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三章 狗
婧安拉著想要呵斥太監的陳溫:“我沒事,就是覺得有點擠,其他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當真?”陳溫細細觀察她的臉,見她面色紅潤,確實不像不舒服。
長長的松了口氣,陳溫抬手擦著額頭,沒想到他竟然會慌成這樣。
“你怎麼反應這麼激烈?”婧安的視線落在他還在顫抖的手上。
陳溫察覺到她眼中的心疼,緊抿的薄唇動了動,終是沒有什麼表情地道:“孤小時候養了只狗,那狗特別活潑,見了孤就往孤身上撲,尾巴搖得都要看不清了。”
“然後呢?”婧安覺得奇怪,照他說的內容不該是歡喜的麼,怎麼是這副被悲傷淹沒的神情?
“然後啊。”陳溫倒是笑了,“然後啊,母後趁孤去練武場,讓人把狗燉了湯,當晚很開心地送到孤面前,說是給孤補補身體。”
喉嚨間湧起一陣惡心感,陳溫抬起抖得越來越厲害的手,捂住了嘴。
婧安沒想到皇後對他也會這樣殘忍,心中悶悶的,伸手覆在陳溫手背上,慢慢地牽住他的手。
溫暖從婧安的手心裡傳到了陳溫的心上,陳溫垂眸,無人能看清楚他的表情。
在察覺到皇後派人攔住他之後,恐懼就已經傳遍他的四肢百骸,他才如此清醒地知道他很害怕當年的悲劇再次重演。
“陳溫!”婧安見他情緒低落,不高興地晃了晃十指交扣的手,“你很過分哦,怎麼能把我和肚子裡的孩子比作是狗?狗沒有反抗能力,我可是活生生的人,要想自保手段多著呢。”
“下次遇到這樣的事,盡全力保護好自己。”陳溫直視婧安,“鬧出了問題都有孤擔著。”
他的眼中布滿紅血絲,婧安握緊了他的手:“我會的。”
漸漸入了冬,屋外寒風凜冽,裹挾著半夜裡突如其來的大雪凍住了天地。
鳳琉璃在燒了地龍的屋子裡還穿上了厚實的冬裝,別提出門了,就是看到白茫茫的雪都會冷得牙齒都哆嗦。
“王妃,藥熬好了。”如今連熬藥都要搬進屋子裡熬,既可以暖了屋子,也減少了開門的次數。
杏仁捧著托盤上前,鳳琉璃瞟了眼上頭兩碗滿滿的藥,心中苦啊,但她不再用旁人勸說,自己含淚連干下。
再不把這身體調養後,她以後受罪的日子還長著呢。
“今日您是無論如何都進不了宮了,可題字之事卻不能耽誤,您要不修書一封給太後?”荼月把蜜餞往鳳琉璃面前送去。
鳳琉璃一嘴的苦味,摸到蜜餞就迫不及待地往嘴裡塞,緩過勁來又塞了幾顆甜嘴,才道:“也好。”
她下了軟塌,走到小書房裡,杏仁機靈地倒水研磨。
咬著筆端,鳳琉璃斟酌用詞,待磨好墨她沾上墨水落筆飛快地寫了半張信紙。
荼月瞄見上面的字,唇角彎了彎,王妃先是對未能進宮請安表示歉意,不過著墨並不多,把該表達的感情表達出來了,而且不膩人。之後提到請求太後幫忙提筆一事,也不含蓄,直截了當。
如此不見外的話才是親近之人該說的話,太後看到了定然歡喜。
鳳琉璃吹干墨水,折好後塞進信封裡,遞給荼月:“宮裡你比較熟悉,就由你去送了,還有你待會兒去的時候把這幾日我做好的補藥也給太後送過去,天寒地凍的,你告訴太後要保重身體。”
“是,奴婢定把您的話傳達給太後。”荼月接過信封,和杏仁裝好補藥就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