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視線回來,能看到不遠處的床尚,雲疏影裹著被子正在床尚翻來覆去的打滾。
似乎,她的情緒也很焦躁,不停撓著頭。
忽然,她“哎呦”了一聲,吃痛地半跪在床尚,掀開懷裡的被,看著自己的左手腕。
“真是討厭,難道要變天了,不然怎麼忽然隱隱作痛……”雲疏影皺著眉頭剛咕噥了一聲,忽然就愣在了當場。
她的臉色頃刻間變得煞白,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往事。
因為恐懼,她漂亮迷人眼睛誇張地瞪大,瞳孔卻驟然縮小。
景孟看到這一幕,視線也隨著雲疏影落在了她的左手腕上,腦海中猛然跳出一幅已經快要遺忘的畫面――
“不要。你個惡魔,放開我!”雲疏影氣的渾身直哆嗦。
“不要?女人總是這樣口是心非,現在說不要,一會兒會讓我不要停!”景孟徹底被她激怒,單手扼住她一雙手腕,在她耳邊說著邪肆地低吼,“我們來看看你身體,最真實的反應。”
“不……”雲疏影絕望地低吼。
這就絕望了嗎?那他呢?
景孟覺得自己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痛楚,好像被雲疏影硬生生撕裂出一道口子,嘩啦啦流著血。
他有點慌,不知道如何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痛苦。
幾乎本能的,景孟揚起一抹嘲弄的笑,暴君狀態在痛苦中爆發:“叫吧,大聲叫吧,叫得越歡才能激發我體內所有的邪惡。哈哈……”
他正笑著,用狂妄遮掩內心的傷口,突然手上被雲疏影狠狠一抓。
景孟吃痛地縮起瞳孔,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手背上,赫然出現三道明顯的抓痕。
鮮紅鮮紅,刺目的色彩。
這個該死的女人!
景孟心中的怒火瞬間將理智燃燒殆盡,他幾乎條件反射地反手將她的手臂狠狠甩了出去。
“砰――”
雲疏影倒地的瞬間,手腕狠狠撞向一邊的桌腳,由於力道過大又被狠狠地彈了回來。
“啊……”伴隨著一聲痛苦的尖叫,雲疏影蜷縮著身體在地上顫抖。
他愣了一下,怒火立刻被理智壓下。
他看到了雲疏影蒼白的臉色,接著就看到她白皙纖細的手腕在桌腳處,彎成了詭異的角度。
……
虐心的畫面在腦海深處一閃而過,景孟赫然發現雖然只是一瞬間的閃現記憶,他卻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
甚至,他還下意識地倒退了三大步。
三年前,他認為她背叛了自己,暴怒的時候無意間傷害了雲疏影,造成雲疏影左手腕骨折。
為此他懊惱後悔,心疼也自責過。
可是如果場景重現,三年後的他,會不會再次造成又一個新的悲劇?
景孟不敢去想,他心中深處感受到強烈的恐懼和不安。他害怕會不受控制地傷害雲疏影,更害怕雲疏影再次離開他
上一次她逃離,只是三年。
如果她再逃,會不會是一輩子,從他的世界徹底消失。
不!
景孟痛苦地搖了搖頭,他不希望三年前的一幕重現,更不可以讓雲疏影就此在他的世界裡消失。
她只可以是他的,一個人的!
景孟本能地掉頭就走,好像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一樣。他甚至一刻也不敢停留,匆忙回到車上,落荒而逃。
幾乎在他離開景公館的一剎那,天空中赫然響起一道驚天炸雷。緊接著天陰了,暴風雨即將到來。
臥房內看著手腕發呆的雲疏影被炸雷驚回神,隨後自嘲地勾起嘴角:“景孟留給我的傷,還真的是最精確的天氣預報呢。”
笑過,雲疏影起身走到窗邊,任由雪白窗簾不斷隨著風飄打在自己臉上,身上。
她的目光,堅定不移看著前方,那是景孟回來的必經之路。
只是……
“他去哪了?十哥說他在回家的路上,景氏集團距離景公館不遠,蘭博基尼的速度早就該回來了……”雲疏影喃喃自語,神色復雜,黑瞳中期待的目光裡又夾雜著一絲恐懼,“如果,三年前的一幕真的再次上演,我該怎麼辦?”
她不知道答案,哪怕她自認為三年的時間,早已經讓她學會堅強。
可是真的要面對這一切,她才黯然發現,同樣狀況下的自己不管時間如何流逝,她依舊是三年前那個在乎景孟,害怕失去景孟的純情小女生。
因為不管時間如何變化,她的心境是一樣的,都愛著景孟,愛的那麼深那麼傷。
風漸漸大了,吹亂了雲疏影飄逸的長發。
有一點冷,雲疏影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轉過身把放在沙發上的披肩拿起剛披在身上。她的手本能地藏在披肩下,輕柔地摸了摸干癟的肚皮。
一瞬,她手臂好像被燙到了似的,猛烈地顫抖起來。
“哈哈……”雲疏影突然大笑,神采又飛揚起來,“怎麼可能一樣,怎麼可能會一樣?我真是個笨蛋!就算三年前的場景再現,我們也早不是當年的彼此。景孟變得成熟了,而且他的心中是有我的,是在乎我的。我也不是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女生,最重要的是,我們有了愛的結晶。”
她一下下摸著自己的肚子,雖然依舊干癟,但是那裡面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
那是她和景孟的孩子。
“寶寶,我們一起等爸爸回家。然後三年前的誤會也該解決,現在的問題是媽媽一手導演出來的,也該落幕了。寶寶,相信媽媽,我們一家人會永遠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雲疏影輕輕的笑了,母性的光輝讓她看起來好似聖潔的天使,身上隱隱散發柔和的光芒。
從沒有此刻這樣看得通透,雲疏影看著窗外的暴風雨,堅信風雨過後必定是艷陽高照,彩虹飄然橫臥在天際的美好一幕。
大雨嘩啦啦下個不停,偶爾有閃電一閃而逝,雷聲也悶悶的,不是很響。
這種來得及的大雨,一般都去得快。
可是到了傍晚,雨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雲疏影睡醒了一覺,起來喝了一杯鮮榨橙汁:“唐雅,景孟沒回來?”
“上午回來了一趟,然後又匆忙離開了。”唐雅也覺得奇怪,景孟很少有白天在家的時候。
而且來去匆匆,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上午回來過了?”雲疏影意外地挑了一下眉頭。
他是為了她回來的,但是他卻沒有見她。
果然,她想的沒錯。
景孟沒有見她,也是不希望當年的悲劇再發生一次。
“有點餓了呢,准備晚飯吧。這個時候景孟沒回來,應該有事情在忙。”雲疏影支開了唐雅,伸了一個懶腰後,把放在床頭的手機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