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孫衡的轉變

　　 清晨的風依舊帶著濕熱的空氣，即便剛剛上升的日頭，也是毒辣的很，海陽的夏天，的確是讓人不好過，這時候把老媽接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做錯了，吳像站在海陽市公安局刑偵大隊門口舉著一個煎餅果子，一邊嚼著煎餅裡面醬和蔥花混合的酸爽味道，一邊如是想。又想起昨天自己一身血污地回家，老媽擔心的樣子和嘮叨的話語，也是一陣溫暖和無奈，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自己現在腹背受敵，又失去了摯友，明明只想平淡度日，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要招上自己。

　　 吳像甩了甩頭，將煩心事拋在腦後，舉著煎餅就要走進刑偵大隊的門口，門口站崗的保安其實已經注意這個在刑警大隊門口啃煎餅果子的男人很久了，見他上前就立刻攔住了他：“站住，你找誰？”

　　 吳像的嘴裡咀嚼著油條，含糊不清地說道：“我早牛墜臧。”

　　 保安聞著吳像嘴裡噴出來的蔥花味，厭惡地皺起了眉頭，也沒聽清他說的什麼，以為是哪裡來的流動人口，為芝麻綠豆大的小事來報案，正想把吳像趕走。刑警隊的大門正好走出一個熟人，吳像揮動著手跟他打著招呼：“小李，小李！”

　　 來人正是小李，之前第一師範的案子也跟著吳像和孫衡跑前跑後了不少，見到吳像自然是一臉驚喜，說道：“誒，吳哥，好久不見了，聽孫哥說你之前大病了一場，現在看來沒事了，可是孫哥剛剛請假出門了，你來的可是不巧，你來之前沒跟他聯系嗎？”

　　 聽到小李這麼說，吳像也收起了嬉皮笑臉，孫衡是他現在心裡最難受的痛，現在只是靜靜地說道：“沒事，我跟劉隊長約了，今天是來找他的。”

　　 小李畢竟也是一名刑警，很快就察覺到了吳像情緒的變化，但他也沒有多問，其實從前幾天孫衡回來，他就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不過這些事，他們不跟自己說，自己自然不好打聽。

　　 小李跟門口的保安說清楚，便帶著吳像進了刑偵大隊，卻見大隊裡幾乎所有的警員都沒有出勤，反而是翹著二郎腿在坐著，甚至有的人在用手機打著王者榮耀，也是納悶今天的警局跟以往不同，顯得特別清閑。

　　 小李率先敲了敲，劉勁松的大門：“劉隊，吳哥來了。”

　　 劉勁松依舊沉穩的聲音從屋裡傳來：“啊，小吳來了啊，讓他進來吧，門沒鎖。”

　　 吳像也是不客氣地直接推開了房門，大搖大擺地坐在了劉勁松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見劉勁松正抽著一根香煙，面色有些凝重，吳像率先開口：“劉隊，好久不見，我可想死你了。”

　　 劉勁松斜了吳像一眼，露出一個無奈的笑：“你小子少貧嘴，你以為你是馮鞏啊？”隨手從抽屜裡抽出一根中華，扔給了吳像，而自己還在抽著廉價的金橋。

　　 香煙劃著優美的弧線准確無誤地落在吳像手中，吳像拿起火機點燃香煙，吸了一口，才咧嘴說道：“劉隊，您還是這麼客氣，自己抽便宜煙，好煙都便宜我了。”然而煙氣沁入肺部，吳像就開始劇烈的咳嗦，顯然是自己昨天受的內傷真的不輕。

　　 劉勁松見狀，也是瞪起了眼睛：“你這是怎麼了？病還沒好？”

　　 吳像擺擺手：“沒有，抽的急了，一時沒注意。”

　　 劉勁松的眼睛眯了起來，很明顯看出吳像在胡說八道，不過他也很明顯不想糾結這些：“說正事吧，你跟瘦猴這是怎麼了？”

　　 吳像看了一眼劉勁松，幾次接觸以來，他對劉勁松的印像極好，他也算不得外人，而且此刻壓在他心裡的事情太多了，實在也需要找個人傾訴，陶棠封魂，孫衡決裂，白夜絕對不會聽他逼逼，似乎現在是最好的一個宣泄口，他就把最近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跟孫衡講了一遍，當然，省略地府的重大變故以及鐘馗的事情。

　　 這一段事情，本來就是說來話長，吳像說完，煙灰缸裡已經塞滿了煙頭。劉勁松看著正在抽煙的吳像，重重的嘆了口氣：“做兄弟，有今生沒來世的，誤會這碼事總會解開，或者是陶棠的醒來，或者是時間的衝淡吧。”

　　 吳像眨巴眨巴眼睛，劉勁松的話語竟然和陶棠如出一轍，想到那個水蓮花一般的女子，自己又是微微一笑。

　　 劉勁松改變了話題，繼續說道：“只是瘦猴這些日子以來，變化太大，戾氣太重，我總是怕他誤入歧途，你不在這些日子，也發生了一些案件，最近有一起鋸屍案，受害者都是被鋸條從中鋸成兩半，而經調查，受害者都是一個拐賣兒童團伙，當然，也是鬼物作祟，據孫衡講，鬼魂是一個丟了孩子的母親，這女人在丟了孩子之後被公婆毒打痛罵，最後自殺而死，想來也是聽者流淚，而孫衡這次沒有再勸說，只是直接打散了對方的魂魄，這就跟他之前的行為大相徑庭了。”

　　 吳像皺起了眉頭，那個天天在自己跟前嘮叨“既有怨氣，自當化之”聖母體質的唐僧，現在居然變得如此暴虐？一個失去孩子，又被公婆毒打的母親，他也能直接打得魂飛魄散？

　　 吳像還沒緩過神來，劉勁松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救下最後一個受害者後，瘦猴還把那個人打的不成人型，你知道，這種動用私刑的事情，一直是警察的大忌，就算有，也不過是動手幾下，不留外傷，但是這此孫衡做的過分了，我和譚局最後是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這件事情壓下去，當我訓斥他的時候，他居然跟我說，一個警察而已，不做就算了。”

　　 吳像此刻的眼睛已經瞪了起來，一般來說，修道之人超脫三界之外，對於世俗職務都不太在乎，但是孫衡相反，一直非常尊重和熱愛自己的職業，從來吳像只要是開玩笑說警察什麼什麼，當時溫潤如玉的孫衡也會發飆，這種時候居然會說出這種話？而且劉勁松一直是孫衡最敬重的老大，頂撞劉勁松這種事，吳像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和這相比，什麼打散鬼魂、毆打罪犯，似乎都不算什麼稀奇事情了。

　　 吳像緩緩張口：“這件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了，就算因為陶棠和何博楊的打擊，孫衡也絕不可能轉變這麼的大，這一定還有什麼別的原因。”吳像眼神一亮，想到了不對勁的事情：“劉隊，這段時間我不在海陽，孫衡是什麼時候瘦下來的，用了多久？我上次見他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小桃子的事情，但是身形卻是暴瘦，這是怎麼回事？”

　　 劉勁松緩緩地搖了搖頭說道：“具體什麼原因我也不知道，而且當時我就覺得十分蹊蹺，我跟他幾乎天天見面，他幾乎是在何博楊死後幾天內，急速的瘦下來的，問他，他也是沒有多說，我以為是，何博楊死前，瘦猴的戰鬥力突然打進，竟然一個人對付了數百貓靈，還帶著阮星瀾全身而退，我猜想，是不是何博楊傳授了他什麼秘法，才會這樣迅速變瘦？”

　　 吳像面色凝重，緩緩地搖了搖頭：“不會的，清微派是道家名門正統，正統道法的特點就是要穩扎穩打，進境較慢，即便被何博楊點撥開了竅，又得了八卦銅錢劍，實力飛升是肯定的，但是也不會是一直能力暴漲，而且，更不會改變他自己的體型，我猜，他不會是修了什麼邪法或者又得了什麼奇怪的東西，才會變成這樣吧？”

　　 劉勁松聽到吳像這麼說，臉色也是陰沉了下來，用手用力的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被震起來又掉下來，叮當作響，怒吼道：“這兔崽子，居然敢修邪法？不走正途？虧得老子還一直以為他只是傷心過度，都沒敢多說他，等他回來，看老子怎麼收拾他！”

　　 吳像見眼前的活閻王動了真怒，只能無奈地笑了笑，開始轉移話題：“這個目前還沒定論，具體如何，看看再說吧，對了，孫衡到底去哪了，您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