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名存實亡的婚姻

   這樣的婚姻早已名存實亡。

   離婚也好,與其自欺欺人不如勇敢面對,盡快結束金絲雀般的生活。

   天不見亮魏悠悠就開始化妝,再穿上她最喜歡的香奈兒長裙,端坐在客廳等待律師前來。

   就算被棄,她也要保住尊嚴,漂漂亮亮的離開,決不允許自己丟臉。

   客廳的落地鐘沉沉的敲了九下,有車聲由遠及近。

   魏悠悠挺直後背,接受最後的審判。

   “夫人。”

   安皓然的御.用律師曾啟山取出離婚協議擺在魏悠悠的面前,低頭轉達安皓然的意思:“安總希望明天去民政局辦妥離婚手續。”

   “嗯。”

   她也不想拖太久,早離婚早解脫。

   魏悠悠心裡亂糟糟,深吸一口氣,拿起文件夾,強迫自己冷靜,逐條細閱。

   看完協議之後魏悠悠心涼透了,失望的問:“如果我簽了這份離婚協議書,是不是什麼也得不到?”

   “是。”

   “如果我不簽呢?”魏悠悠試探的問。

   曾律師知道她會這樣問,如實相告:“如果不簽,夫人將面臨指控。”

   “什麼指控?”魏悠悠膛圓雙目,不敢相信自己深愛的男人無恥至極:“安皓然出軌養小三,他還有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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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您注冊過一家貿易公司,那家公司現在因為非法集資在接受警方調查。”

   “你胡說,我從未注冊過什麼公司。”過度的驚駭讓魏悠悠的聲音劇烈的顫抖:“安皓然這是陷害。”

   這就是她深愛的男人做的事,他對她可真好,離婚也不忘將她的下半生安排妥當,是不是該當面謝謝他?

   謝謝他八輩子祖宗。

   曾啟山義正嚴詞,以強硬的態度來掩飾內心深處的愧疚:“夫人,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安總可以再給你加一條誹謗。”

   “誹謗?”

   魏悠悠絕望的笑了:“曾律師,我有沒有誹謗安皓然你應該比我清楚,我今天算是明白了,男人對女人有多好,翻臉的時候就能對她有多壞,安皓然讓我大開眼界。”

   曾啟山不置可否,將鋼筆送到魏悠悠的手邊:“夫人,簽字吧,對你對安總都好。”

   “我不簽。”

   魏悠悠將離婚協議推到地上,厲聲喝到:“你回去告訴安皓然,憑什麼他和小三逍遙快活,我卻要忍讓,法庭上見吧,我倒想看看他的臉皮究竟有多厚!”

   曾啟山將魏悠悠的意思通過電話轉達給安皓然。

   安皓然示意曾啟山按下手機的免提,他在電話那頭冷笑:“不簽字下半生就在監獄裡度過,女子監獄裡沒有男人,對於X冷淡來說有沒有男人應該都一樣。”

   魏悠悠對著話筒失控的吼了出來:“你才是X冷淡,你全家都是X冷淡。”

   曾啟山離開後不久魏悠悠開車去市區的律師事務所,她需要一個律師,幫她打贏官司,錯在安皓然,她認為這場官司自己贏定了。

   事實證明,深居簡出多年的魏悠悠太傻太天真,她跑遍各大律師行,得到的答復只有一個,這官司他們不接,另請高明。

   就算魏悠悠找到她父親生前好友王建飛律師,依然是失望。

   離開王建飛供職的律師事務所,魏悠悠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王建飛的話猶然在耳。

   “悠悠,對不起,不是王叔叔不想幫你,王叔叔實在沒有這個能力,不瞞你說,安總放出話,誰幫你打官司就是和錦鴻集團過不去,以後在濱城別想有立足之地……”

   魏悠悠天真的以為法律會還她公正,沒想到,法律在權勢的面前竟然成了一紙空談,安皓然肯定在笑話她不自量力吧!

   很傻很天真,說的不就是她嗎?

   臨出門,王建飛給魏悠悠指了一條明路:“濱城只有一個人敢接你的官司。”

   “誰?”

   “唐千山!”

   唐千山在濱城律政界頗有名氣,出生名門,家世顯赫,放眼濱城,敢動他的人應該還沒有出生。

   但唐千山為人低調,農民工討薪的案子他接,猥.褻幼.女的案子他也接,各種貪.污受.賄的案子更要接,唯獨不接離婚官司。

   拿著地址,魏悠悠開車前往唐千山的律師事務所,不管怎樣,她決心試一試。

   在律師事務所門口魏悠悠就被前台攔了下來,沒有預約不能進入。

   魏悠悠說明來意,前台禮貌的請她離開,再三申明,齊律師不接離婚官司。

   等到律師事務所關門,魏悠悠也未等到想見的人。

   天空下起了蒙蒙細雨,她站在車旁一動不動,任由細雨濡濕她的發,她的眼,她的身。

   停在她身旁的紅色奧迪TT,是安皓然送給她的二十歲生日禮物,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但安皓然就是這般無恥,離婚後他會將車一並收回。

   如果可以收回回憶,我一定會毫不猶豫還給他。

   魏悠悠突然想起曾律師的勸解,淨身出戶總好過下半身在監獄度過,她沒有別的選擇。

   短短的一天之內,她看透了世態炎涼,人情冷暖。

   頭頂突然撐開了一片晴空,深藍色的格子傘是英倫風紳士的專屬,我一直認為撐這種傘的男人有一種獨特的氣質---孤傲。

   一股熱氣隨之襲來,魏悠悠抬頭,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謝謝,我喜歡淋雨。”

   “把車開走,這是我的車位。”

   男人嗓音低沉富有磁性,像低回的夜風吹過我的耳畔。

   “哦,對不起,我馬上走。”魏悠悠立刻駕車離開,卻在拐彎處錯將剎車踩成了油門,車頭狠狠撞上路邊的大理石柱,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頭痛得快要裂開,眼前一片血紅,我很快在劇痛中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魏悠悠被一個男人抱在懷中,陌生的懷抱,卻溫暖如春。

   他的臉逆著光,看不清模樣。

   魏悠悠正要說話,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溫柔蝕.骨:“可蔚,小心,慢慢走。”

   “老公,我沒事,有你陪著我肚子就不痛了……只是我們的孩子好可憐,他沒能看我們一眼就走了……”

   安皓然安慰道:“乖,別哭了,等你養好身體,我們生十個八個。”

   “你當我是豬啊,生十個八個,想要孩子找魏悠悠去,她肯定願意給你生一窩。”

   “饒了我吧,看到她就倒胃口,完全喪失了做男人的本能。”

   安皓然不屑中帶著厭惡的口吻刺痛了魏悠悠,她沒有勇氣衝上去和他們拼個你死我活,只能將頭埋在男人的胸口,低低抽泣。

   眼淚雖然不能減輕痛苦但至少能宣泄情緒。

   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又哭,魏悠悠昏睡到第二天,醫生說她有輕微的腦震動,額上的傷口縫合了五針,只要不撕裂,不會再流血。

   醫生還告訴她,送她到醫院並繳納住院費的好心人沒有留下姓名和電話。

   未能向好心人說聲謝謝,魏悠悠深感遺憾,心底升起一片暖意,這世界,仍是好人多!

   壞人,如安皓然般的壞人,畢竟是少數。

   她並不是最可憐的人,至少有素不相識的人願意幫助她。

   辦理了出院手續,魏悠悠鬼使神差的走向婦科住院部,在杜可蔚的病房外徘徊不定。

   房門虛掩,隱隱約約有說話的聲音,魏悠悠屏住呼吸,仔細聆聽。

   “老公,你還記不記得那年你過生日,我們去看露天電影然後在山頂坐到天亮看日出。”

   “我當然記得,你這傻丫頭,為了給我買禮物竟去把頭發賣了,那個時候我就發誓,不會再讓你跟著我過苦日子。”

   “只要和你在一起,再苦也是甜,老公,我不要再和你分開。”

   “不會,我們不會再分開。”

   “下個月你生日,我們再去看露天電影吧,快十年沒去看過了,這幾年你的生日我也不能陪你過……”

   “別哭,以後我的生日只和你一起過。”

   聽到這裡,魏悠悠不僅僅是傷心難過,她徹底懵了。

   他們在一起已經超過十年……

   有些事昭然若揭,魏悠悠卻不願接受現實,失魂落魄走在路上險被車撞,乘出租車回所謂的家進不了門。

   密碼不正確,指紋也打不開。

   這不再是她的家,魏悠悠蜷縮在門口,抱著腿痛哭流涕。

   哭過之後魏悠悠去了交.警隊,取回車和提包,東西都沒丟,她顧不上修車,開著引擎蓋嚴重扭曲的奧迪TT前往恆律師事務所。

   在銳恆律師事務所附近轉了一圈,依然只有昨天停放過的車位空著,想必是那個男人的專屬車位,所以沒人停。

   魏悠悠寫了一張“挪車請打電話136*******”的紙條貼在車的擋風玻璃上,便匆忙跑上樓。

   她剛走,一輛路虎攬勝就停在了她的車前,看到嚴重受損的引擎蓋,開車男人的眸色暗了暗。

   銳恆律師事務所門口有一面大鏡子,每天來來往往的人在這裡整理儀容。

   或沮喪,或絕望,或悲傷,或喜悅,或幸福,或滿足,或興奮……一張張臉匆匆來去,繼續為生計奔走,庸庸碌碌一生,始終只是這座繁華大都市的過客。

   魏悠悠站在大鏡子前,若不是熟悉的眉,熟悉的眼,熟悉的鼻和熟悉的嘴,不容否認,魏悠悠甚至不願相信鏡子裡那個憔悴不堪的女人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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