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6章 老黎的神色

  夏季稍微淡靜下來,看了看老黎,衝我點點頭,急匆匆走了。

  夏季走後,老黎背對我站在窗口,我看不到老黎的神色。

  “對方開始反擊了。”我說。

  “嗯。”老黎嗯了一聲,沒有回頭。

  “似乎氣勢洶洶,勁頭不小。”我又說。

  老黎沒有做聲,回過身,我看到老黎眉頭微微皺起,似乎他正在思考著什麼,眼神有些冷峻。

  我看著老黎:“你剛才給夏季的錦囊,沒有必勝的把握?”

  老黎微微一笑:“你以為我是諸葛亮?你以為對手是酒囊飯袋?”

  我不由有些緊張,又有些泄氣:“原來你也無良策。”

  老黎呵呵笑起來:“小克,不要著急,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問題要一個一個解決,這鬥爭,同樣也要逐步進行。商戰,不到最後出結果,誰也不敢有誇口必勝。任何對對手的輕視都有可能帶來毀滅性的後果。”

  聽著老黎的話,我的心裡不禁有些驚悚。

  老黎看著我的神色,突然又輕松笑起來:“當然,不能輕敵,但也不要太大驚小怪,那句話說的好,天上飄來五個字:這都不是事。”

  我傻笑起來:“看不出你還真的很輕松,似乎,一切都在你的運籌帷幄之中。談笑間,檣櫓一定會灰飛煙滅啊。”

  老黎淡笑:“當然,戰略上可以藐視對手,但戰術上是要重視的,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的。”

  我說:“玩商戰,我估計你是個絕頂高手,沒有人可以戰勝你。”

  “錯,我也是從多次的失敗失利中才走到了今天,沒有過去的失敗,就沒有我今天的自信。我剛才說了,在最後的結果沒有出來之前,我從不敢說自己肯定贏了。”老黎坐下,看著我,“小克,我給你說,這世上沒有什麼人天生什麼都會,你看到那些高手,其實都是從無數次失敗中成長起來的,沒有失敗,就沒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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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敗是成功之母。”我總結了一句。

  “嗯,這是至理名言。”老黎點點頭,又說:“當然,不管輸贏勝負結果如何,自信是必須要有的,這是基石。”

  我不由點點頭。我其實也沒有想到昨晚伍德剛發出警告,今天就開始動手了。伍德對老黎發起的反擊戰顯然目的不僅僅是報復,他的胃口一向很大,他一直就想將三水集團據為己有。前幾天老黎不動聲色出其不意迅猛出手,搞掉了他的一家上市公司,伍德必然會惱羞交加憤怒異常,此次反擊必定是殺氣十足帶著必置之死地而後快的決心而來。

  但從老黎的表現看,伍德似乎很難得逞,伍德的反擊似乎早已在老黎的預料之中,老黎早已有了對付伍德進攻的解決方案。

  可是,我又感覺,從老黎剛才的言談中,我自己也摸不透猜不透想不出此次激戰的結果會是如何,老黎雖然有了對付伍德進攻的方案,但似乎只是初級的方案,似乎老黎自己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想到這些,我的心裡不禁惴惴起來。

  我知道,一場沒有硝煙的戰鬥拉開了帷幕,這場戰鬥必定是激烈的殘酷的你死我活的。

  我當然希望死的一方是伍德,我渴望著這個結果。

  我想幫老黎,可是,我不知道該幫什麼,該從哪裡幫起。我對這種大佬級別的商戰一無所知。

  在老黎沉穩的表像下,我分明感覺,他並不輕松,他正在凝神思慮著擊敗對手的良策和手段。

  “我想,如果需要我做什麼,我該做些什麼。我到了該做些什麼的時候了。我該做些什麼呢?”我坐在那裡喃喃地說。

  老黎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克,需要你的時候,我會找你的,說不定,到時候你會發揮出其不意的作用,起到別人無法起到的作用。”

  我精神一振,看著老黎:“真的?怎麼說?”

  “嘿嘿,現在無可奉告,走一步看一步,或許能走到那一步,或許走不到那一步。”老黎莫測地笑起來,然後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克,你先回去吧,我要自己待會兒。”

  我知道老黎需要自己單獨待會兒,需要一個沒有人打擾的空間和時間。

  我起身告辭。

  回去的路上經過關雲飛家所在的小區門口,正好看到寧靜正從裡面走出來,正要攔出租車。

  我看到寧靜的同時寧靜也看到了我。

  寧靜的臉色有些紅潤,但神色很鎮靜:“咦,師弟,你啊,真巧。”

  我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

  “寧部長好,師姐好,”我笑了起來:“是很巧,你怎麼在這裡?”

  “我去關部長家裡了。”寧靜的話讓我有些意外,意外於她的實在。

  “哦,關部長在家裡?沒去上班?”我說。

  “是啊,關部長今天身體有點不舒服,我去呢,一是看望領導,二來呢,是有重要工作彙報。”寧靜說。

  我點點頭:“謝師姐也在家?”

  “不在,她出差了!”寧靜回答。

  我心裡又有點小小的意外。

  “你。沒帶自己的車?要打車?”我說。

  “我讓駕駛員去替我辦點私事了,所以沒讓來接我,”寧靜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師弟,易總,似乎你很好奇,你還有什麼疑問,可以一並提出。”

  寧靜的一系列的先入為主反倒讓我覺得有些不自在尷尬起來,不由覺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有些想多了。

  我訕笑了下:“哪裡啊,師姐,只不過是隨便聊聊而已。”

  寧靜笑起來,笑得有些輕松:“師弟,你怎麼步行走?”

  “鍛煉身體。”我回答。

  “上班時間不好好工作,出來鍛煉什麼?”寧靜顯然不信。

  我哈哈一笑,笑得有些干巴,沒有回答。

  “好了,我要走了,小帥哥師弟,回聊。”寧靜衝我曖昧一笑,攔了一輛出租,揮揮手走了。

  看著寧靜離去,我又看看關雲飛家的方向,不由撓了撓頭。其實我本來還想問問寧靜的臉色干嘛紅潤潤的,但想了想,這話實在不好問出口,人家臉色紅潤關你屁事,那叫滿面紅光心花怒放,去領導家彙報工作,能得到領導的垂愛,自然是開心的事,當然可以面色紅潤了。

  不知怎麼,我此時腦子裡突然冒出了秦璐,不明不白死去的秦璐。

  秦璐的死一直是我心中揮之不去的謎團,我當然不會相信警方做出的自殺的結論,但我卻也沒有什麼新的線索能證實什麼。

  我其實心裡對一個人一直高度懷疑,但我卻沒有任何證據。沒有證據,自然是不可以胡亂說出口的,充其量只能自己心裡懷疑而已。

  不過,我相信一點,秦璐的死,真相一定會水落石出大白於天下的。

  想起已經升入天國的秦璐,看著這世上紛紛擾擾勾心鬥角的男人和女人們,我心裡突然感到了幾分厭倦,又似乎感覺秦璐的離去應該是一種解脫。如果秦璐現在還活著,依照她的性格,說不定現在正鬧得不亦樂乎滿城風雨。

  離去,或許是一種解脫。

  離去,或許是一種釋放。

  離去,或許是一種拯救。

  離去,或許並不是一件壞事。

  這樣想著,悵悵的心裡不禁有些釋然。

  不做死就不會死,秦璐的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或許是一種被動的作死所致。當然,這並不意味著殺死秦璐的人可以無罪可以逃脫法律的制裁。

  這世上,善惡一定是要有報的,必定的,必須的。我邊走心裡邊念叨著。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海珠打來的。

  “哥,你在干嗎?”海珠問我。

  “在走路。”我回答。

  “近似於廢話,在哪裡走路?”

  “在星海馬路上走路,你這話也近似於廢話。”我說。

  “看來你挺悠閑的啊,上班時間不好好上班,逛馬路。和誰一起的,老實交代。”海珠的口氣半真半假。

  “獨自一個人,還能和誰?你以為我和誰?”我回答。

  海珠頓了頓:“你有多久沒回家了?多久不回寧州了?”

  我想了想:“最近忙,沒來得及回去。”

  “忙你還有空逛馬路,我看你是不想回來,是不是?我看你是不想回家,是不是?”海珠的口氣有些不悅。

  我一時無語。

  “說話。”海珠的口氣更不高興了。

  “阿珠,你聽我說。”我放緩語氣,“等我忙完,最近一定回去。你還好吧?公司裡生意還不錯吧?”

  “我你不用關心,公司的生意也不用你操心,你記得寧州這裡還有你的家就行了。”海珠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站在街頭,默然了許久。

  “小易,你站在這裡發什麼呆?”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回頭一看,關雲飛。

  “哦,關部長。”我笑了笑。

  關雲飛似乎剛洗過澡,神采奕奕。

  “我問你站在這裡發什麼呆呢?”關雲飛笑看我。

  “沒發什麼呆,正在看大街的風景呢。”

  “呵呵,小家伙,在沉思人生?”關雲飛哈哈一笑。

  我也跟著笑了下:“關部長,你這是。”

  “剛在家睡了個午覺,步行走走,去單位。”關雲飛說。

  “關部長今天身體無恙吧?”我說。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關雲飛看著我。

  “嗯,我剛才正好在你家附近遇到寧部長,她說你身體不大舒服,在家裡休息的,她去你家彙報工作的。”我說。

  “哦,這個,呵呵。”關雲飛反應很快,打了個哈哈,接著說:“是,身體稍微有點不舒服,不過這會兒好了,寧靜正好有重要事情找我,就到我家去了,怎麼,你有其他想法?”

  看著關雲飛審視的目光,我忙說:“不知道關部長說的其他想法指的是什麼?不過,不管關部長是何意,我自然是什麼想法都不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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