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碎心別院
戚無憂一時沒有防備天軒,被他一掌打在臉上,頓時又臊又怒,便也並不答話,合身撲上前來,口中喝道:“納命來!”身形電轉,頓時幻化出七個身形,手中皆拿一柄寶劍,將天軒二人圍住。天軒看他手法,頓時一驚,這戚無憂的武功,怎麼是李家路數,莫非其中有什麼蹊蹺?這時卻有一人高聲叫道:“無憂公子快些住手,你忘了老爺的吩咐了!”
戚無憂一聽,似乎想到了什麼,頓時收回分身,大喝道:“你們還不把這狂徒拿下!格殺勿論!”左右仙兵一聽,立時揮舞兵刃,衝上前來。天軒心知神君府中必有隱秘,眼前這無憂恐怕頗有來歷,暫時不宜與之動手,眼看仙兵衝上前來,心念一轉,玄黃神衣頓時將自己與西門仙音罩住,遁去無蹤。
戚無憂眼看天軒憑空消失,知已逃遁,氣的怒發如狂,暴跳如雷:“傳命下去,全城搜索這兩個狗賊,務必活捉回來,待我親自處置。”眾仙兵連忙應是,戚無憂看他們唯唯諾諾,又喝道:“還愣著干什麼,還不快去!一幫飯桶!”眾仙兵聞言,除了押解朱府諸人的之外,余者皆四方急飛而去。
戚無憂恨恨道:“被我捉住,必然要他粉身碎骨,形神俱滅,以泄我心頭之恨!臭丫頭不識抬舉,看我怎麼收拾她!華官家,回府!”
戚無憂身後一中年男子連忙躬身應是,正是喝止戚無憂動手之人,忙帶數人前頭開路,一行人直奔焚天神君府而去。
天軒帶著西門仙音遁出,直到翡翠城外無人之處,才顯出身形。西門仙音猶自惱怒不已:“數千年不見,想不到無憂竟變成這樣,實在可恨,不知道戚叔叔是怎麼管教他的,當真氣死人了!”
天軒搖頭道:“這個並不是真的無憂。”
西門仙音不由一愣,詫異道:“什麼!剛才那人不是無憂?不會啊,我明明聽到朱前輩叫他戚公子的,戚叔叔只有一個公子啊。”
天軒不由嘆道:“這個無憂是假的,別人冒充的。”
西門仙音聞言,不由心頭巨震,驚道:“什麼!被人冒充的?這怎麼可能?你如何會知道?”
天軒看西門仙音大驚失色模樣,想想幾日來的相處,知道她實是本性純真,最能體諒別人的姑娘,自己與她共赴患難,又以兄妹相稱,到了這個時候,實不願再欺瞞她,遂緩緩道:“仙音,你不要怪大哥欺瞞你,其實大哥剛來仙界不過數日,也並非仙人,而是一名修真者。”
西門仙音聞言,不由目瞪口呆,滿面不可置信之色,據她所知,仙界的規矩是不允許修真者進入仙界的,即使能夠進入,不到仙人修為,根本無法承受仙界的靈力,必會爆體而亡,更不要說能上氤氳山了,以南宮大哥這樣的修為,竟然說自己是修真者,實在令人難以置信,但看他滿面肅然之色,並非是在說笑,莫非是犯了糊塗,遂遲疑道:“大哥你說你是修真者?不是仙人怎麼能來仙界?又怎麼上得了氤氳山?”
天軒道:“此事說來話長,我日後再告訴你,如今還是救人要緊。這假無憂似乎是尋找什麼重要東西,朱前輩被他帶走,凶多吉少,我們不能坐視不理。”西門仙音不由問道道:“大哥打算如何救他?他此時恐怕已被那假無憂帶回神君府中了。”
天軒點頭道:“這是必然。我們剛到朱雀境,對這裡的一切還不甚明了,不宜硬來,過度惹人注目,反而不利,我想還是暗中行動為妙,先偷偷去神君府打探,尋找時機,將朱前輩救出。對了,仙音,我們兩人一起行動多有不便,不如我先送你進入第四界中罷。”
西門仙音知道以自己的修為,非但不能幫助天軒,反而會拖累於他,聽他一說,便點頭答應,說道:“只是你萬事要小心才是,神君府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若被他們發現,恐難以褪身了。”
天軒笑道:“你放心就是,我身上這件神衣,可保我無事。”
西門仙音聞言,用手摸了摸玄黃神衣,問道:“這是什麼神衣?確實有些不同呢。”
天軒笑道:“這是玄黃神衣,乃是上品的神器,威力無比,你放心好了,我不會有事。”
西門仙音道:“如此就好了。第四界中許多東西我還沒有細看呢,大哥送我進去罷,剛好要仔細研究研究呢。”天軒微微一笑,要她准備好,便打出神訣,將西門仙音送入第四界中。
天軒仔細看看四周,並無人跡,便以玄黃神衣隱身,只向神君府而去。這朱雀境與銀河界不同,卻有晝夜之分,此時已是夜間時分,只是仙人暗夜能視,與白晝無異,行動不受任何影響。天軒來仙界之時,青姨約略提到朱雀境的事故,知道神君府在翡翠城的中心之地。他一路飛行,不多時便到翡翠城中心位置,看其間一處府邸,氣勢恢弘,料想便是神君府。從半空看來,這神君府方圓不下百裡大小,高牆深院,仙霧繚繞,府中飛檐交錯,房舍齒連,通體以赤紅翡翠鑄成,其間古木參天,奇卉遍地。
神君府上空凌空懸浮無數碩大夜明珠,整個府院光在珠光照耀之下亮如白晝。天軒深諳陣法,早已看出府院上空的明珠雖作為照明之用,卻已組成了一坐巨大仙陣,護佑整個神君府。天軒本要暗探神君府,自然不能硬闖,便降落神君府正門之前。
只見神君府的府門坐北朝南,高大寬闊,氣勢雄偉,門前兩樽赤紅翡翠雕刻而成的巨大朱雀,形態威猛。“焚天神府”四個大字匾額高懸門上,匾額右下手寫著“清虛元年元聖仁威玄天上帝御賜”十四個小字,府門上一對抱柱楹聯:“朱雀殿上神仙客,翡翠城中神君家”。天軒心中暗道,看來這仙帝待焚天神君確實不同,竟為他親筆題寫府名。
所幸神君府夜不閉門,只在門口有四個羅仙修為的仙兵把守。天軒以神衣護身,小心潛入進去,自然不被發覺。待到進入府中,不由頗費躊躇,焚天神府方圓不下百裡,也不知該去何處打探,正猶豫間,突然聽得府院深處隱隱傳來悠揚琴聲,仔細聽來,這琴聲之中竟然充滿了幽怨與孤冷之氣,似在傾訴心中的寂寞與掛念。天軒不由心中大奇,不知這彈琴者乃是何人?此間琴聲,滿府皆聞,彈琴者在神府之中地位必然頗高,卻為何有滿腹心事?不由尋著琴聲而去。
不多時便到一處小院,只見院門深閉,上書“碎心別院”四字,天軒不由一怔,焚天神府竟有這樣別院,院中所居者不知是何人?從外看來,此院之中有獨有一坐碧綠小閣,潺潺琴聲正是自閣中傳出。
天軒輕輕躍進院中,只見此院卻也並不甚大,中間是一個小小水塘,塘中蓮花盛開,有的卻已結實,清香襲人,令人神清氣爽,塘中荷葉層層疊疊,隨風婆娑,沙沙有聲,垂柳掩映之中,小閣臨塘而建,閣外綠草如茵,竹影婆娑,其間點綴著幾叢鮮花、怪石,一塊豎起的石上有“碎心閣”三個朱紅大字,甚為醒目。而自己此時正置身於塘邊青石路上,這小路不寬不窄,直通碎心閣,兩旁綠柳成蔭。
天軒靜靜站在垂柳下,沉浸於琴聲之中,似乎把此番前來目的都已忘記。突然幽幽一聲長嘆,琴音嘎然而止,天軒猛然驚醒,卻發覺有人正向庭院靠近,連忙躲在一棵樹後。稍頃,聽得有人扣門叫道:“啟稟夫人,小的戚融求見。”
天軒不由一愣,夫人?莫不是焚天神府的夫人?那豈不是無憂的母親天仙子?她怎會一人獨居這碎心別院之中?
片刻之後,樓中才傳出清冷聲音道:“是你,有什麼事麼?”
那戚融忙道:“夫人,小的有要事稟報。”
樓中清冷聲音又道:“哦?是什麼要事,非要稟報於我?”
戚融道:“無憂少爺在外面又闖禍了,還被人給打了。”
樓中人聞言冷哼一聲,冷冷道:“我沒有閑心管這些閑事,你去告訴老爺知道罷。”
戚融又道:“啟稟夫人,此次與往常不同,無憂少爺把金意布莊燒了,抓了朱金意一家,把他們押到府中來了。”
“什麼!”樓中人似乎頗為驚異,急促道:“你快進來,詳細說與我知道。”
戚融連忙恭聲道:“是!”呀的一聲,院門被推開,進來一位中年模樣的男子,快步走到碎心閣前,躬身站立。
天軒此時已確定閣中人必為無憂的母親天仙子無疑。只是她顯然對現在這個無憂的事情漠不關心,莫非她早知道無憂有假不成?但她聽到朱金意被抓,為何竟然這麼緊張?此前無憂曾說有什麼東西在朱金意身上,這東西莫非與天仙子有關?只聽這戚融便將事情經過詳細告於天仙子。天仙子聽完之後,一言不發。半晌冷哼一聲,道:“我早已吩咐過,府中一應事情,只要神君處理就好,不要報與我知道,你難道忘了不成。”
戚融聞言,突然撲通跪倒在地,哀哀泣道:“小的昔年若非神君和夫人相救,早已形神俱滅,哪裡還有今天?所以才入府為神君和夫人效命,從無二心。如今……如今發生這樣的大事,小的怎能不稟於夫人知道。小的早已下定決心,無論冒多大的風險,即使粉身碎骨,小的也要報答神君和夫人的活命之恩呢。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