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意想不到的男人

   雖然孫衡這麼說,但是他對於這件事情,還是有點不放心,走出劉勁松的辦公室後,他還是拿起電話給吳像撥了過去:“老吳,你到地方了嗎”

   吳像此刻正在豐林市火車站的出站通道,手裡正拿著煙和打火機,急躁地想要打火,卻被孫衡的電話打斷,吳像沒好氣地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現在豐林火車站,正要往家趕,我大伯好像說派人來接我。”

   孫衡的胖臉抽搐了一下:“你丫的吃了槍藥?這麼暴躁,我想問問你,地獄的東西你比我懂得多得多,有沒有一種用碎刀或者鐵爪把人血肉撕碎的刑罰?”

   吳像皺了皺眉頭:“海陽市又出事了?你把情況詳細跟我說一下”

   孫衡在電話那頭把案發情況簡要地復述了一下。吳像聽後,沉吟良久:“你說,傷口很細碎,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沒錯,非常凌亂,整個人都變成了肉沫”

   “那就沒有了,刀山地獄的話,刀口干淨利落,非常整齊,不會是這個樣子,這幾次獄海崇生的事,都是正牌法器,處事方式與地獄一模一樣,但是如此詭異的手法,你用歸塵符試了嗎?”吳像回復道。

   “早就試了,不過正常變黑,人是橫死的,有這種程度的怨氣十分正常。”孫衡說著。

   “嗯,萬事小心,也許是正常的凶殺案吧,這個你專業,用不著我多嘴”吳像很聰明地給孫衡留足了面子,這幾次的事件後,孫衡在他面前總是十分別扭,他知道,陶棠是一個心結,覺得自己沒用是另一個,而且孫衡其實本來就是一名優秀的警察,如果是正常的凶殺案,吳像也完全相信自己的兄弟能夠處理,但是直覺上,他總是覺得有些隱隱約約的不安,還是補了一句:“如果萬一是惡鬼鬧事,可以找下白夜,畢竟他閑著也是閑著。”

   “放心吧老吳,你就好好照顧老娘,替我帶好,有需要幫忙的,隨時給我電話。”孫衡回應著

   “嗯,你也一樣,掛了吧。”吳像掛斷了電話。

   陶棠站在吳像身旁,看著吳像的臉色,問道:“孫哥那邊出事了?”

   吳像一邊往前走著,一邊打著哈欠:“能有啥事,出了命案,他的日常工作而已,你孫哥,厲害著呢。”

   擁擠著人群,吳像和陶棠出了站台,四處打量著,大伯派來接他的人,黑壓壓的人群中,一個白底黑字的大牌子舉過人頭,上寫兩個大字“吳像”。

   吳像嘟囔著:“大伯這派的什麼人,太沒心了,什麼玩意,白底黑字跟靈牌一樣,接人還是招魂啊……”

   陶棠在旁邊噗嗤一笑:“你這走陰人,半腳踏入冥界,倒是很適合這個色調。”吳像無奈地慫了聳肩,朝著牌子走過去,然而走到附近,卻是愣在當地,接他的人身穿一身黑色運動衣,兩眼和眉毛彎彎,長了一張笑臉,竟然是,黑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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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晝咧嘴露出招牌式的微笑:“小少爺,咱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啊?”

   吳像呆了一呆,腦子裡亂成一團,千怕萬怕,這黑晝居然是大伯的手下,他很明顯是獄海崇生的,那麼大伯呢?難道青蓮實業真的是獄海崇生的背後金主?所以吳瓊才和楚文過從甚密?黑晝是大伯的手下,難道大伯是獄海崇生的高層甚至主腦?吳像感覺身體不寒而栗。

   陶棠也是愣在當場,雖然黑晝露著那種和藹的微笑,但是當時他收拾張小璐的雷霆手段歷歷在目,其實力不說比白夜強,也在伯仲之間,此刻也不知他與吳像到底什麼關系,卻也沒有多話。

   但是吳像何許人也,縱然腦子裡飛轉,臉上還是掛著禮貌的微笑,伸手握住了黑晝的手:“你好,救命恩人,我們走吧,我著急去看我母親。”

   豐林市,不算一個大城市,如果在二十年前,除了本省的人大多數國人,並不知道這個小城市的存在,但是現在豐林市卻已經是全國有名的城市,正是因為青蓮實業的存在。改革開放以來,實業逐漸沒落,市場經濟下,人們最大化地追逐利益,投身網店、服務業、金融等等投資小回報快的行業。但在這樣的趨勢下,以機械制造起家的青蓮實業就更成了一個神話,二十年來,青蓮實業迅速崛起,其所在地成了豐林市經濟開發區,而青蓮實業幾乎占據了整個經濟開發區,其面積不小於豐林市區,醫療、飲食、教育自成一體,幾乎成了一座城中城。

   “黑兄,明人不說暗話,我母親的事情,跟獄海崇生無關,對嗎?”吳像坐在寬敞的奔馳s400L上,直截了當地問著黑晝。

   黑晝眯眼笑著,盯著遠方的道路,手握著方向盤:“我想,你是不是對獄海崇生有什麼誤會,獄海崇生只是告訴世人即將發生的事實,懲罰罪惡的,不是獄海崇生的幫眾,我們也不會去干這些事,所有事情都是冤魂或者受屈者的親人,相反,如同張小路一樣,殘害無辜的人或者鬼魂出現,我才會出手制止。”

   吳像眼睛瞥向窗外,看著汽車從古樸的小城,駛向高樓林立的現代化城區:“獄海崇生的教義我也聽說過,我不知道所謂對錯,但我覺得,天道有常,沒有完美的世界,原來的世界雖然不算完美,但是卻沒有見得這麼血腥,如果獄海崇生那麼高尚,不如在悲劇發生前阻止一切,或者讓為惡者誠心向善悔過,一味殺戮,最後所謂懲罰、所謂正義只會變成殺戮的借口,比如張小路,再如王浩,最後他雖然生出道心,起初也不過是狹私報復。”

   黑晝搖了搖頭:“夏蟲不可語冰,行惡者皆被懲罰,行惡者自然不再行惡,殺人,不是目的,而是過程,殺生為護生。”

   “斬業非斬人?”吳像小聲嘀咕著:“你們師父真是愛對對子……”吳像甩了甩腦子:“我不想跟你辯論,討論這些,是非曲直,不是我說一兩句說的通的,無論世界變成啥樣,我也沒有兼濟天下的抱負,可我母親一輩子為人和善,這事到底跟你們有關沒關,你還是沒回答我。”

   “之前說這些,只想告訴你,很多事情,我未必清楚到底如何,你母親的狀況很詭異,但是如果說像你所說,你母親無愧於天地,就一定和獄海崇生無關”黑晝吹了口哨,不再多言,默默開車。

   “詭異?你不是普通人,告訴我,怎麼個詭異?大伯說查不出究竟什麼病症,我就已經在懷疑了,你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吳像的臉上難得出現了焦急的表情,不管吳像回來的再少,再不喜歡這個地方,對於這個從小既嚴厲又慈愛的母親卻是感情深厚,他永遠記得,她把自己從那個倉庫的狗籠子裡抱出來,幾天幾夜守在自己身邊的情形。

   “你到了就清楚了,你既然知道我跟白夜是師兄弟,也知道我屬於獵鬼人一脈,打架我在行,但是感知能力什麼的,我不是比你和後面那個小丫頭差遠了。”黑晝說完吹了個口哨,明顯不想在說話。

   “哦,對了”黑晝突然又再開口:“我也要吃飯,我現在給你大伯做保鏢兼職司機混口飯吃,這些神神鬼鬼的事,大概你也不會跟你大伯說,也就別提我的事了,免得嚇到他老人家。”

   吳像沒有說話,心裡轉了起來,大伯從小對我們就很好,如果大伯真是獄海崇生的人,應該不會害母親,聽黑晝這麼說,在大伯這裡打工只是他正當職業,大伯可能並不知道黑晝的背後身份,但是,也有可能是大伯故意讓他這麼,如果是這樣,事情就太復雜了。

   “怎麼說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這點事,你放心。”吳像依舊不動聲色,假裝無所謂地捏著手指,轉身問陶棠:“小丫頭,馬上就快開到經濟區了,你真的不先回家看看伯母嗎?”

   陶棠嚷嚷道:“你別廢話了,龍姨從小那麼疼我,現在她病了昏迷了,我當然要先去看看她怎麼說的過去,再說,如果真有什麼詭異的,不是還需要我嗎,救龍姨,我義不容辭。”

   吳像張了張嘴,沒有說話,車子,已經開入了經濟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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