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染血的布娃娃(2)
陶棠在一旁聽著兩人的交談，心裡卻並沒有什麼心思。孫衡給她打電話時，她其實是吃過飯了的，只是聽到孫衡說案情有些進展，以及吳像突然離開海陽要去鳳城，因此一起過來坐一會。現在她滿腦子想著的是，吳像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會突然去鳳城。
看到兩人說的差不多了，她果斷的開始發揮女福爾摩斯的精神，審問了起來：“吳像，你老實交代，你去鳳城是不是去會你的老情人？”
電話那頭的吳像一陣寒意，似乎通過手機都能感覺到若有若無的殺氣，同時也發現，女人的直覺，有時候還真有點准。
“哪有，我是出去辦事好嗎？小桃子你也太不相信我了！”吳像腦海裡想起那個妖嬈的女人，心裡一陣嘆息，要是那個女人是自己的情人，那真的是自己上輩子造孽太多了吧？
陶棠聽到這個回答，雖然不能確信吳像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是終究讓自己的心安定了稍許。她趴在桌子上，繼續說道：“那你快說你要去干嘛？”
“就是找個老朋友，找她幫個忙，這個等我回來再說。”
“女性朋友吧？”陶棠頓時就意識到了什麼，一臉的鄙夷道。
吳像發現，只要是女人，對這方面都敏感的不行。原本還有心想問一下阮星瀾的情況，看來也是問不成了，否則還不知道小桃子又會說些什麼。他只好隨意糊弄了幾句，趕緊掛斷了電話。
陶棠眼見吳像掛斷了電話，便也沒了興致，看孫衡吃的差不多了，主動提出要回去。孫衡笑呵呵的說了一句我送你，便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孫衡把陶棠送到樓下，看著陶棠離去的背影，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能夠看得出來，陶棠喜歡的是吳像，她看吳像的眼神、她對吳像說話的語氣，種種方面，都表現的很明顯。形成對比的是，她對自己始終是禮貌之中帶著一種令人難以親近的疏遠，這是無聲的拒絕。可是，他也看得出來，吳像對陶棠卻始終像對待小妹妹一般，這也很明顯。他喜歡陶棠，陶棠喜歡吳像，而吳像似乎又對阮星瀾有興趣。這就是愛情嗎？孫衡自嘲一笑，點上一根煙，然後啟動了車子向著家裡駛去。
作為幾天沒有回家的孫衡，這一晚上終於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清晨，他記著昨天吳像說的要去找一下李援朝，於是早早便出了門。當他到達寧海家園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灼燒他的皮膚了。
門口的保安倒是一眼就認出了孫衡，大概是孫衡這體型太過醒目吧。
“孫警官是來找李援朝李先生的吧？”保安笑著開口打招呼，這次倒是沒有攔著他，其實上次也主要是因為邋遢的吳像。保安很年輕，大概就是二十出頭的樣子。
“是啊，記性不錯嘛。”孫衡笑著拍了拍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保安的態度好，也讓孫衡有了交談的興致。
“李先生這兩天都沒見他出門呢！”李援朝的妻子沈雅芙死了，這並不是什麼隱秘的消息，因此小保安也是知道的。他猜測，可能李援朝在忙著妻子的葬禮沒有回家，也可能這幾天他心情不好壓根不想出門。
“沒事，我去看看。”孫衡笑著跟小保安說著，便朝著李援朝的家走去。
寧海家園作為海陽市地標性的建築是有道理的，這是一個超級別墅群，所有能夠住進來的人，無一不是各行各業的精英人士。
當孫衡看到李援朝虛掩的門時，心裡突然有了一陣不安。他收拾了一下心神，繼續朝著大門走去。可是，才靠近門口，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頓時傳進孫衡的鼻子裡。他趕緊衝了進去，只見大廳之中，李援朝渾身鮮血的跪在地上，身後靠著客廳中的石柱，身子也被繩子綁在了上面。詭異的是，他的面前放著一個染血的布娃娃，而他自己的雙眼大大睜開，盯著懷裡的布娃娃，面帶笑容。
李援朝死了。
海陽市最近很不太平，愁的劉勁松頭上的白發都多了不少。當他得知李援朝的死訊時，也是一陣錯愕。之前幾樁命案不說，最近的三起，一個是著名音樂指揮家，另一個是第一師範的校長，還有一個也是著名音樂家，真的是個個都大有來頭。輿論的壓力壓在警局裡，局裡的壓力也就只能讓他扛著。只是，局裡給他的壓力越來越大，今天更是一頓臭罵，以至於他心裡也窩著火。
他丟了一根中南海丟到孫衡的面前，抬頭問道：“李援朝是怎麼死的？”
孫衡知道自己這事辦的不利落，心裡一邊悔恨應該昨晚就過去，一邊哈著腰回答道：“目前看來，是自殺。”
劉勁松狠狠瞪了他一眼，說道：“什麼叫目前看來？”
原本開著冷氣的辦公室，孫衡也突然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燥熱。他解開了襯衣的一顆扣子，抹了抹額頭上的細微的汗珠，回答道：“李援朝家裡裝了攝像頭，我們調出視頻看過，他是自己用繩子把自己綁在柱子上，然後用水果刀割開了自己的手腕，因此視頻上顯示是自殺。”
“嗯？”劉勁松知道，孫衡話裡有話，於是示意他繼續。
“頭兒，您還是先看視頻吧！”孫衡說完，掏出了手機，看來他早就把視頻傳到自己的手機裡頭了。
視頻的畫面很清晰，開始的畫面很正常，孫衡也一直快進，直到進度條到半個多小時之後，孫衡開始正常播放了。
只見李援朝不知道從哪兒找到一個布娃娃抱在懷裡，嘴裡輕輕念叨著：“孩子乖，爸爸很快就去陪你。”說話的時候，還不忘用手輕輕拍打著布娃娃，讓人看了一眼就聯想到哄小孩。隨後，他找來繩子，接著便靠在客廳的柱子上跪了下來，將自己的身體綁在柱子上，只有雙手依然可以自由活動。緊接著，他抱起布娃娃親了一口，說道：“孩子別怕，等等爸爸，爸爸馬上就去找你和媽媽了。”說完這句話，李援朝就拿出一把水果刀，割斷了自己的手腕。沒有掙扎，沒有痛苦，他的表情始終帶著微笑，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血也慢慢染紅了地板。當懷裡的布娃娃終於掉到地上時，他也終於沒有了動作。
可以看得出來，視頻中李援朝確實是死於自殺，然而，整個視頻卻處處透著詭異。劉勁松此時也明白過來，孫衡之前的話是什麼意思。
“又是怨鬼索命？”劉勁松的聲音變得小了一些，他知道，有些話並不適合讓別人聽見。
孫衡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應該不是。”他用了歸塵符，然而依舊和前兩宗案子一樣，沒有怨氣。他知道，應該還是蠱蟲的緣故，只是，現在並不太適合跟劉勁松說。
“吳像呢？他怎麼說？”劉勁松開口問道。
孫衡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沒空聯系他。”
“盡快聯系他，希望他能夠有辦法。”劉勁松沉重的說道，此時的他只能寄希望於吳像，希望他能夠盡快破案。走出了辦公室的時候，他的腦海裡依舊閃現著視頻裡的一幕幕，即使是這炎熱的夏天，也依舊讓他不寒而栗。
這是魔鬼的手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