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二章 不舒服
婧安在內室和耳房之間來回走了不下三十次,每次才捧到皇後面前,她總有理由刁難。
但也不是每次都是無理取鬧,除了茶水溫度、茶泡得不好之類的問題之外,也確實有婧安的錯處,她的肚子已經顯懷,行禮奉茶的時候多有不便,姿勢不太規範,有時會搖晃弄得茶水被晃了出來。
鼻尖酸澀得快要控制不住,所有的委屈像是近乎崩潰的河堤,婧安咬碎了委屈往肚子裡咽。
為了孩子,她決不能翻臉,在皇後的地盤上她的反抗只會招來更強烈的折磨。
“臣妾再去換。”婧安雙膝麻木地彎下。
皇後埋頭翻看著宮中的賬本,連應都沒有應聲。
婧安吸了吸鼻子,慢慢地往後退,心中的委屈在翻湧,摧殘著岌岌可危的河堤。
突然她身字被人打橫抱起,她驚呼一聲,一臉的驚慌失色。
四周亦是一片吸氣,皇後察覺到異樣,抬起頭,眉心火速皺在一起:“陳溫,這裡是本宮的寢宮,你這舉動未免太失態了。”
陳溫如同沒聽到一般,抱著婧安徑直出了長坤宮。
跨出了長坤宮的門口,仍能聽到裡頭摔砸東西和皇後怒罵的聲音,婧安縮了縮脖子,飛快地朝陳溫看一眼,他面若寒霜,渾身的氣場比千年的寒冰還要冷。
他從來對皇後都是言聽計從,從不會反對皇後的任何話,皇後說什麼都應,但剛才面對皇後時他竟然看都沒看過去。
婧安不知道為什麼,受到的委屈在看到他這樣子之後就消散了。
是在為她撐腰麼?
“你這樣對母後,不擔心她日後把氣撒在你身上?”婧安雙手摟著陳溫的脖子。
陳溫感受到脖子後方好動的柔夷,綿軟無骨的手指不時觸碰到他,他呼吸都不順暢了,嗓子壓得低低的,像是在刻意壓抑著什麼:“不會。”
“也是,你是她兒子,她哪裡舍得為難你。”婧安自覺自己問了句廢話,撇了撇嘴。
陳溫只是笑著,那點旖旎都消失了,有力的雙臂穩穩當當地抱著婧安往東宮走。
太監宮女時不時從他們身旁走過,婧安被他們隱晦的眼神打量得耳根都紅了,她悄咪咪地往陳溫的耳朵看去,一如既往地白嫩,她不信邪,再直直看向陳溫的臉,還是一樣的白。
婧安暗啐一口:“臉皮真厚!”
“說什麼呢?”她的嘴就在陳溫的耳邊,說了什麼陳溫自然是能聽到的,但是陳溫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婧安眼睛看天看地看路邊的青松,就是不看陳溫。她才不要回答,在長坤宮裡她把一個月要走的路都走了,還屈膝不下百次,早就耗盡了她的精力,她眼下沒心思和陳溫鬥嘴,一吵起來她就落了下風,她才不要給自己添敗績。
“你先放我下來,我的肚子被擠著了。”腿上的困乏才得了緩解,婧安就察覺擠壓到肚子了,她拍了拍陳溫的肩膀。
陳溫聽她這麼說,立刻將她放了下來,身體忍不住抖,掌心更是顫抖地貼近她的肚皮:“是不是很不舒服?”
根本來不及等婧安回答,陳溫慌亂地道:“快,去請太醫!”
“慢著。”婧安喚住聽令就撒腿跑的太監。
太監急剎住腳,回頭看著慌神的陳溫,又看向態度堅決的婧安,為難地探出腳又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