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如果我敢呢?
聶彥保持著原有的姿勢,雙手捂著的胯,眼神直直地盯著小跑離開的女人,這女人是想要他斷子絕孫?不知道霍萱什麼時候杵在旁邊,她搖了搖頭,把剛才那一幕盡收眼底,手裡捧著的水杯上方還泛著陣陣熱氣,忍不住嘖嘖了幾聲,留下一個不可描述的眼神給聶彥,便轉身回了房間。
她就是口渴了,下來喝水,沒想到會看見這麼精彩的一幕,見聶彥吃癟,她這兩天壓抑的心情可算是得到了暫時的緩解。前天晚上,她經過主臥的時候,裡面的爭吵聲一字不漏地傳到了她的耳朵裡,都說女人的第六感很准,沒想到是真的,原來沈禹行喜歡的人真的是熙然。
她回到房間裡,熙然睡了近乎兩天,她大哥就消失了兩天,現在這香園的氣氛既詭異又壓抑。
聶彥抬頭望了眼霍萱,緊抿著唇,秉著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心態獨自回了書房,這幾天霍順榮的活動分外的積極,霍氏集團內部偏霍順榮的人開始踊躍地支持他回來,霍鳴衍這大開記者會只為澄清一個女人是否抄襲的事在公司落了口實,總有人那這件事來做為攻擊他的手段。
這一切,霍鳴衍都只是冷眼旁觀。
霍鳴衍坐在皮椅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音,他半閉雙眼,目光不知道盯著何處,秦風站在辦公桌前,看了眼背對著他的人,開口道,“大少,家裡來消息,說太太醒了。”
醒了?睡了兩天的人終於醒了。
霍鳴衍閉上眼睛,淡淡地說道,“她怎麼樣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來,他看著熙然面如死灰的臉,那嘴角上殘留的些許血跡已經結成了疤,雙眼紅腫,自脖子以下幾乎布滿了大小不一的吻痕,柔順的長發凌亂地散落床上,忽然之間,熙然猛地睜開眼睛,眼裡卻沒有任何的聚焦,翕動著嘴,霍鳴衍輕輕地低身附耳。
熙然說的是,她恨他。
霍鳴衍全身頓時一顫,他抬手的瞬間,她已經重新閉上眼,似乎睜開雙眼只是為了告訴他這句話般。他環視了一眼房間裡的狼藉,猛然反應過來,立馬把秦逸喊到了香園。
秦風眼觀鼻鼻觀心地瞅了眼自家老大,頓了頓說道,“太太,她似乎要避孕。”
“避孕?”霍鳴衍沉聲念著這兩個字,熙然,難道你已經恨我到連我孩子都不願意懷了嗎?
霍鳴衍倏地轉動皮椅,倏地起身直視秦風,“回香園。”
“大少,那公司的事?”
“交給聶彥。”
聶彥表示很無奈啊,他並不是霍氏的掌權人,卻要做著掌權人的事。
……
記者會的事情結束後,熙然的消息滿天飛,但是卻無人得知她的蹤影,即使記者猜到了她會在香園,但是香園的安全設施卻讓他們只能止步在大門外,即使他們在門外整整守了兩天卻依然沒有任何的結果。
比賽抄襲的事情直到現在都是秦眉站在上風,這場風波也就伴隨著熙然的沉默淡淡地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秦逸坐在床沿邊上,羅薇正好端著杯溫水走進來,現在只要和霍鳴衍有關系的人,她都表示看不慣,見秦逸對她一笑,她直接冷著臉走到熙然的身邊,秦逸頓時尷尬地起身,心中也是有苦說不出,她也認為這次大少做得有些過分,看把那麼嬌弱的人折騰成什麼樣子了。
羅薇瞥了眼旁邊已經涼透的粥,關切地說道,“熙然,我把粥熱一下,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再吃藥。”
她的話音一落,秦逸頓時明白她手中那是避孕藥,立馬出聲制止道,“不行。她身體太差,不能吃這個。”
“不要緊,薇薇,你把藥給我吧。”熙然虛弱地說道。
霎時間,霍鳴衍突然把門推開,掃了眼房內面面相覷的兩人,視線直直地落在靠在床頭的女人,她的目光因為沒有他的到來而轉移,依舊望著窗簾出神。
最先反應過來的羅薇,她把藥揣進兜裡,大步走到霍鳴衍的面前,怒氣衝衝地說道,“你還做什麼?出去?”
“秦風。”霍鳴衍睨了眼羅薇,喊到秦風的名字,頃刻間,秦風倏地從門外走進來,二話不說地架起羅薇就往外面帶,秦逸見狀,連連揮手,訕笑著自覺地往外走。
一瞬間,房間裡一片寧靜。霍鳴衍的腳步宛如有千斤墜,視線直直地盯著熙然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沉聲地問道,“你要吃避孕藥?”
“……”聞言,熙然沉默,並不意外霍鳴衍會知道,畢竟這是在他的地盤,她的一舉一動說不定都被人監視著,想罷,她微微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那笑容牽強又生硬,更像是譏笑。
見狀,霍鳴衍皺著眉頭,面無表情的問道,“為什麼?”
這個問題在熙然看來似乎像個笑話,她冷笑道,“懷上了你要怎麼辦?”
“懷上了就生下來。”
頓了頓,熙然抬起頭,眼神冷淡,“你說生下來?你覺得我會願意?”
“再說一遍。”霍鳴衍居高臨下的盯著熙然,毋庸置疑地他被她的話惹火了。
“無論我說多少遍都不會改變,我不會讓自己懷上你的孩子,我更不想以後孩子知道她媽懷上他是因為被他爸強奸的!”熙然眼神堅定地說道。
“熙然,你剛剛說,強奸?”霍鳴衍心中一驚,斷斷續續地字從他的嘴裡蹦出來。
“呵,難道不是嗎?難道你那晚不是在強奸我嗎!?”熙然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猛地掀開被子,吃力把雙腿放在地上,手掌撐在床沿邊上,倏地抬起頭,原本清透的眸子裡帶著濃郁的恨意。
霍鳴衍剛從嘴裡蹦出一個我字,熙然揚起右手,只聽見啪的一聲,他的臉頰上頓時浮現微紅的手印,“霍鳴衍,你滾,我不想看見你。”
“不想看見我?”熙然的這句話似乎激怒了他,霍鳴衍微微抬手摸了一把發燙的臉頰,這一巴掌熙然似乎用盡了此時的全身力氣,他抿著唇,冰冷的眼神宛如銳利的刀劍,深深地刺在她的身上,忽然之間,他向前邁了一大步,伸出手攬住她的腰,用力地向上一提,兩人的身體瞬間緊貼在一起,另一只手捏著她的下頜,聲音低緩陰鷙,“那我就讓你每天都能看見我。”
“霍鳴衍,你混蛋!”熙然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咬牙切齒道。
“恩,混不混蛋我無所謂,你只需要記得,從現在開始,如果你敢吃藥,我就敢再重復一遍那晚的事情。”
熙然雙手抵在霍鳴衍的胸前,他的話一字不漏地傳到她的耳朵裡,猛然昂起頭不可置信地望著他,簡直不能相信他居然,居然威脅她?還是用以這種方式?
“如果我敢呢?你是不是真的會再強奸我一次?!”
“我說得出,就做得到,如果你願意,我也不介意!”霍鳴衍面無表情地把話緩緩說完後,略過她眼底的冷漠和抗拒還是那一臉的不可置信和深惡痛絕,直接以公主包的方式把她重新放在床上。
熙然回過神,想到霍鳴衍剛才的話,氣不過,准備揚起手再甩一巴掌,手腕卻被他驟然抓住,“熙然,我能縱容一次,不代表能有第二次。”
聞言,她掙扎的一瞬,霍鳴衍就把她的手甩直一旁,轉身背對著她,“如果不想受苦,就乖乖聽話。”
“霍鳴衍,你滾吧。”熙然側翻過身體,同樣對著他,冷冷地說道。
她從來沒有想今天這樣,這麼恨他。
霍鳴衍離開後,房間裡霎時恢復了寂靜,熙然死死地拽著棉被,那棉被頓時皺成了一團,她的嘴裡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她卻不自知,牙齒依然狠狠地咬著嘴唇,嫣紅的唇色逐漸變紅,變深,漸漸地染上一層血色,她吸著鼻子,閉上了雙眼,卻止不住滾燙的淚珠慢慢地溢出眼眶。她的心髒,就像是被人用千斤墜狠狠地壓在上面,竟讓她覺得難以呼吸,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作一團,逼著自己壓制住抽噎的聲音。
她的身體很痛很累,卻始終抵不過她的心痛……
聶彥揉著胳膊從羅薇的房間裡出來,瞥見站在房門外傻愣著霍鳴衍,瞧著難以言表的傷心模樣,一定是和熙然發生了爭執。他沉默地走到他的旁邊,拍了拍肩膀,“喝一杯?”
聞言,霍鳴衍收起臉上的情緒,率先一步離開。
酒窖裡,聶彥懶得走動,就拿了離自己最近的酒,在他看來,此時酒不重要,它只是用來緩解愁緒的臨時工具。霍鳴衍雖然不愛喝酒,可是他卻有個喜愛收藏酒的習慣,如果按價值來算,那他酒窖裡最便宜的在世面上也是珍品。
霍鳴衍頹廢卻不失慵懶的姿態半靠在搭著毛毯的皮椅上,襯衣領口的扣子不知道在何時解開,性感凸出的鎖骨微微地露了出來,他半眯著眼睛,修長的手指看似無力地握著被暗紅色淹沒了大半的酒杯,若有似無的輕搖了幾下,酒窖裡昏暗的燈光如投影般折射出零碎的幾縷光線,穿過透明的酒杯,映在他半掩在黑暗中的臉上,眉眼之間,毫不掩飾的那一抹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