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一日屠城

   雷澤獸明白天軒之意,便忙落下地來。在落地的瞬間,兩支翅膀也收入體內。

   師無邪驚嘆一聲,道:“如今它憑空多了一對收放自如的翅膀,已不能再算雷澤獸了,谷主何不另外賜名?”

   天軒點頭笑道:“先生之言有理。如今的它是雷澤獸與天雷神鳥的結合體,嗯……就叫它做天雷獸罷。”師無邪等都說甚好。

   天軒遂命四靈僕兩人頭前開路,兩人更在車後,讓天雷獸駕著血玉驪車,自與奉劍、師無邪乘坐,凌空向九黎城飛去。

   天雷獸初得一對翅膀,賣力飛行,百裡路程用不了一盞茶的功夫便就到了。

   天軒等降落城外,遙望九黎城門,巍峨高聳,氣勢不凡,城下人來人往,摩肩接踵,竟是一番盛世景像。

   師無邪道:“九黎城是慕容王朝第二大城池,其繁華程度僅次於皇城。九黎城南一千裡是暹羅王國的領地大日城,向北八百裡是青雲界領地。暹羅王國國師大日宗主精通佛門絕技,青雲界尊主道門絕學已臻化境,都是可與武皇相抗衡的人物,正因如此,慕容王朝統一人族的目標長久以來一直未能實現。”

   天軒微微點頭,心頭卻是一震,道:“佛門、道門?”心中驚異不已:“想不到三教在神棄境竟都有流傳。據武聖遺錄的記載,武尊乃是三教傳人,精擅三教絕學,莫非是他所傳麼?為何武聖遺錄中沒有記載此事?”

   師無邪並不知天軒心中所想,聽他語帶驚異,便道:“不錯。青雲界是完全的道教派門,而暹羅王國則尊佛教為國教,王國上下都是信佛之人,谷主既也精擅佛教絕學,有暇不妨前往一觀。”天軒點頭道:“也好,進城罷。”

   師無邪道:“血玉驪車本就扎眼,再以天雷獸拖車,這怕太過惹人注意。”

   天軒笑道:“我正要如此,走罷。”

   師無邪不知天軒心中打算,聽如此說便也不再言語。

   落地之後收斂了光之羽翼,此時的天雷獸與當初的雷澤獸看來並沒有絲毫的不同。然而雷澤獸雖然是神棄境久負盛名的異獸,知道的人並不太多,見過的人更是絕無僅有。九黎城的行人,看到天雷獸只覺的驚異,並沒有驚慌,只是爭相觀看,一邊贊嘆:“好奇異漂亮的大獅子!”

   雷澤獸被人圍觀,頓感不悅,又見無數人擋在前面的路上,便陡然發生一聲低吼,聲音雖是並不大,然而口中氣流噴出,便如卷起了一震狂風,將路上之人盡皆吹倒道路兩側,兩邊建築也損毀不少。

   城民見天雷獸如此凶惡,哪敢再靠近,爭相奔逃去了,有大膽的便躲在屋後伸頭縮腦地偷看,丈闊大道之上頓時空無一人。

   天軒笑道:“好個天雷獸,凶性果然收斂不少。走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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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靈僕中蔚雲、天任二人頭前開路,崇德、建璠二人殿後,擁著血玉驪車緩緩前行。

   向前行了不過百丈距離,突聽一陣馬蹄聲如迅雷般的響起,轉眼便見路的盡頭卷起漫天的塵沙,數十騎人馬旋風般的衝了過來。

   “希聿聿……”,眼看已至至血玉驪車十丈之前,騎馬人一勒韁繩,數十匹駿馬鐵蹄高舉,鏗然落地,竟同時停了下來。

   天軒暗喜道:“來得好。”

   塵沙散盡,只見馬背上的騎客皆是同樣打扮,一身紅色短衣,背負環眼長刀,形態強悍之極,為首之人是一個年約三十出頭的虯髯大漢。

   師無邪道:“嗯……是萬馬堂。是九黎城世襲城主季孫行的爪牙。”天軒心頭一動,已有了打算。只聽為首的大漢喝道:“什麼人這大膽,敢在九黎城橫行!”聲若驚雷。

   蔚雲上前一步,也喝問道:“你們又是什麼人?”

   那虯髯大漢喝道:“大膽!告訴你也無妨,站穩了:老子是萬馬堂第三旗主!還不快快參拜!”

   “萬馬堂?第三旗主?”蔚雲拍拍額頭,搖頭道:“沒聽說過!”

   第三旗主聞言大怒,厲喝道:“好個不知死活的臭丫頭!來人快給我將他們拿下!”命令一下,便有十數個壯漢跳下馬,向前衝來。

   “且慢!”天軒出言阻止,命蔚雲退下,一邊問道:“第三旗主攔住我等,不知有何見教?”

   第三旗主也喝止萬馬堂之人,一邊道:“怎地躲在車裡,不敢出來見人?”言語極其無禮。

   奉劍聞言大怒,喝聲“大膽!”一掌拍出,浩瀚之力登時將第三旗主眾人連人帶馬擊出三長之外,倒地一片慘嚎。

   第三旗主又驚又懼,暗自忖度,適才一掌的威力,連自己平素敬畏非常的堂主也沒有這番的能為,掙扎著爬起身來,栗聲道:“你……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我是……”天軒輕輕一笑,接著道:“神!不死不滅的神!無所不能的神!賞善罰罪的神!”一字一頓,震人心魄!此語一出,不但是萬馬堂眾人目瞪口呆,連師無邪、奉劍等也都驚愕不已。

   只聽天軒突然哈哈大笑,眾人隨之只覺眼前環境一變,猶如置身無限高空,俯瞰九黎城,正無比驚異之間,卻見一條血色人影拖刀而行,緩緩從外而來,“嗤嗤”拖刀之聲刺激眾人神經,眾人不由心頭一凜,凝目細看。

   只見那血色人影走到城門之前停住,緩緩舉起手中之刀。看他舉刀而起,眾人的心都不由提了起來。只見剎那之間血光突起,刀意傾天,天際空間一片血紅,血雲翻滾,天雷轟鳴,威勢驚人心魄。

   只聽那人一聲沉喝,揮刀劈下,頓時刀氣傾瀉,無窮之威頓時將九黎城劈成兩半,刀威所及之處盡成齏粉。伴隨而來的血色天雷紛然而落,籠罩百裡方圓,僥幸躲過刀威的人、物卻被血雷擊中,四散碎裂。昔日繁華的九黎城,瞬間盡毀,只剩斷壁殘垣,血雨碎屍。

   眾人見到這種情形,都驚駭欲絕,欲呼不能。良久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還好聲聲的在九黎城中,剛才的一切,恍如一場噩夢一般。

   到底是師無邪能為、見識更高一籌,已明白剛才不過是天軒施展的幻術而已,定了定神,驚嘆道:“拖刀而行,一日屠城!想不到谷主竟也知傳說中的‘一刀屠城’之招。”

   天軒笑道:“先生見識更是不凡。”語聲一轉,向第三旗主喝道:“將適才之事如實告知季孫行,命他即來見我。”

   馬堂眾人不明所以,還在楞楞出神。聽了天軒一喝,才回過神來,慌忙應了幾聲“是”,轉身一拐一瘸地跑去了,也顧不得騎馬。

   躲在遠處偷看的城民,並不知發生了何事,見萬馬堂的人狼狽地逃竄,都暗暗稱快,對天軒等人大盛好感。

   師無邪忍不住問道:“師無邪有事不明,不知當問不當問?”天軒知道他想說的是什麼,搖手笑道:“先生不必心急,日後自知。”正說著,突見一名衣著污穢、披頭散發的女子從路側奔了過來,搖搖晃晃,顛顛倒倒,懷中還抱著一名孩童。

   “神!神!我終於找到神了!”那女子一邊跑一邊喊叫:“哈哈……我終於找到神了!我的寧兒有救了!嗚嗚……”又哭又笑,竟是個瘋癲。眼看著就要衝到車前,天雷獸猛一甩頭,突地發出一聲低吼,聲如悶雷。

   那女子登時下了一跳,停了呼喊,站住了腳步,定定望著天雷獸。

   “嗯?”天軒見那女子懷中孩子頗有異狀,伸手一招,已將那孩子攝入車內,細細探查了一番,說道:“讓她近前。”

   蔚雲、天任遵命,領了那婦女近前。天軒問道:“這是你的孩子?因何如此?”那女子好像沒有聽到天軒問話,只喃喃地道:“神!我終於找到神了!他們說只有神才能救我的孩子!嗚嗚……”天軒見她眼神呆滯,神志不清,遂暗運神元,伸指輕彈,數道金光細如銀針,射入那婦女的體內。

   神元入體,那婦女身軀陡然一震,發出一聲輕哼,只覺腦際一涼,瞬時清醒,微微一怔神,便向血玉驪車跪下,叫道:“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不停地扣著頭,已恢復神采的雙眸之中滿是悲傷。

   天軒也不由被她眼中的悲哀打動,暗暗一嘆,盡量將聲音放得柔和,問道:“你是什麼人,這孩子怎會這樣?”

   那女子泣道:“我是個苦命人,孩子四歲那年,家中出了變故,都死絕了,只剩下我們孤兒寡母,以乞討為生。半年前,我孩兒染了風寒,只是發熱,身體像是火燒一樣,只叫苦,我無錢買藥,正愁得不得了,偏巧遇見一位暹羅國的佛爺,發了善心要給我孩兒治病。我看他生得極老,又慈眉善目的,心中自然願意,便跟他來到城外的林中廢屋,將孩兒交給他。”說到此處,淚如雨下。

   那女子舉起破爛的衣袖,胡亂抹了抹眼淚,接著道:“我本不該將孩兒交給他。他說治病時不能讓人打擾,讓我在屋外不要進去。有人救我的孩兒,我高興還來不及,怎會多想?便聽他的話守在外面,不敢過去打擾。不多會兒功夫,就見屋子裡發出刺眼的光來,我只道是神靈顯聖,心想這下我的孩兒可有救了,更不敢進去,只在外面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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