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蘭花玉佩
天心等人急著趕回安排仙真大會,又見來了客人,便紛紛告辭,鬼匠也自回去,天軒秋容芷便送至殿外,一時回來,與馮軒分賓主坐定,細細說話。這才知道,原來青紅二童的父母親,也是修真者,乃是馮軒的師兄和師姐,因已有元嬰期以上的修為,不幸被人所害。馮軒便負起了撫養二童與替師兄師姐報仇的重任。雖知自己修為淺薄,卻矢志不渝,立誓復仇,故而在將二童撫養長大之後,便托付於寒碧宮,孤身尋訪仇人,最近才查出原來殺害師兄師姐之人,正是萬木林。一時激憤,不顧自身安危,闖入萬木林。以他修為,無異於送死,被萬木林之人擒住,正要誅殺,幸遇扶桑仙子,才僥幸活命,卻也身受重傷,又幸遇一好心人家救助,方得不死。冷靜之後,知道憑一己之力實是飛蛾撲火,好在就要召開仙真大會,清算萬木林,又聽說青紅二童已被最近名滿修真界的紅衫公子收在身邊,遂找了來。二童首次聽聞自己身世,傷心不已,撲在馮軒懷中,嗚嗚哭泣,馮軒緊緊摟住二童。三人抱頭痛哭。眾人不由心中惻然,無憂與二童感情極好,也忍不住落淚。天軒忙安慰道:“馮兄,靈珺靈琦,萬木林惡貫滿盈,人人得而誅之,他們是萬萬逃不脫這仙真大會的制裁的。你們盡管放心。”二童又撲入天軒懷中,哭道:“公子,你可要替我爹娘報仇。”天軒抱住二人,道:“你們只管放心,一切有我。”天軒見這馮軒大義為先,不計生死,不由生出敬意。隧道:“仙真大會已然臨近,馮兄不妨就在寒碧宮暫住些日子,待仙真大會之後再定行止。”馮軒點頭稱善。
靈琦性本直爽,聞言收淚抬頭道:“公子,師父能不能跟我們一起飛升仙界?”天軒笑道:“如何不可?馮兄深明大義,我自當助他。”馮軒聞言心中驚異,不知乃是何事,靈珺連忙告知。馮軒驚喜交集,離座稱謝不已。天軒起身道:“馮兄身為靈珺靈琦之師,你我便是自家人一般,何須客氣。仙真大會之後,我等同升仙界。”
馮軒卻又跌足道:“不可不可!”靈珺靈琦心中大急,忙道:“師父何出此言?莫非不願成仙?”馮軒搖頭道:“飛升成仙,乃是修真者得畢生大願,為師怎能不願?只是為師尚有一事未了。”天軒問道:“何事未了?我等可襄助一二?”
馮軒道:“我因激憤,獨闖萬木林,落入敵手,雖幸遇扶桑仙子之德,得以逃脫,然受傷甚重,若非得遇青木城南宮家之人,早已魂飛魄散。我在南宮家養傷十余日,方得痊愈。期間南宮家老太君聽說我是修真之人,多次前來看望,每每提及三十年前失蹤的獨生孫兒,求我代為尋覓。我見老太君傷心難過,又蒙其家救命之恩,便應允代為尋找。”
靈珺靈琦道:“這茫茫人海,況又失蹤三十年,如何尋找?”
馮軒道:“那老太君言道,三十年前,一個女修真前來,將孩子帶走,曾言道來日自可一家團聚,並留有一件信物。”說著便取出半塊赤紅色蘭花玉佩。只見此玉佩半新不舊,成色一般,並無特意之處。
然天軒一見,只覺頭腦猛然一震,猶如晴天霹靂,頭暈目眩,竟然站立不穩,踉蹌一步。一邊手指玉佩,顫聲道:“這,這……”眾人眼見天軒異狀,無不驚駭,連忙趨前扶助,問道:“這是怎麼了?”天軒顫聲道:“我,我也有半塊這樣的玉佩。”眾人聞言大驚,馮軒忙道:“那老太君曾說,失蹤的孫兒身上也有半塊這樣的玉牌,莫非公子便是那……”天仙子忙道:“賢侄,你的那半塊玉佩呢?”
天軒心中砰砰直跳,一直以來,均以為自己孤零零一人,無父無母,無親無故,在這世上早已沒有了親人,從沒想過竟有家人活在世上,心中悲喜交加,道:“在……客棧裡。”青姨奇道:“客棧裡?哪家客棧?”秋容芷忙道:“可是昆侖山下的王母居?”天軒點頭道:“正是,正是……”天仙子道:“那趕快去取。”天軒遂也不顧得多說,立時便飛了出去。天仙子青姨無憂以及秋容芷連忙跟了出去。
不多時便已到達昆侖山下。事過十幾年,一切似乎並沒有多少改變,王母居前仍然一如既往,熙熙攘攘,游人如織。再回此地,天軒心情之復雜,無以言表。他雖然在此地長大,一直住了十幾年,但卻也受了諸多的苦楚,自打離開,便從來沒有想過還有一天會再回來,他也不願意再面對此中之人。同時從未想到昔日常帶的那半塊玉佩竟與自己身世有關,但也擔心那半塊玉佩也許原本並非是自己之物,也許是小時候別人揀來送與自己玩耍的,即使是自己的,也未必便與馮軒手中的正是一對。故而呆立門前,一時卻不敢進去。
秋容芷乃為其妻,心知天軒心中滋味,便帶無憂入內,尋找玉佩。一柱香功夫,便將玉佩取來。原來二人入內,找到此處老板,問及天軒出身和玉佩之事。那老板頓時色變,支支吾吾只說沒有,然而不當無憂恐嚇,最終還是說了出來,並將玉佩交出。據那老板所說,十五年前,曾有一個女強人深夜來訪,交給他一個襁褓嬰兒,名為風寒軒,還有半塊玉佩,要他將孩兒撫養長大,將玉佩交與他,萬不可出任何差錯,否則便害他全家。故而天軒去後,那老板甚為害怕,收拾天軒之物時,見他未將此玉帶走,便妥善收藏好,深恐那強人再來,與他為難。秋容芷得嫁天軒為妻,心下頗以為此老板也是有功之人,便賜其丹藥數粒,強健身體。
天軒一見此玉,又是欣喜又是惴惴,也不多說,便又返回寒碧宮。天仙子等人體諒天軒心情,也不多話,一同返回。馮軒等人早已恭候在殿外,見天軒回來,連忙上前。天軒手持玉佩,遞與馮軒,手劇烈顫抖,可見他心中激動。馮軒伸手接過,將兩塊玉佩拼在一起。眾人心中均甚緊張,瞬也不瞬,直盯這兩塊玉佩。天軒不由漸漸閉上雙眼。
兩玉甫接,突然綻放耀目金光,光華萬丈,頓時合成一塊剔透經營的赤紅玉佩,待到光華漸漸隱去,這才能看清全貌,只見其上蘭花若隱若現,栩栩如生。眾人一見,頓時長舒一口氣,無憂叫道:“哥哥,合成一塊了!”天軒心中一震,連忙睜開雙眼,將玉佩接在手中,但見這玉佩渾然一體,看不出任何拼湊的痕跡,只是此時看來,光華隱隱,絕非凡間之物,哪裡還如之前的成色?
天軒目注馮軒,問道:“馮兄,這……”馮軒忙道:“此玉雖與之前渾若天壤,但毫無疑問,公子之玉與青木城南宮家之玉原是一塊已然,看來公子需速前往青木城才是。”眾人均深以為然。既然南宮家之人或為天軒尊長,眾人誰敢怠慢,便也一同前往青木星青木城。天軒一行人以綠羽舟代步,很快便到達青木城。青木城乃是青木星唯一的城池,乃是青木星凡人的聚居地。距離萬木林有數千裡遠,向來在萬木林的保護之下,只是因仙真大會即將召開,萬木林全力以赴,已將所有弟子召回。故而一行人並未遭遇萬木林的阻攔。
由馮軒帶路,一時便到南宮府前,看南宮府的氣派,也是不凡,當是此地的名門無疑。天軒深知此行關乎自己的身世來歷,心中頗為惴惴不安,來到南宮府之前,心中很是躊躇,一時不敢入內。
馮軒只管進去,南宮家下人自然認得他,便出來將眾人引入客廳待茶,早有人稟入後堂。不多時,便急匆匆進來一位年過花甲的老者,須髯俱白,身著灰色長袍,頗有儒者之風。只見他面容清矍,鳳目長眉,年輕是必也是風標出眾之人。眾人連忙起身,馮軒迎上前去,行禮道:“南宮老爺安好?”那老者連忙躬身應道:“托福托福,馮先生安好。”眾人便知此人乃是南宮家的家主,或為天軒之父,也都上前問好。天軒甚為緊張,心如擂鼓,咚咚跳個不停,秋容芷頗能理解他的心情,緊緊握著他的手。
南宮老爺一一還禮,道:“諸位有禮,老夫南宮禮。”一邊請眾人坐下,向馮軒道:“馮先生,此次光臨敝府,是專程前來,還是順道路過?”馮軒正要作答,只聽門外叫道:“老夫人,夫人到!”眾人連忙離座,已見數位丫鬟婆子攙扶著兩個老婦進來。頭前一人,白發皤然,形容枯槁,老太龍鐘,手扶一龍頭拐杖,想必便是南宮家的老夫人。其後一人,稍富態些,頭發花白,看氣度倒是不凡,只是雙目緊閉,似是有疾。
南宮禮上前親引母親和夫人入座。老夫人混濁的雙眼只管盯著馮軒,顫巍巍問道:“馮先生,可有我孫兒的消息?”馮軒忙取出蘭花玉佩,道:“老夫人可識得此塊玉佩?”南宮禮忙取來遞與母親。老夫人早已上了年紀,一時也看不清,拿在手中摩挲半日,突然哭道:“可恨我老眼昏花,看不清楚,媳婦眼睛又哭瞎了,這可如何是好?”南宮禮一見,連忙起身道:“讓兒子看看。”老夫人急道:“你懂什麼?女道姑來時,只有我和你太太在,這玉佩你如何識得。”南宮禮只得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