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妙女郎
我低著頭抿了抿嘴，臉已漲得通紅。
“啊！不好意思啊先生，我得先進去了。我…我上班快遲到了…”
跟一個陌生男人撞了一個滿懷，無奈這個男人又如此溫柔，差一點就擾亂我的心弦忘記了上班的正事兒。
“嗯？”他朝內廳裡看了一眼。“你在這裡上班嗎？別著急。慢點兒。注意腳下的安全。”
他衝我點了點頭，伸出右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我也微微頷首。明明我才是這裡的員工，客人對我這麼畢恭畢敬倒是頭一次。也來不及多說，我就朝內廳趕了過去。
劉姐隔得老遠就看到了我。朝我揮了揮手。把我拉去了休息室。
“怎麼今天來晚了？”劉姐點了一支煙，在我身邊吞雲吐霧。我喜歡看她架著膀子抽煙的樣子，女人味兒十足。
“昨天看到一個最佳女爵的cos比賽，大獎有三百萬拿，我就去試試了。”
“怎麼樣？”
我聳了聳肩膀。“不清楚。感覺主辦方的人好像對我不怎麼滿意，不過…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一會兒不要我進復賽，另一個又讓我回來好好准備。”
說實話，今天這一場比賽我整個人是懵的。突然又想到主辦方裡那個美艷的女人，心裡隱約覺得有什麼不對。她難道認識我嗎？為什麼看我眼神好像充滿了恨意？
“花語？花語？想什麼呢？聽見我說話沒有？”劉姐的臉已經在我眼前放大無數倍了。“問你呢？比賽怎麼樣兒？那些復賽你到底是能去不能去？需要什麼跟姐說！”
我嘆了一口氣。“要去的。下個禮拜。”
“來來來，試台了試台了姑娘們！”外面的領班開始吼著試台。我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劉姐拍了拍我的背。
“走吧。要是上了可別喝太多了。這個台我帶。”
跟著劉姐出了休息室。不出意料。劉姐帶的台我總是輕而易舉上班，我知道除了我自身所具備的優勢以外，也多虧了劉姐在這些大老板耳邊扇風。
………
心有期待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就離復賽還有兩天。我開始有些心慌。復賽的主題是妙女郎，我竟然不知道穿什麼去迎合。最後還是多虧了劉姐。
原本被這個主題愁得上班都沒有了笑臉。劉姐看出我的異常，說是晚上回家就幫我解決好。
本來以為是第二天要帶我去哪個神秘的小店購買新的衣服，沒想到劉姐只是從他的衣櫃裡拿出了一條七八十年代復古風的一條又閃又粉紅的裙子。
劉姐扯了扯裙擺問我。“夠不夠妙？”
我看著裙子，滿臉的不可思議。“一個妙字怎了的？”
劉姐笑嘻嘻的把裙子在床上攤開仔細給我看。
“喏，這條裙子是當年我在夜總會唱歌的時候穿的。那年正選花舞王後呢，我就在決賽穿這衣服拿了冠軍。所以啊，這裙子有冠軍的氣息，哈哈哈哈。”劉姐說完自顧自的笑起來。
我只覺得這裙子真的讓人眼前一亮。我想像著身穿這條裙子的模樣，又像是伸長了脖子的天鵝，又像是歪著頭的洋娃娃。粉色的中長裙裙擺帶著一點蓬松。裙邊壓了一些歐根紗還有桃粉色的亮片，上身說來是吊帶卻也有些一字肩，胸部的輪廓是完全貼著胸型來的，裡面自帶有隆胸的效果。
“看了半天了不試試？是不喜歡？”劉姐拿起裙子在我身上比劃了一下。“試試吧，姐姐看看如何。哦，對了這裙子當年我還特別訂制了一雙鞋，36碼的，你也能穿。一套試試吧。”
劉姐在衣櫃的最下層的最裡面，拿出一個鞋盒子，用布袋裝好的。一看就是很寶貝的東西。我內心突然像被什麼擊中，化作了一汪湖水。喉嚨裡有些哽咽，堵的人難受。
接過劉姐的心意，我迫不及待的換上。鏡子裡的我就像是被人訂制的機器人。劉姐對我穿這身裙子極其滿意。
“我就知道。一聽到你說妙字我就想起了這套。果然，你穿上比我當年還美。冠軍是你的了。”
我的臉頰泛紅。這個女爵的冠軍真的能這麼好拿嗎？
“行啦，你擔心的事兒我都幫你搞定了，怎麼樣，你自己滿意不？不滿意明天我們再去看看。反正復賽都是晚上的事兒了。你今天晚上就好好睡一覺，待會兒敷一張面膜，保准你明天起來皮膚水水嫩嫩的。”劉姐說完在我臉上掐了一把。好像比我這個當事人還興奮。
“劉姐，這套衣服你這麼寶貴，拿給我穿，這不太好吧？雖然我…的確…”
我低頭看著身上的這條裙子。喜歡。當真喜歡。
“花語你這就見外了是不是？我讓你穿你就穿，這不穿放著也是浪費，不如你穿去再帶著裙子去風光一會兒，咱們兩誰跟誰？跟我客氣有必要嗎？行了！今晚就按我說的。”劉姐從梳妝台裡取了一張面膜給我，這面膜我知道，是劉姐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一張就是上百塊。十五分鐘就作廢。
“謝謝你啊劉姐…”我接過面膜，也不在客氣。有些話說多了也顯得太過於見外。
這一夜躺在床上，我明顯聽到自己的心跳加速，是緊張嗎？腦子裡總是浮現出海選那天主辦方那女人的臉。
是不是我太過於壓抑自己了？當天海選那麼多人。怎麼我唯獨就記住了那張臉，是因為五官太過於精致了嗎？
第二天劉姐陪著我做了一個發膜，花了大價錢替我把發型做好。妝容也是劉姐特意找人過來化的。這種大動靜總是特別耗時間。感覺什麼事兒都沒做，天色就漸漸暗沉了下來。
劉姐把我送到最佳女爵的現場就離開了。我也不是小孩子，時時刻刻需要人陪著。再說了，絕色那個地方沒了劉姐怕是怎麼正常運轉都讓人發懵了吧。
今天我沒有帶面具，臉上的疤用遮瑕膏也已經掩去。路過女爵的化妝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自信滿滿。毫不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