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熱血與算計
白夜眼見吳像被擊倒,一個健步護在吳像身前,也不敢直接出擊,既然時間不足一分鐘,自己這邊就最不怕拖。誰知黑白無常竟然選擇沒有繼續攻擊白夜和吳像,直接轉身向著陶棠抓了過去,然而白夜欲向前追擊卻已來不及,白夜看的清清楚楚,被從陶棠身體裡抓出的魂魄,是昏迷的陶棠魂魄,而鐘馗的魂魄,很可能還藏在陶棠的身體裡。
黑白無常抓住陶棠的魂魄後,立刻分化成了兩個人的模樣,看來已經無力維閻羅王的法相,黑無常對著白夜衝了過去,明顯是想舍身阻擋白夜,而白無常則拘捕著陶棠的靈魂向門口飄去,隨即還大聲喊叫:“想救這個小丫頭,就來地府投案吧,否則或者讓她投入輪回,或者在地獄受苦。”
“帶她走,你問過我嗎?”一聲惡狠狠的嘶嚎傳來,一把銅錢劍刺破空氣,一劍刺到白無常面前,白無常下意識直接用陶棠的魂體阻擋,銅錢劍竟然在空氣中如同長蛇一般陡然變向,繞過陶棠的魂體,直接劃上白無常的手腕,將白無常的手腕齊腕絞斷,白無常慘叫一聲,陶棠魂體脫手。
來者不是他人,正是孫衡,陶棠是孫衡的死穴,此刻見白無常劫持陶棠魂魄,已經是雙目血紅,根本不管對面是誰,拔劍便殺,而白無常先受傷,後施展絕招,此刻已經是強弩之末,孫衡一出手就直接斬斷了白無常的手腕。
孫衡愛憐地看著懷中陶棠的魂體,向前一步踏出,銅錢劍劍做龍吟,“天雷無妄”,長劍攜帶雷鳴之勢刺入白無常的心口,孫衡手腕再一抖,銅錢劍又在心口畫了劍花,白無常的分身魂體直接被擊成了碎片,消散於空氣之中。
無獨有偶,此刻白夜也是剛好將黑無常的分身魂體斬成兩半,回頭看著雙目血紅的孫衡:“你來的,還真及時。”
孫衡斜睨了白夜一眼,沒有答話,一步一步地走到陶棠的身體旁,對著鐘馗說道:“鐘馗是嗎,別裝死了”
地上的陶棠一下子坐了起來,看著孫衡:“小子,你要怎樣?”
孫衡冷冷地看著鐘馗,又回頭看了一眼白夜,最後又十分舍不得地看了一眼陶棠那昏睡的魂體,說道:“我要出門幾天,無法照顧小桃子,現在也只能還把小桃子的魂體放回來,但是鐘馗,我告訴你,你們要保護好小桃子的魂體,如果再出現今天這樣的事情,我管你是神是佛,我也會弒神滅佛。”
鐘馗氣極反笑:“就算虎落平陽被犬欺,臭小子,你也別太過分,你現在這點修為,當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誰知道孫衡根本就沒搭理鐘馗,沉默,有時候是最強的蔑視只是輕輕撫摸著陶棠的魂體:“小桃子,你等著,孫大哥一定會救你,這次回來,你就可以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去享受樣陽光和生活。”孫衡輕輕把陶棠的魂體又放回她的身體裡,起身准備離開,看了一眼昏迷在地,嘴角躺著鮮血的吳像,孫衡沒有說話,眼裡盡是冷漠,也沒有在和白夜說話,直接離開了白夜的家。
鐘馗看著孫衡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這小子什麼時候比姓白的小子還能裝了?”
白夜回過頭,冷冷地看著鐘馗:“黑白無常有這樣的殺招,你居然還讓我保留實力?黑白無常拘魂的瞬間把陶棠的魂魄寄出來擋箭?天師鐘馗,就是這幅嘴臉?”
鐘馗怒道:“你不懂,你我身上肩負的是天下蒼生,怎麼能有差池?”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夜放聲狂笑:“所以,在你心裡,人命是用數量衡量,還是用價值和能力衡量?總之為了價值更大和更多人就可以犧牲沒用的個體?你的腦子裡,只有滿盤算計?犧牲小我,完成大我,你可問過,小我的感受?”
白夜的一連串發問振聾發聵,一句句都問道鐘馗心底深處最心虛的部分,曾幾何時,他也是一腔熱血的好漢,但現在,地府淪陷,地獄將臨,神佛不見,自己和眼前的這兩個人,似乎是拯救亂世的唯一籌碼,一切,不得有失,當他把陶棠的靈魂拋出去擋槍的時候,鐘馗內心的煎熬,實則不比任何人少,自己腦子裡只有算計了嗎?可現在的情況,自己不算計,又能怎樣?一連串的問題沒有答案,只剩下沉默。
“咳咳”,吳像的一聲咳嗽聲打斷了這尷尬的沉默,兩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吳像身上,只見吳像的身上噴上了零星的鮮血,分明示剛剛咳嗽的時候已經將鮮血咳了出來吳像剛一醒轉,就立刻吼道:“小桃子呢?黑白無常,你們別走,小桃子!”
轉而吳像又看到俯身陶棠的鐘馗,也不顧自己虛弱的身體,直接衝過去救抓住了鐘馗的衣領,睚眥欲裂,雙眼通紅地吼道:“剛才黑白無常拘魂,我明明看到你是直接將小桃子的魂魄寄了出去,替代自己,我那麼相信你,你就這樣對待一個無辜的女孩?”
吳像一醒來的話,與白夜如出一轍,讓鐘馗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自己,難道真就如此不擇手段?白夜嘆了口氣,冷冷地說道:“陶棠沒事,剛才孫衡來過,黑白無常使用閻王判後,自己也是強弩之末,直接被孫衡結果了,現在陶棠的魂體還在她自己的身體裡。”
聽到白夜的話,吳像松了一口氣,放開了鐘馗,癱軟到了地上,點上一支煙,吸了幾口,漸漸冷靜下來:“如果從權衡算計的角度來說,我要承認,剛才你做的不算錯,無論是你的暴露,還是白夜暴露如是我斬,對於天下蒼生來說,都是不可承受的損失,陶棠如果被抓,你覺得我們還會顧忌所謂大局?”
吳像瞥了一眼鐘馗,見他依舊沉默,最後又說了一句:“如果為了所謂的大局,一樣不擇手段,那麼這個大局,還有意義嗎?你還是那個性情中人的老九,還是那個斬妖除魔的鐘馗嗎?”說完,吳像站起身來,緩緩離開白夜的家門,沒有多說什麼。
身後傳來白夜的話語:“對了,剛才孫衡說要出遠門,具體的沒有多說。”吳像點點頭,依舊走了出去。
站在白夜家的小區裡,嘆了口氣,撥通了劉勁松的電話:“喂,劉隊,明天上午我去局裡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