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殘酷

  “嗯,有可能,你去看看,今晚上大家都要提高警惕,無論有什麼消息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宮婢退了出去,便從門前蜇向了之若的方向。

那窸窣的腳步聲離得自己是那麼的近,之若的一顆心仿佛要跳出了嗓子眼一般,她不敢動,亦不能動。

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了,閉上眼睛,手抓著一根草,她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

驀的,之若只覺身前一股風飄至,隨即有一抹胭脂香飄來,就再沒有聽見其它聲響了,之若下意識的睜開眼睛,卻見秦之清肩頭上已經扛了一個人,一手拉向她,他低低的說了一聲:“走。”

宮裡這麼亂,所以,昏過去一個宮婢真的不算什麼,之若並不怕,她只是擔心景洵,“之清,景洵在這裡,他被抱去奶娘那裡喂奶水去了。”

“嗯,我們去救他。”隨手將那宮婢扔在草叢中,這一次,秦之清決定帶著之若一起去,他不放心把她留下來了,可他更不放心讓她自己去救景洵,所以,干脆就兩個人一起去。

循著小孩子的哭聲,之若與秦之清很快就找到了景洵被送去的方位,從那窗子裡望進去,奶娘正從宮婢的手中抱過景洵,然後開始喂著奶水,一吃到奶水,小家伙立刻就不哭了。

秦之清剛想要行動,之若抓住了他的手臂衝著他搖了搖頭,“讓景洵吃飽吧,不然,救下來也是哭。”因為,她已經沒有奶水了,想到這個,之若就窩火,穿回來的時候以為自己有奶水,所以,她便沒有帶奶粉過來。

等著,就等著景洵吃飽了,他們就行動。

可就在這時,景陽宮裡突然間亮如了白晝,無數的火把從宮門口湧進來,“抓住西門瑞雪,抓住西門瑞雪。”

那聲音讓之若的心發顫,“之清,快去搶下景洵,點他的穴道吧。”明明是不舍,可現在,她只能狠下心了,不然,那些人越聚越多,很快就會將這裡包圍起來的,到時候,只怕她與秦之清就很難離開了。

秦之清利落的跳進了奶娘的房間,隨手點了屋子裡那個宮婢和奶娘的穴道,隨後是小景洵的,抱著景泡跳出窗子的時候,他前後用時不過半分鐘左右,竟是那麼的快。

之若拉著他就跑,“快走。”

可才走了兩步就不得不退了回去,因為對面都是人,人山人海的已經將這景陽宮圍個水泄不通了。

之若與秦之清只好閃進了剛剛那奶娘所在的房間裡,將宮婢和奶娘不動的身子拖到了一邊,兩個人便藏在窗前緊盯著窗外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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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瑞雪,你出來。”雲茹兮沙啞的聲音傳來,竟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而她身後,被兩個嬤嬤架著五花大綁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秦之藍。

想不到,這場鬧劇結束的這麼快,只是結束了雲茹兮與秦之藍的一場,此刻,又換成了雲茹兮與西門瑞雪的另一場。

這,就是宮裡的殘酷,誰也無法避免。

懷抱著景洵,摟得那麼緊,那小小的身子正在給她力量,她的寶貝幾經輾轉終於又回到了她的手上。

貼著景洵的小臉,她的心終於安然了些。

“西門瑞雪,你出來,你告訴我那不是真的。”雲茹兮瘋了一樣的衝進景陽宮,歇斯底裡的聲音明顯帶著不耐煩和不相信。

“閉嘴,皇上還在昏迷中,什麼時候輪到你來逞威風了。”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從寢宮裡走出來的芥沫。

“讓開,本宮今日一定要向西門瑞雪討個說法。”

雲茹兮說著,伸手就要推向芥沫,卻不想芥沫不閃也不避,冷冷一笑,手臂一擋,“站住,皇上還沒醒,所以,誰也不許靠近他,否則,就是弒君之罪。”

“哈哈,弒君又怎麼了?如今,宮中已經大亂,秦家以下犯上,他身為皇上卻屢屢也不出面,他這樣,還配為一國之君嗎?”雲茹兮凌厲的眸光再射向芥沫,“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你潛藏在宮中這麼些年,一心一意的就是要當國母,可你別以為秦之藍倒了這國母的位置就是你的了,你想都甭想,只要有我雲茹兮在,就沒有你的份。”

“芥沫從未想過要什麼位份,芥沫只是要保護皇上,在芥沫的心裡皇上才為最重,雲茹兮,除非你過了芥沫這一關,否則,你休想傷害皇上。”

聽著芥沫凜然的語氣,之若搖搖頭,想不到她對西門瑞雪倒是真心,可這個女人的心機太重,根本就是一個小人。

“來人,給我抓起來綁了送去刑堂,本宮不想看到一個不要臉的女人。”雲茹兮一臉的怒容,顯然還在為著某件事情而惱怒。

她的一聲令下,她身後立刻衝上來兩個太監和兩個嬤嬤,就勢的就要綁了芥沫,芥沫的身形靈巧的一退,隨即一個眼色,她身後立刻也閃出了兩個太監和兩個嬤嬤,氣氛一下子有些火爆起來,兩相的對抗中,居然誰也沒有先出手。

“沒用的東西,還不給我上。”雲茹兮吼著,有些不耐煩,她的人只好衝上去與芥沫的人扭作一團。

場面一下子就亂了起來,兩隊人馬立時打在了一起,倒是雲茹兮身後被綁著的秦之藍披頭散發的笑望著這一幕,“哈哈,都是傻瓜,你們兩個,阿瑞誰也不喜歡,他喜歡的就是那個女人,雲茹兮,你不信嗎?那個與你有肌膚之親的人根本就不是阿瑞,那是一個叫花子,哈哈,一個曾經被人割花了一張臉的醜花子,哈哈,想不到你一心一意的要把秦之若給了叫花子,卻不想,整日與叫花子恩愛纏綿的卻是你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皇後娘娘,哈哈,這就是報應。”

“住嘴。”雲茹兮回手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秦之藍的臉上,也讓秦之藍的唇角隨即就滴出了血,那一幕竟是那麼的觸目驚心,可她並不解恨,又是一腳重重的踹向秦之藍的胸口,“那你呢?你還不是一樣。”

秦之藍冷冷一笑,那張原本妖冶的臉就如同是一朵殘了的花,有的不再是美麗,而是殘傷,咬咬牙,她冷聲道:“我沒有,哈哈哈,由始至終,那男人從沒有碰過我的身子,因為,我早就知道他不是西門瑞雪,你們瞧,這是什麼?”一低頭,秦之藍居然用牙齒狠狠的撕扯開了她薄薄的衣袖,衣服的碎片頓落,雪白的手臂上一枚血色的守宮紗清晰在眾人的眼前,“哈哈哈,你們看,這就是身為皇後的下場,西門瑞雪,這就是他,所以,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

“秦之藍,你有什麼本事讓他死?你現在自身難保。”芥沫隔著一個雲茹兮遠遠的望著秦之藍,眼神裡都是不屑,“我要讓你們全部都死在這寢宮的門前,來人,給我放箭。”

一聲令下,只見四周的屋頂突的現出了上百個黑衣人,全部都占據了有利地勢,個個張弓搭箭,那箭尖全部都對准了屋前的人。

雲茹兮抬首一看,臉色頓時突變,“芥沫,你是紅蓮教的人?”

“哈哈,你知道的太晚了,是的,我是紅蓮教的人。”

“紅蓮教一直被我朝追殺多年,想不到它的余孽竟然在西錦的皇宮中。”雲茹兮有些不相信,卻又不得不信,“芥沫,你以為你藏在宮中多年就可以僅憑這百余號人對我發號施令了嗎?要知道,這整個皇宮都已被我雲家的人所控制住了,即使是秦家人也盡數的被我雲家人拿下了。”

“擒賊先擒王,我只要拿住你雲茹兮一個人就夠了,其它的人根本不算什麼,哈哈,你現在,休想逃得出我芥沫的手心。”狠狠的一握拳,“等這一天我等了太久了,雲茹兮,你伏法吧。”

“我要見皇上。”雲茹兮盈盈而立,目光炯炯的盯著芥沫身後的西門瑞雪的寢宮,堅持著要見西門瑞雪。

“見到了,你就死心了嗎?”

雲茹兮點頭,“我要見他,我要他親口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我不信,我就是不信。”

“好,我成全你。”芥沫轉身,衝著她的手下沉聲道:“讓開,讓她一個人進去。”

兩個女子,就這樣在一片廝殺中徐徐走入西門瑞雪的寢宮。

之若一手握住了秦之清的手,“之清,你跟我來。”拉著他的手慢慢的蜇到了門外,這裡的地形沒有誰比她更熟悉了,貓著腰,貼著牆從後面繞到西門瑞雪寢宮的窗外,芥沫的人正全力以赴的在盯著雲茹兮的人,所以,誰也沒有發現之若與秦之清居然就趁著亂的又繞到了西門瑞雪的後窗窗外。

景洵還在熟睡著,小小的他什麼也不知道。

寢宮裡,芥沫的聲音傳來,“你瞧,皇上睡得這麼沉,你想問他什麼?”

“我不信他還在昏睡中,他一定是裝的。”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雲茹兮一下子就衝到了西門瑞雪的龍床前,她抓起了他的手臂搖撼著,“西門瑞雪,你是裝睡的,我給我醒過來,你一定是裝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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