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喂藥
雲茹兮使勸的搖著,可她搖了半天西門瑞雪也沒有任何的反應,芥沫抱著膀子站在一旁笑咪咪的看著熱鬧,“搖夠了吧,你要是想讓他醒過來,除非由我來幫忙。”手挑著長長的護甲,芥沫漫不經心的說道。
“你有辦法?”雲茹兮松開了西門瑞雪的手臂,有些瞠目的問向芥沫。
“這個簡單,雲茹兮,今天我就讓你徹底的心死。”輕輕一拍巴掌,龍床的一側便閃出了兩個小太監,芥沫笑涔涔的道:“喂藥。”
“是。”
於是,兩個小太監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水,其中一個從籠袖裡掏出了一包藥倒入水杯中,然後走向龍床,兩個人一起配合著,一個捏著西門瑞雪的下巴一個往他的口中送藥,頃刻間,一杯藥就見了底,“主人,好了。”
“嗯,退下去吧。”
芥沫不疾不徐的往前移了一步,慢吞吞的對雲茹兮道:“你現在可以問了,他馬上就要醒了。”
“真的?”
“真的。”芥沫胸有成竹的抱著膀子,那副樣子讓窗外的之若看著是那麼的恨,原來,那毒是芥沫著人下的,那京城裡的那些暗殺西門瑞雪的人也是她的人了?
可是又不對,倘若那些人真的是芥沫的人,那為何芥沫不是直接在那一次就直接殺了她,而是轉而在拂柳山莊才動手要殺她?
還有,她現在不怕西門瑞雪醒了之後知道她的廬山真面目嗎?
越想越是困惑不解,只得又繼續的聽著看著。
身後,秦之清始終不離她左右的保護著她,不時的望向周遭,以防被宮裡的亂臣賊子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龍床上,就在燭光的映照中,西門瑞雪果然緩緩睜開了眼睛,“咳……”一聲咳,讓他的袖子下意識的就掩在了唇上,緊接著望著床前,“朕口渴了,來人,朕要喝水。”
他的聲音虛軟而無力,讓之若在窗外揪心的聽著,想要幫他,可她根本是有心無力,而秦之清是不可能幫他的。
秦之清視他為仇敵,至今還有十幾萬精兵駐扎在城外隨時准備攻城置西門瑞雪於死地。
雲茹兮俯下了臉去,“皇上,你終於醒了,看來,芥沫的解藥還真是有效,只不知她是從哪裡得來的解藥,說不定就是她與人勾結才害得皇上中毒昏迷了這麼多天呢。”
“太後娘娘,你多慮了,你知道芥沫這解藥是誰給的嗎?”輕柔的一笑,卻是那麼的刺眼,不止讓之若看著別扭,雲茹兮也一樣看著別扭。
“難道是皇上?”
“太後娘娘果然聰慧,一語中的,是的,這解藥本就是皇上給的芥沫,讓芥沫在關鍵時刻才為他服用,如今,芥沫謹遵皇上旨意已經完成了皇上所托。”
西門瑞雪緩緩坐起身子,居然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就恢復了體力。
“太後要問朕什麼?”沉笑問出,目光炯炯的對視雲茹兮時,那光茫竟如刀般讓雲茹兮冷冷的一顫。
“那個男人是誰?”
“之藍已經說了,你又何必問我?”
“你聽到了?”異口同聲的,是雲茹兮也是芥沫,芥沫似乎是沒有想到剛剛她與雲茹兮在門外所說過的話也被西門瑞雪聽到了。
“朕是九五至尊,只是作夢夢見罷了,朕夢見之藍說了一切。”西門瑞雪在說話間已經從床上移到了床沿處,一張俊臉距離雲茹兮是那麼的近,近得仿佛就要貼上了她的臉。
“她說的都是真的?”雲茹兮慌了,全身都顫抖了起來。
“嗯,是真的。”
“啊……啊……”狂吼著,雲茹兮已方寸大亂,“我不信,不信你會這樣對我。”
“朕從來也沒有信過你,雲茹兮,你這等娼婦怎配為朕的女人,朕留了你這麼久,不過是看在那個人的面子上罷了。”
“哈哈,是的,她在我手上,西門瑞雪,我死了你就找不到她了,哈哈,西門瑞雪,你殺了我吧。”狂亂的喊著,雲茹兮的精神已經幾近崩潰。
這所有的錯亂不過發生在眨眼之間,來得,是那麼的快。
“雲茹兮,你知道雲茹菁是怎麼瘋的嗎?”輕輕的問,西門瑞雪的臉上滿是溫柔的笑,讓人絲毫無法把他與殘忍聯系在一起。
“難道也是那個叫花子?你告訴她是那個叫花子了?”睜圓了眼睛,雲茹兮終於明白了是誰讓雲茹菁瘋了的,原來,就是西門瑞雪。
隨意的點頭,“你現在還想知道什麼?”
雲茹兮卻拼命的搖頭再搖頭,她是真的不信,“阿瑞,你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因為我娘,你不該囚了她。”低沉道出,聲音裡卻隱藏著痛苦的意味,“你藏了她那麼多年,如今,也該是讓我娘從見天日的時候了。”
“我不說,我死也不說,西門瑞雪,我恨你,我要讓你後悔終生。”雲茹兮說完就死命的咬著她自己的舌頭。
沒有人阻止她,芥沫沒有,西門瑞雪也沒有。
當血水不停的從雲茹兮的口中流出來時,她的身子癱軟的倒在了地上。
“阿瑞,你沒事吧?”看著雲茹兮倒地,芥沫關切的迎了上去。
那只白嫩的手,自自然然的就放在了西門瑞雪的臉上,之若以為他會打掉芥沫的小手,可是沒有,他的大手輕柔的覆在了芥沫的小手之上,“沫沫,辛苦你了,陪著朕演了這麼久的戲。”
害她的人,此刻,他卻如此的對待,之若看著,心中已怒火中燒,恨不得衝過去打他兩個巴掌,可她終是忍住了。
如今,這景陽宮內到處都是芥沫的人,就連雲茹兮也是對她忌憚了,更何況是自己呢。
她不為自己,也要為景洵考慮。
“芥沫,之若與景洵呢?可都好?”
“皇上……”西門瑞雪這一問,芥沫一下子就悲悲凄凄的滾下淚來。
“怎麼了?”輕輕一擁芥沫,手撫著芥沫的臉,愛撫中帶著幾多的憐惜,之若靜靜的看著,心底已是麻木一片,她早就知道他有很多女人,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與女人之間的調情,可此刻,他所有的動作不是輕佻,而是帶著十分的憐惜,那是只有發自內心的喜歡才會表現出來的。
“阿瑞,德妃娘娘到了拂柳山莊後有一天夜裡,秦之清攻向山莊,山莊裡岌岌可危,我一急,便帶著娘娘和小皇子還有幾個宮婢往後山跑去,卻不想……卻不想……”還沒說完,芥沫已經泣不成聲了。
“卻不想之若她怎麼了?”西門瑞雪的手一把抓住了芥沫正在擦眼淚的手的手腕,你說,“之若她怎麼了?”
“阿瑞……”芥沫哀哀的哭的更凶了,“娘娘她……”
“快說。”催問著,西門瑞雪急切的聲音讓之若仿佛看到了希望,也許,自己在他的生命裡還是占據著重要的地位的。
“娘娘她一失足就落入山間的那條小溪中,卻隨即就被山洪卷走了,娘娘她……”
“那景洵呢?”不再追問之若的去向,此刻,他關心的居然是景洵。
芥沫一抹眼淚,隨即道:“皇上放心,娘娘當時失足時奮不顧身的將孩子向空中一拋,孩子落在了草地上,芥沫跑過去的時候,孩子竟然神奇般的無恙,皇上,景洵正在隔臂奶娘那裡喂奶水呢,一會兒奶好了芥沫就讓宮婢們去抱過來讓皇上好好看看,皇上這些日子委屈了,也瘦了。”
“不急,朕的景洵無事便好,倒是你為朕服了那解藥,是不是宮裡出了什麼事了?”
多假的追問呀,那寢宮門外的打殺聲猶在,西門瑞雪怎麼可能聽不到,還有雲茹兮還癱坐在地上呢,原本,以雲家的權勢她真的並不處於下風的,可是秦之藍的話再加上剛剛西門瑞雪的確認,她的心緒已經大亂,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愛戀許久的男人原來給她的始終都是一個醜八怪的替身,原來,宮裡的女人不是成了西門瑞雪的女人,倒是成了那個叫花子的女人。
倒是秦之藍聰明的發現了,她比自己聰明,哈哈,秦之藍比自己聰明。
雲茹兮不住的回想著自己被一個叫花子要了一次又一次的畫面,她的腦子裡亂成一片,這一刻的她真的要瘋了。
這一刻的她也終於理解了雲茹菁為什麼會瘋了的原因了。
“芥沫,找到我娘了嗎?”
“皇上放心吧,已經找到了,只是皇上答應芥沫的事可要做到。”
西門瑞雪一捏芥沫的鼻子,“放心,朕答應過你只要一舉敗了雲家和秦家,朕就一定封你為皇後的,朕不會反悔。”
“阿瑞,你真好。”紅潤潤的小嘴一啄西瑞雪的臉,“阿瑞,芥沫好想你。”芥沫說著,一只手已經開始不老實了探到到西門瑞雪的胸前了。
之若看不下去了,他知道自己掉進了小溪中,可他由始至終也沒有表情出任何的悲凄,原來,他從前在自己面前所表現的一切不過是作戲罷了,竟一點真心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