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看看你死了沒有

   窗外夕陽如血,蕭源無奈看著已經被送回監護病房,依舊昏迷不醒的閻天臨。

   林暖暖無情無義的不肯來看他,肖玫和高慧柔到現在也沒個動靜,看來他這哥們最近人緣差的不行,這都快要生離死別了,那些個女人還不把他當一回事啊?

   難怪他氣得要去喝悶酒。

   攏了下雪白的西裝外套,水光濯濯的櫟花眼看向窗外,夕陽已經隱在西山後,也不知道閻天臨什麼時候會醒,那些女人又什麼時候才會來看閻天臨,蕭源只得充當臨時護工。

   想了想,起身去護士站交待了下,自己則下樓去弄點吃的,今晚准備守夜。

   林暖暖趕到醫院時,天邊落日已經西沉,只余漫天燦爛的晚霞,去急救中心問了閻天臨的病房,匆匆趕到住院樓時,遠遠就見蕭源大步從樓裡出來。

   心裡一慌,唯恐被他發現自己的口是心非,趕緊隱在樹後,等他走遠了之後,這才悄悄的現身,趁著他出門的時間,一溜煙的急步上樓,找到閻天臨的病房。

   隔著門上的小窗口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病房裡靜悄悄的,也沒見著肖玫和高慧柔的影子,林暖暖這才松了口氣,趕緊推開房門,輕手輕腳的靠進病床。

   潔白的被單半掩著修長挺拔的身軀,露在外面的右小腿上打著石膏,而前額上纏著圈微微沁血的紗布,臉色慘白眼眸緊閉,削薄的唇緊緊抿著,似在昏迷中也承受著無盡痛苦。

   清眸裡浮了水霧,顫抖著手輕輕撫上他失了血色的俊容,閻天臨,你這又是何苦?

   我對你說了無數絕情的話,早已把你的心傷透,你又何必再執著我?世上除了林暖暖,還有無數個人美心善的姑娘,你為什麼不放手,去追尋幸福?

   執了他的手,輕悄的放在頰旁,晶瑩的淚一滴一滴的淌落在他微涼掌心,薄弱的脈搏聽得清眸裡越發淚如泉湧,濕透了他的掌心,閻天臨,你醒來好不好?

   你要是有個什麼意外,我又如何在這悲傷的世界裡苟延下去?

   只要你能安然無恙,我保證再也不對你說那些絕情的話,再也不傷你的心,就算前路再多的荊棘坎坷,我都堅定的和你一起走下去,只求你好好的活著,好不好?

   一聲聲無聲的悲鳴在心間回蕩,卻怎麼也喚不醒昏迷的心上人,晶瑩淚水無聲流淌,濕透閻天臨的寬厚掌心,又染濕他的襯衫袖口,他卻眼眸緊閉,一無所知。

   淚眼朦朧的望著那張鐫刻在骨血裡的俊容,疼的心尖都顫了起來,不敢多看他昏迷不醒的凄慘模樣,卻又不敢移開眼神,害怕他會就此消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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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神瞟到他干涸蒼白的唇,想了想,還是小心的放下他的手,起身去倒水給他潤唇,可才剛放下手轉身,昏迷中的閻天臨似有所感應,指尖輕顫,俊容上浮了痛苦。

   那濕涼的觸感,是林暖暖心疼自己的淚水嗎?可她為什麼又要再一次放開自己的手?

   籠罩在黑暗裡的閻天臨只感覺心口倏而傳來尖銳痛楚,疼得他忍不住細細呻吟出聲,就在那極輕的聲音裡,神智陡然回攏,幽幽的睜開了星眸。

   入目一片蒼白的顏色,耳旁有儀器在有條不紊的響著,額頭和小腿上傳來劇烈痛楚,提示著他正躺在醫院裡,只是疼痛不已的腦子卻怎麼也想不起之前的事情。

   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眸,掌心裡的水漬卻越發清晰,袖口已被染濕,不是血,那必定就是淚水,心底驀然湧起驚喜,真是林暖暖在這裡嗎?

   驚喜蓋過了身上的劇烈痛楚,閻天臨揚了唇角,聽著安靜的病房裡除了儀器的嘀嗒聲,還有道極輕的腳步聲在靠近病床,勉力壓下那股喜悅,等腳步聲到了床頭,才陡然睜開眼。

   林暖暖沒想到閻天臨會這麼快醒來,拿著棉簽端著水杯,還保持著微微傾身的姿態與那雙燦若星辰又溢滿喜悅的眸子相對,剎那間的錯愕之後,慌忙轉身,就要急步離開。

   閻天臨沒想到剛打照面,她就要溜之大吉,心裡一急,撐著身子就要去追趕她,“林暖暖,你要是敢走,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劇烈的動作讓一直平穩動作的儀器立即嘀嘀亂響起來,在安靜的病房裡尤為刺耳,林暖暖心下一驚,立時頓步回頭,看他還不消停的要撐著斷腿來追趕自己,清眸裡起了慍怒,“閻天臨,你活夠了是不是?想死就遠點去,別來煩我!”

   她停了腳步,閻天臨也就乖乖的頓住了動作,坐在床頭,星眸滿是悲傷的看她,“林暖暖,你既然來看我了,為什麼要走?”

   他既已清醒,林暖暖也松了口氣,忘了方才的悲痛欲絕,緋色的唇勾起抹譏誚弧度,清眸裡揚了冷笑,“我不過就是來看看你死了沒有,你又何必當真?”

   緋色的唇瓣張張合合,依然吐出那些令人絕望的字眼裡,星眸裡起了悲笑,靜靜望著依舊嬌美絕情的她,低笑出聲:“那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是有點兒。”清眸涼薄,淡漠得不帶絲毫感情,指甲死死掐進柔嫩掌心,逼著自己說出那些絕情的話來,“閻天臨,你也是個成年人了,求你別再做那些幼稚的事情,行嗎?”

   “想死就痛快死,不想死就好好活著,別再弄成一副要死不斷氣的樣,讓人看著厭煩,要知道莫臣峰可比你穩重成熟多了,事事都體貼照顧我,哪像你動不動就要死要活的,我不是你媽,不是你家保姆,哪有時間去照顧你的心情?”

   清冷淡漠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回蕩,明明也就那麼幾句話而已,卻如無數利刃割在閻天臨的心髒上,痛得他倒吸了口涼氣,臉色倏然蒼白,也疼得那修長挺拔的身軀都忍不住想要蜷起來,也只有蜷成一團,才會有力量去抵御痛徹心扉的痛意。

   星眸裡湧起淚意,直勾勾的盯著那嬌美絕情的身影,揚起手腕凄笑出聲,“林暖暖,話可以隨便說,但你眼裡的淚水卻騙不了人,這掌心和袖口的淚水,你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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