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近神時代
天軒固然不會理會,奉劍聞言卻是大怒,宇宙諸界,誰人可對天軒如此無禮?冷叱一聲“該死!”揚手拍出一道掌風。以他此時的能為,雖然是隨手的一掌,卻有驚天之威。掌風透車而出,呼嘯風雷,頓時將兩名騎士擊出十丈之外,筋斷骨折,倒地哀號。
奉劍雖是盛怒,終究心有慈悲,並沒有取他們的性命,若是萬毒妖姬在此,只怕早已將這兩名不知死活的騎士碎屍萬段。
季孫轉頭望了滿身是血的兩名騎士一眼,又驚又怒,厲聲喝道:“這是你們找死,休怪不得本公子心狠手辣。”遂喝命眾騎士:“將人拿下,死活不論!”
“是!”眾騎士齊聲遵命,躍身下馬,抽出隨身兵器,叱罵著便向血玉驪車衝來。
奉劍冷哼一聲,正要再出掌教訓,卻聽天雷獸驀地一聲怒吼,猶如平地驚雷,竟致地動山搖,平地起狂風,眾騎士頓時被震得耳膜破裂,七竅出血,雙手掩耳,倒地翻滾,痛苦哀號,兵器扔了一地。季孫憂修為比眾騎士高了不少,情況比眾人自然要好的多,但也只覺得雙耳嗡嗡作響,體內氣血翻湧,臉色瞬時變為煞白。然而季孫憂初生牛犢不怕虎,非但沒有生出退縮之意,反而更添了鬥志,一邊強運元力壓制氣血,厲聲喝道:“好個白毛畜生,連你也敢欺人,看我以天舞刀法收拾你!”說著抽出了腰間跨刀,雙手握緊,便准備動手。
正在此時,突聽半空傳來一聲沉喝:“無知的畜生,還不退下!”隨之一條高大的身影凌空落下,落在了季孫憂的身側。
季孫憂看到來人,頓時大喜,忙收刀叫道:“爹爹,你來得正好,快幫我殺了這白毛畜生。”原來此人正是急急而來的九黎城城主季孫行。
萬馬堂第三旗主並不是個糊塗人,他見少城主帶眾去尋神秘車中的人的晦氣,知道不妙,便連忙去稟報了季孫行。季孫行既然能擔當九黎城一城之主,見識能為自然不凡,聽了第三旗主的一番描述,已知來人厲害無比,不但收服了十大奇獸之首的天雷獸,甚至連季孫氏失傳多年的絕式都知曉,心下震驚非常。更不知是友是敵。又聽說自己兒子季孫憂已帶人前去尋晦氣,更是驚急,深恐他惹煩了來人,喪了性命,也顧不得帶上從人,飛身趕來。
季孫行側頭瞪了季孫憂一眼,怒聲道:“無知的孽障,還不住嘴!”
季孫憂自小深得父母的寵愛,從沒有被父親這般嚴厲的責罵過,心頭頓時生出無數的委屈,叫道:“爹!是他們……”還想再說,卻被季孫行揚手打了一個耳光,只覺半邊臉辣地疼,忙抬手捂著臉,余下的話都咽進了肚裡。
季孫行整整衣衫,躬身為禮,道:“晚輩教子無方,致使犬兒衝撞了前輩,還請前輩念他年少無知,寬恕罪過。”他以‘前輩’稱呼天軒,顯然並不信他是所謂的神。
天軒也不以為意,道:“罷了,本神自不與他計較。你也免禮罷。”
季孫行只覺一股大力毫無征兆地向自己湧來,極柔和又極宏大,緩緩將自己扶身起來,以自己能為,竟是無可抗拒,頓時駭極失色,心道:“當今之世,除了武皇等少數幾人,誰還有此能為?這人到底是怎樣的來歷?”。
但他不愧是一城之主,心頭雖驚,臉色上卻並未表現出來,連忙定一定心神,恭聲道:“前輩修為通天,季孫行拜服不已。不知前輩命我前來有何吩咐?”
“哼!”天軒輕哼一聲,道:“近神時代五霸之一的季孫元後人竟淪落至此麼?何時竟成了慕容氏西方要塞的看門人了!當年季孫元以生命為代價才換得五霸之尊,若是知道後世兒孫如此自甘墮落,泉下之靈如何得安!”
被天軒一番奚落,季孫行不怒反驚,失聲道:“前輩竟知近神時代的往事,這……怎有可能!”
在三千年前的近神時代,三族還沒有截然分立,那時勢力以氏族分化,互相之間征伐不斷,其中尤以人族的慕容氏、季孫氏、姬氏和邪族的邪月氏、陽虎氏以及聖族的帝氏勢力最為龐大,漸漸將其他氏族消滅,六氏並尊。
六氏之中,季孫氏、姬氏兩家實力較弱,更兼勢力範圍很是接近,互相只見摩擦不斷,最終在陽虎山爆發一戰。當時的季孫氏之主季孫元不計後果,以禁招一刀屠城征服姬氏家族勢力,爭得與慕容氏等四大氏族並立的地位,成為近神五霸之一。
季孫元雖然憑借一刀屠城的絕式獲勝,卻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也就是他的生命。因為禁招之所以成為禁招,一則是因為威力奇大無比,二則是因為之後會給施招者帶來巨大麻煩。以天軒的體質資質,施展禁招尚且會引起修為的退化,何況是凡人之軀的季孫元。
季孫元施展一刀屠城之後,身體機能急劇退化,仿佛瞬間衰老了五十年,不過兩三天之後便一命嗚呼。季孫氏唯恐其他四大氏族趁虛而入,便對此事秘而不宣,甚至在季孫氏家族內,除了有數的幾位長老之外,別人也是一無所知。這個秘密此後便作為家族最大機密之一由歷代族長代代相傳。
傳到今日,這一隱秘按理應只有甚為季孫氏現任族長的季孫行一人知曉,即便是世人敬畏若神的武皇、神帝、邪皇等也不知曉。如今自天軒的口中說出,讓季孫行如何能夠不驚?
天軒輕聲一笑,道:“本神非但知道當年季孫元因施展一刀屠城耗盡生命機能而死,更知道一刀屠城之招並非季孫氏家傳,而是一名世外高人所授,這才會因為季孫元的突然死亡而致此式失傳。季孫氏終究因此失去了稱霸天下的憑借,敗於慕容氏的手下,淪為臣子。”
季孫行心頭巨震,一顆心怦怦直跳,身軀也禁不住微微發抖,忙問道:“你……究竟是誰?”驚悸之下連聲音都變了。
天軒沉聲道:“神!不死不滅的神!無所不能的神!賞善罰罪的神!也是毀滅之神!”說這番話時,已施展了佛音梵唱的無上神通,威嚴的聲音猶若巨錘,一字一錘,重重敲擊在季孫行的心頭。
天軒雖無意以神通左右季孫行的心思,但震驚萬分的季孫行還是不免受到佛音梵唱的影響,不由自住地信了七八分,喃喃道:“原來世間難竟真的有神!”
反倒是季孫憂,因為並不知道什麼近神時代,也不知道什麼一刀屠城之招,甚至也不知道先祖季孫元之名,聽了二人的對話只覺一頭霧水,又見父親不但不替自己出頭,反而還打了自己一巴掌,又對車中人卑躬屈膝,早就一肚子的不滿,此時聽天軒又自稱是神,忍不住冷笑道:“真是大言不慚,你有何本領,敢自稱是神?”
呆呆出神的季孫行聽了兒子的話,頓時回過神來,驚怒交加,喝道:“畜生膽敢出言無禮!”揚手就要再打。天軒阻止道:“罷了,此子倒也有幾分膽氣。諒他不見本神的能為絕不心服,打也是無用。信與不信,也並不重要。本神叫你前來,卻是有事吩咐。”
季孫行道:“請明示。”
“哈!”天軒輕輕一笑,道:“先不忙。本神處事向來公道,要你做一件事,自然也會給你相應的回報。嗯……本神就助你實現你一個願望罷。說,你想要什麼?”
“實現一個願望?”季孫行略一猶豫,疑惑道:“什麼願望都可以麼?”
“只要不太過分,本神自會傾力助你實現。”
季孫行心道:“他雖說是神,但能為究竟到了什麼境界還未可知,我也不妨借此機會一試。”心念一定,便道:“聽聞神可化身千萬,願親眼目睹。”
“想不到你竟許下這般的願望?也罷。”天軒嘆息一聲,瞬即施展身外化身的神通,幻化無數分身——只是以光華掩蓋了臉容——裡三層外三層將季孫行父子等圍在中間,道:“你浪費了一個寶貴的機會!”無數的分身同時說話,直震得季孫行父子的耳膜嗡嗡作響。
在神棄境眾人中,能為高如武皇等人,也僅能憑借極塊身法,形成幻影,惑人眼目,卻並非真正的能形成化身。此時眼見天軒不但幻化了無數的形體,而且個個形態不同,更能同時說話!這般的神通,若非是神人,怎能具備?
如此一來,非但季孫行父子驚得目瞪口呆、相顧愕然,師無邪及四靈僕也被驚得瞠目結舌。唯有奉劍不以為意。季孫行由不得跪地,道:“神之威能,妙不可測,季孫行父子拜服。”季孫憂此時已是徹底的服了,也忙跟著父親跪下。
天軒心念微動,收回分身,道:“起來罷,日後也不必跪拜。”季孫行父子遵命起身。季孫行此時不由暗自後悔,真不應該輕易浪費了一個願望。
天軒沉聲道:“本神已經賜你一個願望,該是你為本神做好一件事的時候了。記住,如果你未能完成,本神將會令一刀屠城之式再現世間,目標就是,九黎城!”
季孫行聞言激靈靈打了一個寒戰,忙躬身道:“請神吩咐,小人一定傾盡所能完成!”
“嗯!”天軒輕輕點頭,道:“如此就好。聽著,本神命你以神之名義告示神州大陸的每一個角落:一個月後的今日,神將降臨陽虎山楚望台,屆時神棄境眾人,凡能獻上能遍知宇宙諸界之事的盤古之腦者,神將賜予他不死不滅之身,取得永垂不朽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