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入獄
戰九霄眼中淬了毒,捏著織玉下巴的手不由得收縮,眼見著織玉臉色逐漸煞白,禁軍腳步聲也越來越近,他才將人往林潭身邊甩:“帶下去!”
“是。”林潭抓住織玉的領子,像拎小雞一樣將人拎走了。
他們的身影前腳才離開,禁軍統領後腳就帶人到了戰九霄的跟前,他拱手道:“參見戰王,還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為何?”戰九霄從容不迫地整理袖口,方才捏織玉時將袖口弄亂了。
統領不敢強行帶走戰九霄,語氣放軟:“今夜太後遇刺,我等追著刺客到這附近,親眼見著刺客入了貴府,宮中亦有嬤嬤供出刺客的身形與王爺相似,還請王爺莫要為難屬下。”
戰九霄嘴角噙著笑,笑意比深井裡的水還要寒涼,不說織玉刻意偽裝的身形是怎麼樣拙劣,就說偌大的戰王府要想藏個刺客輕而易舉,可陛下就憑嬤嬤的一句話,就讓人將他捉了,可真草率啊!
統領惴惴不安,生怕他當場發怒,可他抬起腳,步履悠閑地朝府外走,統領後怕地松了口氣,才發覺後背早已出了一身的汗,戰王好歹是陛下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要是得罪了,日後自己的日子可不好過。
今晚注定不太平,宮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夜還未深,眾人還未就寢,鐵甲佩刀的禁軍就浩浩蕩蕩地從宮中出來,穿街過巷直奔戰王府而去,甚至將戰王緝拿押入了地牢。
夜裡就如同被巨石打破平靜的湖面,掀起驚濤駭浪,天亮後關於戰王與宮中兩位貴人的恩怨已傳遍京城,先淑妃之死也被人重新提及。
王府花園裡的八角亭中,織玉正欣賞剛得的掐絲琺琅護甲,面前的石桌上擺滿了小瓶子,丫鬟挨個兒打開,她抽空掀開眼簾,才看一眼就嫌棄地挪回視線:“這個味兒這麼難聞,你想熏死我啊?這個也不行,黑乎乎的,醜死了。這個,嘖,蜈蚣腿?你們想害死我啊?……”
瓶子打開了半數,愣是沒有合心意的,織玉臉色一沉,鳳眼往上挑起:“怎麼,王爺不在家,你們就是這麼敷衍我的?讓你們買個消腫祛瘀的良藥,就這麼難?都嫌命太長了是吧?”
語氣裡滿是威脅,丫鬟小廝膝蓋一軟,跪了一地,不停地磕頭求饒。
“妹妹,這是怎麼了?何事要為難幾個下人?”張氏笑容溫和,行動緩慢,綴在耳邊的耳墜晃都不晃一下。
織玉見不慣她這樣,都是側妃,端什麼王妃的架子?
冷笑一聲,理都不理張氏,頤指氣使地讓人再去搜羅良藥。
張氏暗暗咬牙,看著織玉臉上的白色面紗,眼中劃過一抹暗光,以王爺的手勁,她那張冒牌貨的臉該黑了腫了吧?
自從意識到對鳳琉璃的情感生變,張氏被折磨得心力交瘁,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昨夜又是難眠之夜,她在房裡憋得慌,索性來花園裡散散心,沒想到竟然撞上戰九霄和黑衣人打架,她驚慌地隱在假山後,瞧了一會兒,竟看到織玉的那張臉。
距離隔得遠,她並沒有聽見什麼,但是林潭在禁軍統領到達前將織玉帶走,後戰王被捉拿下獄,今天更是謠言四起,這其中定然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