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積毒

   太後雖然是傷在脖子上,但幸虧刺客過於匆忙,刀口比較淺,再加上李嬤嬤和婧安兩人捂住傷口,避免了大失血的悲劇,所以太醫好歹將她救了回來。

   第二天,昨夜當值的太醫來看診,一見到太後,他們眉心猛地一跳,太後臉色白得過分,裸露在外的臉和脖子都像褪色了一樣,近乎透明的白,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下官這就給太後把脈,還請李嬤嬤將太後的手取出。”為首的院使急忙將藥箱放下,連坐都不敢坐,站在一旁等著,等太後的手才被從被子中拿出,他心下大駭,完了!

   這只手與淹死之人的手是一樣的顏色,白得沒有半點生氣,可昨夜除了虛弱些,還好端端的,怎麼才過一晚,就變得半死不活了?難不成昨晚又有人暗害不成?

   院使不敢耽誤,半蹲下身給太後把脈,越把脈他頭上的汗越大顆。

   怎麼可能?

   怎麼會是這個結果?

   若是讓陛下知道了,太醫院上下都要沒命了!

   “怎麼回事?昨晚不是說無大礙麼?怎麼又加重了?”皇帝大跨步走進來,聲如洪鐘,雷霆一般炸開,“太醫呢?讓他們都給朕滾過來,一點外傷都治不了,全是酒囊飯袋的廢物麼?”

   院使兩股戰戰,咚的一聲跌坐在床邊,他沒敢抬頭看皇帝,順勢跪在地上,將頭深深地埋著,身後的其他太醫也跟著跪了下來。

   皇帝怒氣正甚,抬腳就往最近的一個太醫身上踹:“昨晚怎麼說的?才不過一個晚上就這樣了?今天你們不將太後給朕治好了,朕讓你們全都陪葬!”

   一個太醫被踹倒,身體往旁邊壓,太醫們一個接著一個都被壓倒了,但他們連喊疼的機會都沒有,連滾帶爬地匍匐在地,連連求饒。

   “說,太後到底怎麼了?”皇帝看了眼太後就不忍心再看下去,凶狠地掃視一圈,滿殿的宮女太監都跪了一片,太後傷情驟變,如果不是太醫的失職,就是這群身邊伺候之人的錯,要麼給刺客有機可乘,要麼就是刺客的幫凶。

   “回陛下,事關重大,下官請求讓太醫們都把脈了再下定論。”院使急中生智,太後的病另有內情,要是他一個人回稟陛下,所有的罪責就得他一個人擔了,必須拖其他太醫下水,沒准陛下看在人多的份上能饒過他們。

   身後的太醫看出事情有異,氣得想將他胡子都扒光,大著膽子推拒,皇帝冷哼一聲:“你們都看仔細了,這次再出錯,你們就沒必要屍位素餐了。”

   太醫們不敢深想,只一個“屍”字就讓他們膽寒,都拿出了畢生所學輪流把脈,等輪完了,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面面相覷,都不敢做那只出頭的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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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神情不耐,院使不得不吱聲,喉頭發緊,說話都艱難:“啟稟陛下,太後體內有,有陳年積毒,如果不能解毒,太後只怕,怕命不久矣。”

   話一落,所有太醫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皇帝震怒,往凳子上狠狠踢一腳,凳子瞬間被踢飛,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滿屋子的人更是怕得要昏厥過去:“陛下息怒!“

   皇帝臉色鐵青,質問道:“你們給太後診脈多次,為什麼從來沒有發現?”

   太醫頭埋得更低,他們哪裡知道啊?

   更要命的是他們現在連是什麼毒都診不出,院使靈機一動:“自從姬大夫來了以後,就由他全權接管為太後請平安脈的事項,也許他比臣等更清楚。”

   死道友不死貧道,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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