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仙真大會

   天仙子上前笑道:“老夫人和夫人恐是傷心太多,傷了雙眼,並無大礙,我這裡有兩粒丹藥,算是難得的,服下之後,立時見效。”說著取出兩粒金丹,遞與馮軒。馮軒連忙接過,又遞與南宮禮,南宮禮連忙給母親和夫人服下。

   仙界神丹,自然不凡。二人服下丹藥,只覺一股暖氣游遍全身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服,頓時有了精神。片刻之後,形貌已有了變化。只見老夫人滿是皺紋,毫無血色的老臉色轉紅潤,皺紋一條條綻開,龍鐘之態盡失,雙目也漸漸有神。南宮夫人頭發轉黑,雙眼已可以睜開。南宮家人又驚又喜。二位夫人與南宮禮連忙起身拜謝,天仙子忙上前扶住,萬萬不敢受禮。

   老夫人與南宮夫人仔細打量蘭花玉佩,一邊回想當日情形,臉色漸漸改變,神情也隨之激動起來,又翻來覆去看了半日,才顫聲問道:“這是……怎麼來的……馮先生……”馮軒連忙道:“寒碧宮的南宮公子也有半塊玉佩,幾乎與老夫人給我的那塊一模一樣,把兩塊放在一起,竟變成了這麼一塊。所以想請問老夫人,原先的玉佩是不是這樣的。”兩位夫人聞言大喜,連連點頭,流淚道:“他人呢?”天軒早已站了起來,聞言向前幾步,走到二位夫人面前。他此時早已心亂如麻,默默行了禮,只是怔怔看著二人。

   二位夫人打量天軒一眼,心中頗有些失望,連連搖頭道:“不對不對!”又急聲問道:“小哥兒的半塊玉佩是從何而來?”天軒不由一呆,道:“我從小就帶在身上的。”二位夫人滿臉疑惑,又問道:“是你父母送給你的?”天軒搖頭道:“我也不知道誰給我的,從小就在身上,我是孤兒,沒有親人。”老夫人聞言嘆道:“玉佩雖然是那孩子的,人卻不對,想來是別人從那兒得來,送給小哥的,也許我那孫兒早已不再人世了。”說著,不由嗚嗚哭了起來。南宮禮夫婦也不由落淚。

   眾人早先都以為天軒十有八九便是這家遺失的孩兒,聞言都覺出乎意料,馮軒忙問道:“老夫人怎知南宮公子不是您的孫兒?”老夫人抹淚道:“我那孫兒被人帶走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他不過十七八歲,他那玉定是誰人撿到,送給他玩兒的。”天軒聞言心中一慟,顫聲道:“我……我今年剛好三十歲!”南宮禮和二位夫人都大吃一驚,道:“什麼!你三十歲了?”馮軒忙道:“也怪我糊塗,沒有說明白。南宮公子是修真之人,修真者容貌總是比實際年齡要年輕的多,公子修為通神,早已能夠容顏常駐了,是以永遠都是這般模樣。”老夫人聞言也顧不得再哭,用手指著天軒,對南宮夫人急聲道:“快!快!你快去看看他!”南宮夫人似乎猛然醒悟一般,連忙站起身,一把抓住天軒,就掀開他的衣服,扒他褲子。天軒大驚,連忙雙手按住,道:“夫人做什麼?”南宮夫人哭道:“我孩兒左邊屁股上有一顆蘭花印記,你快讓我看看!”

   天軒不由一愣,他倒不知道自己屁股上有蘭花印記。秋容芷早與天軒結為夫婦,對他的身體自然了如指掌,聞言心中大喜,道:“軒弟,你身上果然有一顆蘭花印記,你快讓夫人看看。”天軒一時不解,問道:“你怎麼知道?”天軒此言一出,頓時醒悟,俊臉不由一紅。秋容芷也覺俊臉發燒,天仙子青姨等卻不由笑了。

   老夫人和南宮禮聞聽秋容芷之言,驚喜交集,連忙起身,圍攏天軒,一起要看,天軒也是無法,只好垂下雙手,任由南宮夫人撤掉自己的褲子,但因眾人均在眼前,又看到無憂用手刮臉,不由羞得俊臉通紅。

   老夫人和南宮夫人看了一眼,早已緊緊抱住天軒,兒啊肉啊嚎啕大哭,南宮禮也不由淚如雨下。天軒時常想到自己孤單,每每傷心不已,如今親人就在眼前,如何不悲?也抱住二人,叫著“娘,奶奶”大放悲聲。一時在座諸人無不悲傷。天仙子最能體會骨肉久別重逢的心情,也忍不住淚落如雨。看他們哭了多時,遂上前勸道:“老夫人,骨肉重逢,乃是天大的喜事,怎麼反而悲傷起來了?賢侄,莫要再哭了,仔細老夫人和你母親哭壞了身體。”天軒等方慢慢住了。老夫人緊緊拉住天軒的手,不舍得放開,盡在他頭頂摩挲。三老又問及天軒諸般經過,天軒遂道:“此事說來話長,非一時能盡,稍後再一一稟明。近日隨我前來的,均是素日親朋,我一一說與您們知道。”便將天仙子青姨無憂西門仙音一一引見。南宮家人聽說他們乃是仙人,慌的就要叩拜,天仙子忙攔住笑道:“賢侄和無憂乃是兄弟,你我便是一家,反是我的長輩,哪有拜我的道理?”方才罷了。又引見妻子秋容芷,秋容芷連忙上前大禮參拜,口稱祖母公婆,老夫人等又驚又喜,連忙將她扶起,拉到跟前,細細打量,眼見秋容芷如花似玉,貌美如花,看來看去,無不合心意,不由高興得眉開眼笑,拉著手問長問短。天軒又引見司徒鵬青紅二童等,諸般情形,不必細說。

   眼看天色已晚,眾人便在南宮府歇息,當晚大擺筵席,以示慶賀。晚間老夫人和南宮禮夫婦與天軒詳述離情,天軒便將記事以來得諸事告知。三人聽了又是悲,又是喜,一時傷心欲絕,淚流滿面,一時又開懷大笑,心花怒放,整整一個晚上,方才說盡。天軒也才知道原來自己出生不久,便來了一個女道士,說自己是萬年難得一見的五德之體,乃是有緣之人,便送與自己一塊蘭花玉佩。第二天卻又將玉佩一分為二,把自己強行帶走。自己身上的蘭花印記,便是那道姑帶走自己之時所留,以便日後相認。天軒此時細細回想,至今似乎從來沒有遇到過什麼道姑,也不知究竟是怎樣的因果。

   天軒因自己近日便要去往仙界,自然不能將父母親人留在修真界,也欲一同帶去。老夫人等自然高興,尤其是年事已高之人,最是留戀生者,時常想到來日無多,心情煩悶,如今得知自己的孫兒兒子竟有幸成為仙神,還能使自己一家人等長生不死,與天地同壽,如何不大喜過望。次日一早,便遣散家丁,將財產盡數散於家人。

   天仙子道:“伯母和兄嫂乃是凡人,若要助其飛升,需頗費時日,不可行,然凡人之體,是萬不能進入仙界的,必先要脫胎換骨方可,好在第四界乃有化仙池水,讓他們在其中浸泡半日即可,修為可以日後慢慢修煉。”天軒正有此意,便親帶祖母與父母進入第四界,浸泡化仙池水,一時脫胎換骨。老夫人雖仍白發皤然,但臉色紅潤,精神矍鑠,毫無老態,南宮禮夫婦看來也年輕不少,神采奕奕。三老喜之不盡,天軒也是心中大喜。便將三人安頓在新鑄就的府邸之中,留下西門仙音仔細照料。

   無憂也留在其中湊熱鬧。老夫人與南宮禮夫婦自從天軒被帶走之後,膝下空虛,如今雖與天軒相認,卻也已長大成人,且又忙於諸多事務,難有時間陪伴自己,現有無憂樂得承歡膝下,自然欣喜,心中便把無憂如親骨肉一般相待。無憂雖則調皮,卻最為機靈,知道三老開心,天軒必然高興,他修為又高,便變著法兒令三老開懷,只管帶著他們在第四界四處亂逛。天仙子早授意西門仙音好生侍奉三老。天軒與天仙子等人返回寒碧宮,籌備赴會鏡湖山莊。

   第二日,天軒與天仙子、青姨、無憂、秋容芷、鬼匠、馮軒、司徒鵬、青紅二童及若干有頭臉弟子,一同前往鏡湖山莊。三老也深感興趣,一同前來。仙真大會在修真界還是第一次,除了這一界的散仙和有頭臉的修真者都來參與之外,還有來自仙界的仙人赴會,盛況自然非修真大會可比,何況仙人絕跡修真界已經數千年,誰不想一瞻仙人風采?是以無論是否受到邀請,無不想來赴會,紛紛趕赴仙緣星,直奔鏡湖山莊。好在司徒哲早已料到此節,將鏡湖重新改造。

   鏡湖四面環山,方圓數十裡,司徒鵬依山鑿出三層石座,作為會場。最上一層,乃仙人和散仙落座,坐北朝南之處設主席台。中間一層,乃是受邀修真者座位,最下一層,專為不請自來之人所設。

   天光明媚,萬裡無雲。鏡湖之上,水汽繚繞,金杯玉盞,日光下熠熠生輝,望之恍若仙境。天軒一行人到時,下兩層石座幾乎座無虛席,有晚來無座的,便找地落腳,一時鏡湖人山人海,圍了個水泄不通。各門派中,除萬木林和寒碧宮外盡已到齊,按派門落座。眼見天軒一行前來,無不起立問好,眾目睽睽,直盯著眾人打量。天仙子等微微點頭示意。

   司徒鵬早已率人迎上前來,親帶天仙子、天軒、青姨、無憂最主席台落座。天仙子天軒居中,青姨無憂分居二人之側,鬼匠另外安排座位。秋容芷與司徒鵬等也小心侍奉三老在中層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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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上層座位,只有數十位散仙在座,盡閉目打坐,唯有幾人向天軒等微微點頭,天軒看時,原來是厚土二老,便點頭為禮,另外還有一位須發如銀的老頭兒,向自己微微點頭,卻不認得。仔細一看,卻不由吃了一驚,他從未看到過長相這等怪異之人,原來這老頭兒頭發稀疏,歷歷可數,臉上皺紋層層迭迭,像是龜裂、干涸的黑土地,便是把自己得表情也吃了進去。那人似乎了解天軒得心思,嘴一張,露出一口潔白得貝齒。天軒連忙向他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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