帶滅天絕地之威,轟然向前飛出,霎時引起了天地震動,四周空間都為之扭曲變形。轉眼之間,極度凝結之下的浩然之力悍然相撞,狂暴的能量向四周狂湧而出。震天爆響之中更揚起了漫天狂沙,慕容明月一聲悶哼,灑下了一片血雨。同是儒門絕式,不同的修為施展下來卻是截然不同的威能。慕容明月借力樂聖,道:“慕容明月技不如人,甘拜下風,武聖遺錄就暫留在你的身上。後會有期。”語聲落下,人也已經化為流光離去。
紅袍老祖大笑道:“難得慕容小子這麼爽利地認輸呢,哈哈!”三者之中,一人官員放棄,一人離去,剩下的只有舞魅娘了。天軒轉頭望著她幾乎沒有一絲表情的臉,問道:“仙娘意下如何?”
舞魅娘道:“我要武聖遺錄。”冰冷的聲音不透露絲毫的心情。紅袍老祖道:“喂,賊婆娘,你的本事跟我和慕容小子是半斤八兩,我們連人家正經的一招都接不下,你憑什麼想奪下武聖遺錄?”
舞魅娘聞言不自覺抽動了一下嘴角,並沒有說話。紅袍老祖與她相識多年,憑著這絲毫之間的變化便能看透她內心所想,道:“怎樣,賊婆娘,你也知道害怕了?哈哈!要不是你當著眾人叫破武聖遺錄,說不定還有奪得的希望,現在可是連一絲的可能都沒有了。後悔可也來不及了。”舞魅娘道:“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武聖遺錄。”
“唉!”紅袍老祖嘆了一口粗氣,撓頭道:“我想來想去還是想不明白。我要武聖遺錄是因為好奇,慕容小子是為了慕容王朝什麼狗屁皇命,你要它又是為了什麼?為了武聖遺錄,丈夫也沒了,你自己也變得像個活死人,人不人鬼不鬼的,你還……”話沒說完,舞魅娘已是滿臉的悲痛欲絕,身軀禁不住簌簌而抖,只聽她凄厲至極的聲音嘶叫道:“紅袍老鬼,你……住口!”抬手一掌,無限陰冷之氣向紅袍老祖席卷而去。
紅袍老祖嚇了一跳,躍身躲過,一邊忙叫道:“喲,喲!賊婆娘別生氣,我不說了,不說了。”舞魅娘也知道自己無法奈何他,冷哼一聲,已回復常日的形狀。
天軒見此,心中暗道:“怪不得她一身素服,原來是死了丈夫。聽紅袍老祖的說法,也是為了武聖遺錄的緣故,卻也是個可憐的人。武聖遺錄以神之文字寫成,常人不識,何況也只是記載了武聖的生平事跡而已,並無玄功妙法,怎地這麼多人搶奪它,莫非還有其他的隱秘不成?”一邊想著,一邊說道:“舞魅娘,從我的身上,你不可能奪去武聖遺錄。”
舞魅娘也知天軒說的是事情,只道:“一日得不到武聖遺錄,一日我不會離去。”原來她索性也並不打算正面與動手,只想跟在天軒,等待可乘之機。天軒聞言笑道:“除了我自願送與你,你沒有任何的機會。不過,如果你能告訴我你需要武聖遺錄的原由,或許我能幫你。”
舞魅娘聞言不語。紅袍老祖道:“賊婆娘,你就說吧,我相信南宮老弟有幫助你的實力。”舞魅娘輕輕一嘆,幽幽道:“這麼多年的苦,就這樣白吃了麼!死漢子,你死了都不讓我安生!”說完竟然身化流光離去。
紅袍老祖一怔,搖頭道:“這賊婆娘,當真讓人難以捉摸。”正說著,只聽沉嬰老者的聲音想起:“喂,你搖什麼頭?是不是想耍賴,不跟我比武了?”紅袍老祖道:“喲!老祖從不食言。你在裡面找到什麼好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