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宿舍樓要拆遷2
魯桂花笑道:“醫院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能不知道嗎?我剛回家的時候樓下的趙大媽就對我說了。你啊,現在知道發愁了吧,早干什麼去了?要不是我平時省吃儉用,我看這房子就是一輩子也買不起。人家在這市裡還有幾家親戚能借點錢。你是南方人,在這裡也只能靠自己了。不過這錢還是不夠數,我還得先跟銀行借點款。還這大寶眼上要上高中了,上完高中還要大學,這那塊不用花錢。唉,這也真是愁人。你看人家腦子活著,早早就爬上個官做做,別說房子,真是要什麼有什麼?你啊,混到現在怎麼樣?窮得叮當響。”
不提到當領導那件,一提到當領導那件,丁小兵頓時感氣不打一處來。於是說道:“你別提當官的事了。一來我沒有那關系,二來我看到那些削尖腦袋往上爬的人我就生氣。我可做不來那些事。”
魯桂花嗤地一聲道:“呦,你不削尖腦袋往上爬,你就要受窮。我家吃香得,喝辣得。就沒有你的份。每年人家出去開會了,學習了,就沒有你的份。別在這裡裝什麼清高了。睜開眼睛看看,現如今到處都是這樣就你一個人在這裡清高吧。”
就在這時他們家的丁大寶也放學回來了。魯桂花看丁大寶放學了,便對說正在生悶氣的丁小兵說道:“好了,快吃飯吧。吃飽飯你再慢慢想吧。”
丁大寶見爸爸臉色不好,便問母親道:“媽,爸這是怎麼了?”
魯桂花邊盛著飯邊說道:“大寶,你吃你的飯,你爸正在生悶氣呢?”
丁大寶還追問道:“爸,是跟誰生氣的?”
魯桂花又嗤一聲道:“切,他這是跟他自己生氣呢。我們的宿舍樓要拆了。你爸正愁沒錢買房子呢。大寶你別管這事,只要把學上好就行了。”
丁大寶勸聲丁小兵說道:“爸,你別愁了。咱買不起房子就不買先租著。等我考上大學,有了錢把你們接到我那去住。”天真的丁大寶還認為只要考上大學就什麼都有了。
丁小兵想到兒子這樣一說,氣自然就消了一大半,便搬了一凳子圍在餐桌吃飯,沒在說什麼?吃完便一個人跑檢驗室值班室睡覺。
丁小兵這睡直睡到有到這裡把他叫起來,丁小兵這才從床上爬起來洗了洗臉去上班。在他的科室裡為醫院將要折舊宿舍樓而煩惱,還有一位郝學志。他們兄弟真是同病相連。郝學志這時也正在為醫院要折舊宿舍樓煩惱著呢。他們這一煩惱,上班自然也不愉快,不停地發牢騷。大家也都看出來了,可是誰也不敢說什麼,因為,今天下午在門診檢驗室的同志中就他們倆資格最老。在門診檢驗又沒有領導在一起,就由著他們倆去罵去吧。
丁小兵和郝學志發著牢騷便聚在一起。等下過班,丁小兵脫掉工作服往木椅上一扔對郝學志說:“學志,我看今晚我們倆就別回家吃飯了。我請你!”
郝學志聽到這裡說道:“哥,還能讓你請我,還是我請你吧。”
丁小兵堅持道:“我說請你就請你。他們那些領導有人請。我們自己請自己還能不行。你就別推了。你那天再請就是了。去給你老婆打個電話,就說今晚我請你吃飯。”
郝學志看丁小兵今晚非要請自己吃飯不行,也不好推辭便跑到一邊給老婆“請假”了。丁小兵見郝學志去給他老婆“請假”。自己也掏出手往家裡打電話。還好魯桂花剛好在家,丁小兵在電話裡說:“今晚我不回家吃了。你們娘倆先吃吧。”
魯桂花一猜就知道丁小兵還在生悶氣呢。也就沒多說,就讓他別喝醉了,早點回家。
丁小兵打完電話便問郝學志:“今晚去那吃?”
郝學志一想,既然是自己請自己就不能去那些菜價貴的地方吃了。想了想回答道:“那我們就‘小吃街’吃點酸菜魚。”
丁小兵聽說吃酸菜魚,既不貴又非常實惠。便滿口答應。哥弟倆肩並著肩走出醫院大門,到了大門口攔住一輛的士。前往“小吃街”酸菜魚館。
等他們倆來到酸菜魚館的時間,可能是來得太早了。酸菜魚館這時就來了他們倆個客人。酸菜魚館裡的老板娘讓把他們倆讓到樓“雅座”小包廂。
他們兄弟倆先後坐了下來,服務員不敢怠慢連說:“先生幾位?”
丁小兵大聲地對服務員說道:“兩位!”
丁小兵這一大叫,到是嚇了服務一跳,心說全兩位就兩位吧,至於這樣好聲叫喚嗎?服務員也不敢多說話,忙把菜單遞給了丁小兵說道:“那請您點一菜吧。”
於是丁小兵拿過菜單,剛看了一眼便說道:“怎麼這才幾天菜價又漲了?”
服務員撇了撇嘴說道:“這菜價不是早就漲了嗎?現在全城菜價都漲了,我們這算最便宜的了。”
丁小兵想也是,現在什麼菜不漲,簡直是一天一個價。不過平時都老婆在家買菜的。(前面我說過了,魯桂花在電影院裡上班,一般都是晚上上班。白天沒事,所以買菜的都是魯桂花一個人包下來了。)於是丁小兵點了兩涼菜,兩炒菜,當然還點了酸菜魚。丁小兵點完菜,便把菜單遞給了服務員說道:“好了,就這樣吧。就我們兩個人,吃不了多少。要是不夠吃的我們再要。”
服務員接過菜單看了看說道:“先生要不要來點酒?”
丁小兵這才恍然大悟自己竟然忘點酒了。於是,丁小兵問坐在他對面的郝學志:“學志,你看我們今天喝點什麼酒?”
郝學志道:“我隨便,什麼酒都行。”
丁小兵便服務員說道:“那就把老白干吧。”
服務員說道:“請二位稍等。”服務員完下樓去了。
不多會兒,服務員便端來兩盤涼菜,一瓶老白干。又給來兩個小酒碗,放在他們倆面前,這才轉面回去。丁小兵服務員走後,便關上門,打包廂裡的空調。然後拿起酒瓶給郝學志倒上一碗老白干白酒。這濃烈的酒香味立刻飄滿了整個包廂。丁小兵回到自己的坐座上,邊往自己的酒碗裡倒酒,邊贊嘆道:“這酒真香。”
郝學志聽了說道:“呵呵,這老白干是真粱釀造,一點假也沒有摻,怎麼能不香。只是那些領導沒有這口福,他們喝顯得跌份。都去喝‘茅尿’去了。我聽說那‘茅尿’市場上賣得大多都假的。不如我們倆在這裡喝老白干舒服。”
丁小兵這時端起小酒碗對郝學志說:“今天,我們不管那些貪官喝得是真‘茅尿’,還是假‘茅尿’。今天只要我們喝得通快就行了。我記得我們又有好長時間沒做在一起喝酒了。”
郝學志端小酒碗品了一口道:“嗯,我記得上次喝酒的時候,還是我們去參加驗兵的時候。那時喝的酒,可都公家的酒。沒有我們倆今天做在這裡喝得爽快。”
郝學志說完便和丁小兵倆人你一口一口喝著這瓶老白干。人常說酒少話多,特別是他們今天心裡都不愉快。這樣一來他們喝起酒來話就更多了。他們說著說著,便說到了A市人民醫院要拆遷舊宿舍樓的事。這個話題還是郝學志先挑起的頭。郝學志端著酒碗對丁小兵說:“現在啊!唉,這世道,真不是我們倆這老實呆得世道了。你說這好好的宿舍樓說要拆就拆了。什麼國家政策,明明就個人在作祟。”郝學志說到最後,故意把明明就個人作祟這幾個字聲音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