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一敗塗地

   厲君邪也跟著出來,上下打量天軒一番,突然身軀一震,兩眼放光,臉色不停變換,早已忘了向天軒動手,也不知打得什麼主意。天軒見他如此,暗自冷笑,傲然而立,由得他打量。足足有半刻功夫,只聽厲君邪嘖嘖贊嘆:“好資質,好筋骨!若早早遇見了,也不必受這麼多年的苦頭。”望著天軒嘿嘿笑道:“娃兒,你功勞不小啊!”說話之間,幾乎皺縮成一團的老臉上滿是貪婪之色。

   厲君邪這般的形容落在天軒的眼中,令他感到萬分的厭惡,越發斷定厲君邪不是什麼好人,將手一伸,冷聲道:“拿來!”厲君邪嘿嘿笑道:“不錯,武聖遺錄就在本王的身上,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把它拿走了。”話音未落,已揚手一掌,想天軒攻來。雖然只是隨手一掌,卻又撼天動地之威,掌力過處,掀起地上三尺土層。

   天軒不敢大意,迅即運轉元力,回擊一掌。兩力相接,砰然一震,竟是平飛秋色,不分高下。以天軒、厲君邪等目前的修為境界,任何奇妙變幻莫測的招式都已顯得多余,唯有實力與實力的相抗才能分出高下勝負。這一掌二人都只是心存試探,僅用了三成功力。

   厲君邪桀桀笑道:“好小子,能為不差,再接本王這一掌試試!”說著運轉功力,凝元於掌,雙掌運化之間,雄厚元力在胸前形成一個合抱大小的墨綠能量球,威能之強,竟能引動雷電風雲。厲君邪一聲厲吼,猛然退出,無邊掌力向天軒狂襲而去。

   天軒見他這一掌威力非凡,絲毫不敢小覷,心念轉動只見,早已施展雲天掌力,隱現金色光華的太極之印脫掌而出,迅即迎了上去。兩張相接,砰然爆破,將地下炸出巨大深坑,連天邪殿也被震得劇烈搖晃,好在它足夠堅固,並未傾倒。天軒與厲君邪各退十丈,竟又是不分高下。

   天軒心頭暗凜:“這厲君邪果然名不虛傳,在雲天掌力之下竟絲毫不落下風。神棄境族類果是習武天才。”正想著,突聽天邪殿之後傳來一陣大笑:“天邪老鬼,你敢困住我師徒二人,吸我徒弟三成功力,這下可遭報應了,有高手來收拾你了吧,哈哈!”聲音熟悉無比,竟是一直尋覓不見的沉嬰老者,想不到竟被困在這裡,聽他口氣,半月人也在此地,只是損失了部分功力而已,性命無礙,不由大喜。

   厲君邪哪裡受得了沉嬰老者的奚落,頓時勃然大怒,朝著天軒怒喝道:“好小子,本王拼著不要你的肉身,定要將你敗在掌下!”天軒這才明白,原來厲君邪盯著他反復打量,竟是要奪取他的,厲君邪之惡毒,竟至於此。

   只見厲君邪運轉全身元力,施展最高絕學,霎時間周身閃耀墨綠光華,雙肩之上竟張開一隊羽翅,聳入天際,吸收空間邪異能元,瞬時烏雲彙聚,天降風雷,天地為之色變,威勢十分駭人。

   天軒見此吃了一驚,不由想起邪帝綺裳當日施展的神通,心中想道:“這厲君邪的能為與綺裳雖然不可同日而語,元力也有本質區別,但絕式的法門卻如出一轍,看來邪族與鳳族果然關系不淺。如此絕式,萬不可小覷。”心念一定,遂將元力化為佛門聖氣,一時間清聖佛光衝天而起,衝散漫天烏雲,佛音梵唱響徹大地,滌蕩邪氛。天軒清喝一聲,再催佛元,急速吸納天地四方能元,無邊威能同樣催動風雲,引動天雷,與厲君邪分庭抗禮,一聖一邪,針鋒相對,天邪殿之外頓時出現詭異奇像。撼世邪元在厲君邪身前凝聚,詭譎變換,只聽他厲吼一聲:“天邪屠世!”無數邪元頓時向天軒奔湧而來。天軒再催元功,天地能源盡數轉為佛元聖氣,朗喝一聲:“天法神擊!”雙掌推出,無邊佛元聖氣立時迎了上去。驚世駭俗兩大絕式相擊,足以平山涸海,顛倒乾坤,剎那之間,地裂山崩,沙揚萬丈,方圓百裡之地陡然塌陷,已成千丈深坑。只有天軒與厲君邪二人方圓數十丈之地,因為有二人元力的護持,沒有下陷,這時看來,竟成了千余丈高的巨柱。

   天軒、厲君邪二人各占原地,未曾已從,乍然一看,似乎又是平分秋色,不分勝敗。然而事實上卻並非如此。由於受到天邪屠世邪功的巨大衝擊,天軒雖有雙氣罡流護體,又是如來不滅之軀,也不免內腑受創,口角飛紅。不過他體質特殊,經脈特異,又修習了宇宙至高功法混沌神訣,在傷勢並不過分沉重的情況下可以瞬時自動修補,因而不過轉眼之間便已平復傷勢,康復如初,只是氣血浮動,元力翻湧而已。

   再看厲君邪,卻是皺紋更增,面如死灰,似乎突然間又衰老了十倍。原來他年歲過老,機體衰竭十分嚴重,若不是靠了強大元力的支撐,只怕早就已經死去,成了一堆白骨。此時與天軒動手,施展了最高絕式天邪屠世,過度消耗元功,已令功體難以承受,再加上天軒佛門絕式天法神擊的重擊,致使功體極度受損,瞬間衰老數倍。

   厲君邪自然清楚以他此時功體施展天邪屠世的後果,但他卻以為自己向不輕用的最高絕式足以令眼前這個扎手的年輕人一敗塗地,任由自己宰割,他堵得就是這個結果。然而事實恰恰相反,傷重不支的竟是他自己。看清這個結果之後,厲君邪的涼了,他知道他已徹底輸了。

   厲君邪再也無法強力壓制翻騰的氣血,哇地一聲,狂吐鮮血。不過他成名多年,老而成精,並不會坐以待斃,現在早已顧不得身後搖搖欲墜的天邪殿,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趕快逃脫,逃離他有生以來經遭遇的最危險境地,先保自己住住性自己的性命。可惜的是,他太過不幸,他的心思早已被天軒看透,所以無論他以多麼快的速度,向哪個方向逃去,他都發現天軒正好就在前面等他。不甘心的厲君邪嘗試了十數次之後,徹底放棄了,他的心也徹底寒了。

   天軒望著厲君邪,冷冷笑道:“還要逃麼?”厲君邪癱倒在地,怔怔發呆,突然以頭搶地,嚎啕大哭:“為什麼!為什麼!我不過是想多活幾年而已,為什麼竟是這樣的結果!為什麼!”天軒萬萬沒有料到一個成名多年的絕世高手竟會做出如此的舉動,反倒一時愣住。

   原本被困在天邪殿之後的沉嬰老者與半月人,趁著身上束縛受到天軒佛門聖氣衝擊而減弱的時機,運轉元功相抗,掙脫了束縛,來至天軒面前。半月人忙大禮參見。天軒心頭大喜,道:“戰將免禮,見你們並無大礙,我也就放心了!”沉嬰老者繞著厲君邪轉了三圈,拍手笑道:“好你個老鬼,你也有今天啊!要不是我老人家的夢幻無極厲害,定也被你吸去不少功力。嗯嗯嗯,看我想個主意怎麼收拾你。”說著抓頭撓腮,正經八百地想了起來。

   厲君邪見此,連忙膝行到天軒的面前,拼命叩頭,乞求道:“你們放過我吧!”天軒見這般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在自己面前千般乞命,於心不忍,便道:“好吧。只要你交出武聖遺錄,不再為惡,我不殺你。”沉嬰老者一聽,跳起來叫道:“喂!這可不行,這老鬼可不是好人!你看,我徒弟被他吸去了三成功力呢,又得幾百年才能練回來。他可是你的手下啊,不能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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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軒笑道:“老者先別急,你不是要想主意收拾他麼?殺了他可是太便宜了,先把他留在這裡,等你想到好的辦法再來,豈不是更好?”沉嬰老者大喜,道:“這樣好,還是你想得周到。好主意可不是馬上就能想起來的,我得好好想,想到了再來找他。”沉嬰老者一聲痴迷於武功,在其他方面卻是毫無心思,甚至比童稚都不如,竟被天軒三言兩語給說服了。

   厲君邪大喜,忙將武聖遺錄交與天軒。天軒打開一看,竟是以神之文字記載,再看內容,卻不由驚異,原來神棄境所謂的武聖,竟是仙佛界盛名已久的武尊,難怪仙佛界無人知道武尊的行蹤,也來他竟利用萬年一遇的空間板塊移動的時機來到了神棄境。再往下看,越發吃驚。

   沉嬰老者想來想去,都沒有想到懲罰厲君邪的好主意,心頭憋悶,見天軒只顧看書,大是不滿,叫道:“南宮小子,你倒有閑心在這裡看書,這地方有什麼好?”半月人忙道:“師父,你怎麼能這麼跟聖皇說話!”沉嬰老者大怒,在半月人頭上敲了一計,罵道:“臭小子,笨小子,你敢教訓師父?”

   天軒見此微微一笑,道:“好了,書也看完了,我們走吧。”又對厲君邪道:“你功體過度衰弱,此時功力已不足五成,再若妄動真力,只怕性命難道,好自為之吧。”沉嬰老者也衝著厲君邪瞪眼,道:“你好自為之!”能保住性命已是大幸,厲君邪還能如何,只能諾諾應是。

   天軒等正要離開,突見三道流光,急速而來。天軒道:“嗯……原來是他們。”沉嬰老者忙道:“是誰,你認識?看樣子能為不差呢。”話音未落,便見三人已來到身前,正是紅袍老祖、舞魅娘與慕容明月。

   他們三人本在分頭尋找奪取武聖遺錄之人,突然發覺極大的能量波動傳來,知道是有絕世高人在交手,心疑與武聖遺錄有關,便急忙趕了過來。見到現場情景,都不由駭異萬分,心頭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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