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冬眠

   吳建國說是和陶棠閑話家常,可是眼睛一直盯著吳像這邊,他太了解吳像的性格,自己這個侄子一向喜歡先看後問,免得被他人的想法所左右,所以一開始也就沒有急著向吳像介紹情況,看到吳像大概查探的差不多了,吳建國才緩緩開口:“小像,昨晚晚飯過後,弟妹她就總是鬧著冷,就自行進屋休息,而後佣人去她屋子裡大嫂,才發現這大夏天的,門窗緊閉,弟妹抱著被子就昏倒在屋裡。”

   吳像仔細地聽著,沒有插話,隨後摸了一顆煙,想要點上,卻想起這裡是母親的丙方,無奈第在手裡揉搓著香煙。吳建國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就讓人立刻把她送來咱們的醫院,但是醫院怎麼檢查也沒發現除了什麼問題,就是弟妹的體溫在不停地下降,最低溫度達到了4攝氏度,醫生說這個情況,如果保持兩小時左右,血液不再流動,人也就凍死了。”

   吳建國用手帕擦拭著流到眼裡的汗水,他這樣的企業家,按道理是不應當受這樣的罪的,但是吳建國對於他這個弟妹和侄子十分重視,龍伶是他死去兄弟的唯一妻子和摯愛,而這個侄子又是遺孤,同時也不知到是怎麼,吳像剛剛出生以前,吳家還是一個普通的工薪家庭,吳建國是豐林市機電廠的工人,吳像的父親吳建軍是豐林市農業局的一個小科員,只能說是衣食無憂,大富大貴。吳像出生後,又趕上改革開放的浪潮,吳建國才被迫下崗自己做起了生意,然後財運亨通一發不可收拾,因此,在吳建國心裡,吳像一直是吳家的福星和財星。

   吳建國繼續說道:“我當機立斷,如果暫時找不到病根,就先物理升溫,於是我把她安排在這間病房,空調開得暖風38度,床是電熱加熱的,被子是我拓然找到太空棉,也就是宇航員制作宇航服的材質,高保溫,目前才把她的體溫控制在30度左右,雖然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長此下去也不是辦法,而且醫生說,就是因為她持續低溫,身體才有了保護機制,陷入了一種類似冬眠的狀態,如果不能解決低溫問題,她也不會醒來。”

   吳建國一股腦地將所有的情況告訴吳像,而吳像此刻也是無計可施,看著母親的模樣,聽著大伯的敘述,吳像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輕輕撩開一角被子,看到母親竟然是穿著羽絨服躺在這裡,也知道大伯將一切的保溫工作做到了極致,吳像咬了下手指,對陶棠說著:“小桃子,你來看看我媽。”陶棠的眼睛,是吳像目前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天下的通靈人比走陰人稀少的多,陶棠的體制,說是億裡挑一也算不的過分,如果以她對鬼怪之物的敏感,仍舊查不出什麼,吳像也就無計可施了。

   “是,讓我看看吧”陶棠聽著吳建國的話,看著吳像的反應,也知道龍姨這次很危險,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徑直地走到病床旁,將全部精力集中到眼睛上仔細觀察著龍伶,其實從一開始進門她就已經在不停地大量龍伶,然而卻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此刻仔細地看了一遍仍是一無所獲。陶棠再次握住了龍伶的手,閉上眼睛去感受,依舊沒有發現一絲怨氣,但是那股陰寒之氣卻是如一根剛刺一般,順著龍伶的皮膚,沿著陶棠的雙手傳導到了她的心口,這種異樣感讓陶棠很不舒服,這種陰寒之氣,明顯和打開冰箱和握住冰塊不同,這種陰冷,明顯是投入骨髓甚至靈魂的陰冷,所謂冬眠,恐怕不只是身體機能造成的昏迷,恐怕,是靈魂也被麻痹掉了。

   吳建國看著眼前的一切,重重嘆了口氣,說道:“小像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就是不愛回家,本來你成年了,這是你的自由,大伯也不好說什麼,但是弟妹出了這樣的事,我也必須趕緊把你叫回來,畢竟你才是他最親的親人,我本來想把弟妹送到首都,請最好的醫生檢查一下,但是一路上的保溫條件恐怕不會像這裡這麼好,是放手一搏,還是先維持現狀,還得你做決定啊。”吳建國拍了拍吳像的肩膀。

   平常那個嬉皮笑臉的無賴吳像此刻似乎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沉默和嚴肅,吳像重重地點了點頭:“大伯,您說的對,是小像不孝。”吳像握緊了雙拳,他自己被人閑言閑語,難道母親承受的就少?他被人綁架後,又是誰在他的身邊不眠不休地照顧他?而他,為了圖一個內心的安逸就將母親遠遠拋在故鄉遠走他方,他,還是人嗎?

   吳像再次開口:“先把媽媽安排在這想辦法吧,這個情況,不適宜移動,我會留下來一直照顧母親,直到她康復那天。”

   吳建國重重地拍了拍吳像的肩膀,說道:“你長大了,小像……”轉頭又看了眼陶棠,低聲對吳像說道:“你跟小陶認識也十多年了,這個當口把她帶過來,是想讓弟妹看看未來兒媳婦嗎?我看不如早點把事情辦了,衝衝喜沒准對弟妹有好處……”

   吳像輕輕咳嗦兩聲:“大伯,您想哪去了,小桃子是回來看她媽的,您有事就先忙吧,這裡太熱,怕您呆長了中暑……”

   吳建國打斷了吳像的話:“你沒回來的時候,大伯我在這守了十幾個小時,你回來我也安心了,知道你讓我走,大伯走還不行嗎,你跟小陶照顧弟妹吧!”吳建國轉身對陶棠打了個再見的手勢,推開病房大門出去,示意黑晝跟他走。

   吳像眼疾手快,立馬跟出去,對著吳建國說道:“大伯,我來的時候跟黑哥挺投緣的,好多年沒回來,這裡情況也不熟悉,您能把黑哥留下,我有什麼事好有個照應,需要他幫忙什麼的…”

   吳建國楞了一下,隨即笑道:“小黑是我的得力保鏢,這兩年跟著我們家出了不少力,你既然跟他投緣,那就讓他留下來幫幫你吧。”轉頭又對黑晝說:“小黑啊,你就在這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不行你們守夜換換班也行,這本來是家事,不該麻煩你,不過……”

   黑晝依舊掛著他標志性的笑容:“哪裡話,老板,我跟小少爺也很投緣,不過您那邊的安保工作,還要多加小心。”

   吳建國擺了擺手:“那你就辛苦吧,我先走了。”說完對著吳像等人擺了擺手,走到電梯間,坐電梯下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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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建國消失在視野裡後,吳像一把抓住黑晝的衣領把他拖入病房內,大聲吼叫道:“這是正常病理嗎?又看不到冤鬼作祟,不是你們獄海崇生,我真的想不到是誰的手筆!我媽一輩子與人為善,沒做過惡,害她,不符合你們獄海崇生的宗旨啊,快救救她,救救她啊!”

   黑晝任由吳像拉著,也沒反抗,只是淡淡地說著:“來的時候,我已經跟你說了,我不清楚,如果你母親一輩子不做虧心事,也不可能是獄海崇生的事,如果有,我也幫不上。吳像,如果動手,十個你也不是我對手,你知道,但是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也算個孝子。要我幫忙,你也知道,我是獵鬼人一脈,斬鬼驅邪是我的強項,尋醫問藥、研究人體,對不起,我真的愛莫能助。”說完輕輕地將吳像的手從自己領口拿開,幽幽嘆了口氣,向門口走去:“我在門口守著,這裡太熱,有什麼需要隨時喊我。”

   吳像頹然坐在地上,也不管是不是在醫院,摸出一根煙,叼在嘴上,點燃就吸了起來,濃烈的煙絲燃燒著尼古丁侵入肺部,吳像才漸漸打起了幾分精神。

   “吳像,伯母這事不一般,以我的感知,這種寒冷與平常說的冷,不一樣,怎麼形容呢,是陰寒,而且這冷,不是從外表侵襲,相反,是來自伯母的體內……恐怕……恐怕不是醫生能解決的。”陶棠眼睜睜看著眼前的一幕一幕,一直沒有說話,在她的記憶裡,吳像無論面臨什麼生死關頭都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危急時刻總能想到辦法,這是吳像第一次這麼無助,直到現在才開口。

   “體內?”吳像揉了揉額頭:“尋醫問藥、研究人體……對啊,我怎麼把她忘了。”吳像眼睛亮了起來,從地上坐起來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喂,潘姐,我有事求你,這次,你一定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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