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她直接給景孟撥去電話,然後耐心數著數。
足足一分鐘,電話才接通。雲疏影沒有聽到那邊習慣性的溫暖關懷的詢問聲,勾了勾唇角笑了:“honey,天黑了,你還沒回家哦!”
“……”電話那邊的景孟沉默了一會兒,才傳來遲疑著的聲音,“嗯,臨時有急事,我在去L市的路上。”
L市?借口吧。
雲疏影聽景孟的聲音,沉沉的,有一點沙啞,但是聽不出情緒的起伏,顯然他在壓抑著自己。
“去幾天?”雲疏影知道在電話裡解決矛盾不是明智之舉,決定先讓景孟逃避幾天。
否則氣頭上的景孟,也未必能聽進去她的解釋。
“還不清楚,我盡快回來。”
“好。”雲疏影的聲音柔柔的,聽起來少了幾分平日裡古靈精怪的模樣,多了一些賢妻良母的味道。
“你不習慣穿專賣店出售的衣服,我一會兒讓唐雅把你需要換洗的衣服讓人給你送到L市去。算了,還是讓唐雅過去吧,你一個人在外地每個熟悉你習慣的人照顧,會很麻煩。嗯……家裡這邊不用擔心,我有聽話乖乖穿著長裙,下雨了我也添加了披肩。寶寶也很好,能感覺他強有力的生命正在孕育,茁壯成長。”雲疏影的聲音那麼暖,那麼甜。
“唐雅就不要過來了,沒有她照顧你,我……不放心。讓藍管家過來吧,不用帶太多東西,我不會呆太久。”景孟的聲音終於有了變化。
雲疏影敏感地察覺到他口中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一絲溫暖和擔心,立刻眉開眼笑:“好,我和寶寶在家裡等你回來。”
“好。”沉默了一會兒,景孟才掛斷電話。
然後他用力握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什麼,面色起起伏伏,變化多端。
一直小心翼翼察言觀色的丁昕,終於忍不住開啟犯-賤模式:“你腦袋被垃圾淹沒了,還是鑽進去一條叫做笨蛋的蟲子?”
“嗯?”景孟猛地斜眼過來,氣勢瞬間變成殺人不眨眼的暴君。
丁昕立刻沒骨氣地抖了三抖,卻還死鴨子嘴硬:“你明明就在我家裡貓著不回去,卻騙雲疏影說去了L市!哼,只知道逃避不肯面對現實的人不是笨蛋是什麼?慫蛋麼?”
“滾。”景孟突然飛起一腳,再次命中目標。
丁昕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從沙發上自由降落在地板上,摔得地板都跟著一顫。
“不願意聽了?說到你心中的痛楚了?”丁昕氣鼓氣鼓地,怒摔手中抱枕,“有本事回家跟雲疏影吼去,跟我發脾氣有什麼本事,我是你老婆,還是背著你偷人了?”
“偷人?”這個字眼狠狠刺激了景孟,他雙眼立刻露出恐怖的紅光。
丁昕猛地一跺腳,心裡忍不住直罵自己嘴賤,哪壺不開提哪壺。
“有話好商量,我房間借給你了,你想住多久住多久!”說完,丁昕一溜煙跑了,溜得比耗子還快。
有火沒處發,景孟狠狠踢了一腳沙發。
發泄之後,景孟心裡卻空牢牢的,頹然跌倒在沙發上,抱著頭長嘆。
他想雲疏影了。
尤其是雲疏影說和寶寶一起在家裡等他回去的時候,他就已經心動,恨不得馬上飛車趕回去。
“景溯,雲疏影這三年在國外生活的資料,全看你了……”景孟忽然小聲嘀咕著,眼中全是殷切的期盼,“千萬不要和公孫弘還有綁架犯有關系,疏影,你只是我的,是不是?”
呢喃中,景孟眼睛隱約有什麼閃過一抹亮光,晶亮亮的有點濕潤。
A市的金融界正在緩慢恢復原狀,暗中出現了幾股勢頭不小的勢力,偷偷吞並著景孟吃剩下的殘渣剩飯。
林鈞賢是其中佼佼者,不但在這一次動蕩中安然無恙,還趁機壯大了自己的勢力。
顧家也在顧浩東的帶領下,恢復了以往的生威。
其他幾大家族卻徹底銷聲匿跡,從昔日的雲霄頂端狠狠摔下來,回歸地面變成普通人。
而姬家,章家還有其他幾個原本沒什麼太大名氣的家族,卻搖身一變成了金融界中新的領軍人物。
柳家,何雙靈也看准時機出手,現在儼然和顧家齊頭並進,難分高低。
只有景家,還是一家獨大。
不過誰都沒想到,顧皓文竟然成為這次危機的最大受益人。他新創建的公司不但觸碰房地產,餐飲業,股市等多個業務,而且還一擊必勝,現在的勢頭比顧家還要威風。
“Shit!”顧皓文新家的臥室內,他正對著保險櫃咒罵。
保險櫃門大開著,裡面空空如也,存放的珠寶首飾等被他當垃圾似的隨意丟棄在地上還有桌子上。
他的手中正捏著幾張支票,巨額支票。
“到底是誰干的,把我的東西都調包成了假貨。還有我的錢……”顧皓文突然紅著眼睛大吼,差點氣得當場吐血。
可是偏偏在實現這個完美翻身的最後一步,出了差錯。
他從顧家順出來的珠寶都變成了假的,巨額鈔票也是假的,一毛錢都拿不出來。
而他自己在國外三年積累的資金,全壓在股市上。現在股市局面良好,把錢套取出來解決燃眉之急,實在是下下之策。
“冷風眠,新家安全你負責的?”顧皓文陰晴不定看著冷風眠的臉。
老實說他很懷疑冷風眠監守自盜,畢竟他是冷老爺子的兒子,而冷老爺子是道上混的狠角色,顯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冷風眠拽拽地瞪了顧皓文一眼:“就這些東西?”
他指了指桌子上一堆家伙:“就算是真的我也看不上眼,冷家好東西多著呢。我來這裡只是告訴你一聲,我有新任務,這邊就不陪著你玩了。順便說一聲,你今天給我送行的這場好戲很不錯,我喜歡。哈哈~~”
說完,冷風眠囂張地離開。
顧皓文除了咒罵之外,只能眼睜睜看著冷風眠滾蛋。
當初他和冷老爺子合伙,冷老爺子把冷風眠安排過來,說是幫助他的忙其實就是監視他。他看不上這個冷風眠半眼,卻因為冷老爺子的關系不能動冷風眠一根手指頭。
現在滾了好,清靜了。
“到底是誰干的呢?”顧皓文拿著手中的支票反復研究,“能把支票做的這麼逼真,差一點連我都蒙騙過去,A市中誰有這種手段?是景孟,還是康家的人干的?”
會不會還有一股強大但是卻沒有知道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