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她一直都在
林暖暖和莫臣峰吃完飯回到蘭林,剛好趕在上班的點。
葉蕊見她回來,立時就笑眯眯的湊上前去,故意調侃道:“林姐,飯菜味道怎麼樣?”
“還不就是那個樣?與你一起吃飯時並沒有什麼區別,依然一樣。”
林暖暖隨口回了一句,清眸裡閃過絲無奈,又遞了便利盒給她,“這是給你打包的飯菜,你自己嘗嘗就知道了。”
“哎呀,我不是問的飯菜,我是問,是問……”
葉蕊本想問她莫臣峰進展的怎麼樣了,但看林暖暖那明淨小臉陡然沉了下去,清眸一片冷凝,想要問的話頓時就堵在了喉嚨裡,默默的捧著飯盒遁了,不敢再多言。
林暖暖看她識趣的捧著飯盒溜走,明淨小臉上的冷凝散去,無聲的嘆了口氣,莫臣峰從來沒說過那些曖昧的話,她也只把他當叔叔,葉蕊她,實在是多想了。
郎無情,妾無意,這樣正好不必惹情思。
微搖了頭,摒去那些雜亂情緒,開始一心一意的處理文件,只是沒寫幾下,手裡的筆芯忽然斷成兩截,而心口陡然傳來尖銳痛楚,一下就疼白了她的臉。
緊緊捂著心口喘著粗氣,歇了有半分鐘,那股痛意才稍緩了些,半靠在椅上,怔怔的望著折斷的筆芯出神,她雖然瘦弱,但向來身體不錯,怎麼會陡然心髒劇疼?
而這折斷的筆芯,又是什麼意思?
心下無端的有些慌亂不安起來,顫抖著手想要給閻天臨打電話,可撥了兩個數字,指尖又像是被燙著了似的,飛快的縮回了手,清眸裡起了澀笑,她和閻天臨已經形同陌路,又何必再去擔憂他的事情?
而且這個時間點,以他工作狂的態度,這會兒應該就在閻氏忙碌著吧?
暗裡啐了自己兩句,極力壓下那股不安的情緒,轉而去換了個筆芯,皺眉思索起項目,忙碌起來,那股不安的情緒似乎也淡了許多,心裡才暫得平靜。
可是沒等幾分鐘,手機鈴聲卻突兀的響了起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極為刺耳,林暖暖被嚇得手一抖,生生在文件上留下了條長長的墨印。
瞥眼過去,見是閻天臨的來電,心裡那股不安又湧了上來,躊躇了幾秒,才顫抖著手接通了電話,而那邊頓時就傳來蕭源焦急的聲音,“林暖暖,你趕緊來市醫院!”
林暖暖心頭一跳,明淨小臉霎時一片蒼白,顫聲道:“閻天臨呢?”
蕭源急的跳腳,“他喝酒飆車,車子撞到山腳下,人昏迷了,你趕緊來看看他吧!”
林暖暖只覺得天旋地轉,腦子也有些混沌起來,勉強壓制著湧到喉嚨裡的恐慌,揀著重要的問,“昏迷了?有生命危險嗎?”
“腦袋被磕出血,腿也骨折了,他現在在昏迷中還不停的叫著你的名字。”
蕭源想到自己打開車門見到閻天臨的慘狀時,就忍不住心裡發酸,紅了眼眶,“你別東問西問了,快到市醫院的急救科來,他需要你的陪伴。”
聽蕭源話裡的意思,雖然很險,但沒有生命危險,林暖暖無聲的吐了口濁氣,掩去眸裡的淚意,忽就冷淡出聲,“既然沒死,那我去干什麼?”
“林暖暖?”蕭源被她冷淡無情的聲音驚的不輕,“閻天臨在昏迷中都叫著你的名字,你怎麼能狠心的置他於不顧?你未免也太絕情了吧?”
“我早就和他說過,不要再來糾纏我,是他自己非要不聽,出了事也是活該。”
緋色的唇瓣裡冷聲吐出無情字眼,又輕笑道:“蕭源,你是他的好朋友,那你就多照顧他,也請你在他醒後,告訴他別在做那些無謂的事情,我是不會回去的。”
手機那頭的蕭源氣得眼裡冒了怒火,“林暖暖,你他媽還是人嗎!”
不等林暖暖說話,又怒罵道:“你知道閻天臨為什麼喝酒,又為什麼飆車嗎?那都是為了去見你林暖暖!你現在還他媽說風涼話,早就知道就該你去死!”
“呵,那是他自己願意的,與我何干?”
極力掩去清眸裡的痛楚,語氣越發清淡,“我和他早已分手,你憑什麼來找我出氣?”
“還有,以後再有這種事情的時候,就去給他母親和高慧柔打電話,別再來煩我!”
話音剛落,便啪的聲掛斷了電話,只是清眸裡的淚水卻不受控制的滑落面頰,雪白貝齒死死咬著嘴唇,才勉強抑住那聲聲哀婉低泣。
閻天臨,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是要用這種慘烈的方式,來懲罰我的絕情嗎?
可我若不對你絕情,你又怎麼會離開我的身邊?
蕭源沒想到林暖暖當真絕情至此,絲毫不管閻天臨的死活,看著尚還亮著紅燈的搶救室,心裡不禁替閻天臨感到極度不值,天底下好女人多的是,為什麼要喜歡這樣一個無情無義的女人?
無奈之下,只得給肖玫和高慧柔打電話,讓她們來陪著閻天臨,只是連撥了幾遍,兩人均是沒有接聽,蕭源嘆氣,只得又分別給兩人發了信息。
也不知道他們鬧成什麼樣了,希望看到信息後,會來看看可憐的閻天臨吧。
手機被擱在面前的辦公桌上,屏幕一直亮在通話記錄上,最上端是閻天臨的來電,林暖暖就那麼愣愣的盯著閻天臨的名字,半晌未曾眨眼。
她怕眨眼,眼裡的淚水就會忍不住滑落,怕自己會忍不住趕到醫院,去看看他,想要和他說幾句貼心話,想要撫慰他心裡的傷痕,想要給他一個溫暖的擁抱。
更想要告訴他,她一直都在,並未離他而去……
手背傳來冰涼觸感,伸手一摸,淚水早已經濡濕了臉頰,並非她不眨眼,就可以忍住心裡的擔憂,可以忍住滿腔相思,可以忍住不想念他……
失魂落魄的盯著屏幕,一直到臨近下班,眼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而蕭源那裡也沒再給她傳消息過來,林暖暖終是咬牙下定了決心,匆匆離開蘭林趕往醫院。
她就去看他一眼,只要看見他還活著,她就趕緊離開,絕不再朝他多望一眼。
她就是看看他而已,只是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