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只要人活著就好
她總是安慰自己,失去一條腿沒關系,能撿回一條命就已經很不錯了,不要太貪心。
“媽媽,我們去那邊看看,那邊在跳拉丁舞。”白洛汐推著柳月娥朝廣場的另外一邊走,伍宗盛便緊緊的跟著。
看到伍宗盛,白洛汐就特別的惡心,一個人怎麼可以虛偽到這個地步呢,他可以為了騙保費害自己的妻子,現在又在這裡假心假意的演戲,白洛汐算是見識了。
在廣場上跳拉丁舞的都是拉丁舞學校的孩子,在老師的帶領下跳得格外的認真,舉手投足都是風情。
“洛汐,等咱們念念長大了,也送她去跳拉丁舞吧!”
小念念似乎也特別喜歡拉丁舞,伴著音樂,歡快的手舞足蹈,由於她跳得太歡快,柳月娥更加緊的抱著她。
“媽,我還挺想送小遠去學的。”白洛汐也很喜歡跳拉丁舞,覺得特別的優雅,等念念長大還早,而小遠馬上可以去學。
柳月娥堅決反對:“不行,不行,男孩子跳舞不好,女裡女氣的,還不如去學學跆拳道什麼的,多長點兒男子氣概。”
“是啊,還是送他去學跆拳道吧!”白洛汐點頭附和,柳月娥說得在理,以前她一個人帶小遠的時候,小遠的性格就特別像女孩子,現在還慢慢好些了,有了點兒小男子漢的氣概,可不能再走回頭路。
“洛汐,怎麼沒見小季?”白洛汐和柳月娥說得熱鬧,伍宗盛被晾在一邊兒很不甘心,他知道柳月娥不會理他,便找白洛汐說話,雖然白洛汐的口氣不好,但至少還是有問有答,不至於一個人唱獨角戲。
白洛汐瞥了伍宗盛一眼,不鹹不淡的回答:“他去獅城出差了。”
“去多久?”伍宗盛又問。
“一周!”白洛汐真是不想和他說話,可答應了陸少瀾,不要表露出來,還是只能耐著性子,回答伍宗盛的問題,和仇人站在一起說話,這真的需要很強的忍耐力,她快要瘋掉了。
“哦!”伍宗盛也知道白洛汐不想理他,自覺沒趣,轉頭看那些孩子跳舞,時不時的贊賞幾句。
看了一會兒跳舞,白洛汐本來很喜歡看,可因為伍宗盛在,完全沒有了心情,便說:“媽,我們回去吧,小遠也該回去洗澡睡覺了!”
“嗯,走吧!”柳月娥點點頭。
“我來推,你去找小遠!”伍宗盛把白洛汐擠開,搶著去推柳月娥。
小遠正滑冰滑在興頭上,根本不願意走,白洛汐好說歹說,才把他哄了回去,一路上還氣鼓鼓的,不願意和白洛汐說話。
雖然白洛汐很不放心,可還是讓伍宗盛把柳月娥推了回去,她帶著小遠和念念回自己的家。
剛把小遠哄上床,給小念念喂了奶,保姆就過來敲門了,一打開門,她就聽到隔壁在摔東西,瓷器落地清脆的聲響格外的刺耳。
“怎麼回事?”她心口發緊,不等保姆解釋,就抱著小念念過去看個究竟。
“天……”站在門口,她吃驚的瞪大了眼睛,眼前一片狼藉,地板上全是碎片。
“媽,媽……”白洛汐沒看到柳月娥,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喊,她試著伸出腳,根本沒有能下腳的地方,稍有不慎,腳就會被玻璃瓷器的碎片劃傷。
沒聽到媽媽的聲音,白洛汐焦急的問保姆:“這是怎麼回事啊,我媽呢?”
“太太在房間裡,我也不知道是誰,剛才衝進來一群人,都拿著鐵錘,砸了就跑,我……都嚇傻了!”保姆說著還心有余悸,兩條腿不停的顫抖。
“伍宗盛呢,他什麼時候走的?”白洛汐眉頭緊鎖,第一個就懷疑到了伍宗盛的身上。
保姆說:“還沒走,和太太都在房間裡!”
“知道了,你幫我抱著念念,就在我那邊等我!”白洛汐把小念念交給保姆,然後小心翼翼的進門,每邁一步都小心又小心。
到了柳月娥緊閉的房間門口,白洛汐敲了敲:“媽,你沒事吧?”
門應聲而開,但開門的不是柳月娥,而是伍宗盛。
柳月娥眼含熱淚,手裡拿著紙巾,正在擦臉,她看著白洛汐,凄楚的說:“我沒事……”
“外面到底是怎麼回事?”白洛汐狠狠的瞪著伍宗盛,還不及多想,厲聲質問道:“是不是你找來的人?”
伍宗盛耷拉著腦袋,突然撲通一下跪到柳月娥的面前:“我也沒想到他們會追到這裡來,我……對不起,月娥,你幫幫我吧,我不想死,看在夫妻一場,二十幾年的份兒上,幫幫我!”
“伍宗盛,你也有今天,哼,我不會幫你,別說我沒這個能力,就算我有能力,也絕對不會幫你,滾,我不想看到你,快滾,別污染了我們的眼睛!”柳月娥扭頭不看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下逐客令。
“月娥,月娥,我知道錯了,你就幫幫我,給煒昱說,讓他拿錢出來,不然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伍宗盛抓著柳月娥的殘腿,苦苦哀求。
柳月娥不為所動,腿一抬,把他踢了開。
“洛汐,你救救伍叔叔吧……”伍宗盛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又轉向白洛汐。
白洛汐雖然不知道詳情,但已經猜到了個大概,一定是伍宗盛在外面欠了錢還不上,回來求助,他現在不是公司的董事長,今非昔比,要錢還得煒昱點頭。
“對不起,伍叔叔,我愛莫能助。”果然啊,壞人自有天來收,她就等著看,他的下場到底有多慘!
死不足惜,活該!
哀求不成,伍宗盛突然換了張嘴臉,他撂下狠話:“好,你們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就算我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伍宗盛風風火火的走了,白洛汐安慰了柳月娥一會兒,便推著柳月娥去她那邊,這邊成了這個樣子,實在沒辦法住,明天再找人來清理,今晚只能暫時住她那邊。
車輪壓過滿是碎片的地板,一路上都是哢哢的響。
柳月娥看著滿目瘡痍的家,淚水不斷的往外湧,她只是想要個安定的家,怎麼就這麼難呢,她的家,毀了一次又一次。
房門開著,白洛汐和柳月娥一進門就驚呆了,保姆直直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念念還在,躺在嬰兒床裡咯咯的不知道笑什麼,可小遠不見了。
“小遠……”白洛汐瘋了般的找遍房間的各個角落,沒找到小遠,想起伍宗盛臨走前說的話,身體猛的被抽空了,跌坐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小遠,小遠……”白洛汐一邊哭一邊跌跌撞撞的走到沙發邊,顫抖的手艱難的打開提包,取出手機。
一不小心,手機掉落在地,撿起來,握緊,哭腔濃重的給120打了電話,讓他們快來救人,然後又給伍煒昱打,她幾乎泣不成聲,說話斷斷續續,電話那頭的伍煒昱急得直跳腳,不容易把事情說清楚了,她又急急的掛了電話,給110打。
打完這三通電話,她整個人都虛脫了,倒在沙發上,猛喘著粗氣,淚水不停的往外湧,模糊了她的視線,擦了又擦,還是擦不干。
小遠,小遠……在心中無數次的呼喚,她的寶貝兒子。
都怪她不好,都是她的錯。
沒想到,伍宗盛竟然會把小遠擄走,也怪她警惕性太低。
如果小遠出什麼事……她也不要活了!
淚水流得再多也解決不了問題,她的手在不停的顫抖,看不清手機屏幕上的按鍵,非常艱難的把電話給陸少瀾撥了過去,一邊哭一邊說:“小遠,小遠被……伍叔叔抓走了……哇……”
她大聲的痛哭著,情緒已經完全的失控,整個房子裡,只有她的哭聲。
電話那頭的陸少瀾急切的一躍而起,大聲的反問:“你說什麼,小遠被抓走了?”意外來得太過突然,一時之間,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的話。
“嗯……”白洛汐哭得死去活來,重重的點了點頭,猛喘了一口氣:“被伍叔叔抓走了,他找我要錢,找媽媽要錢,我們不給,他就把小遠抓走了……”
白洛汐的哭聲像一把利劍,穿透陸少瀾的心,他的心被凌遲成了一片片。
這個時候,他不能喪失理智,甚至要比平時更加的鎮定,亂了方寸的後果只會更加的嚴重。
“洛汐,別哭,報警了嗎?”這種情況,他不知道警察能做什麼,但他知道,他能做什麼。
“報警了,我剛剛給煒昱還有警察……都打了電話……陸少瀾……對不起,我……沒有看好小遠……對不起……”這一刻,她真有以死謝罪的心,把所有的錯都往自己身上攬,她錯了,真的錯了!
“好了,別哭,不是你的錯,這件事不能怪你。”陸少瀾沒有怪罪白洛汐,不停的安慰她,他溫柔的聲音,讓她痛苦的心稍稍得到了一些慰籍。
就算陸少瀾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可他還是盡量鎮定的和白洛汐說話,不為別的,只為讓她的心裡舒服些。
“陸少瀾,對不起……”
她真的沒臉見陸少瀾了,沒看好小遠,是她當媽媽最大的失職,她沒資格當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