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鳳舞池

   衛青鋒想不到她開始之前,便在言語上下了套,這番說辭出來,自己竟是辯駁不了,心神不覺微一恍惚,衛秀趁這機會,呀的一聲,轉過了身子,舉手便往他面門取來。

   衛青鋒這才一凜,見她來勢甚快,只一偏頭,避讓開去,右手依然搭在她肩上,手中運勁一吐,想要制住她經脈。

   衛秀卻不驚慌,手肘依照去勢,轉手一撞,徑自撞向衛青鋒臂腕的尺澤穴,兩人出手都是快捷,而且近身相搏,招招都是取命的手法,雖然先前口中說是比一高下,但是此刻要是被對方一招打實,無異性命也去了半條。

   兩人鬥了一會,雖然拳來腳往,但是並未有什麼殺招出來,仿佛都在試探對方,過了一陣,衛秀步步後退,逐漸已退入那密林之中。

   衛青鋒心中暗自警惕,心想:她適才便千方百計想誘我入林,現在這般退後之法,不多一會便會進到那密林深處。眼中余光一閃,那林中如此靜謐,森森然全無光影,只怕是看見對方身影都是困難,更別說如此對招。

   想到這裡,衛青鋒手中一緊,便要催招急進,搶先制住她,卻聽到身前的衛秀突然咯咯一笑,奚道:“臭小子,我聽說你在江湖上多有奇遇,難道只是學得這些破‘太和拳’麼?”話沒說完,衛秀氣勢陡然一變,雙手不再是運掌握拳,卻是指尖根根翹起,指心向上,運指彈來。

   衛青鋒一時只覺面前突然勁風大作,耳中嗤嗤之聲不絕,罩向自己上中下三路,一時沒有辦法抵擋,只得運起輕功,匆忙後退,衛秀雙手在空中柔媚的一轉,卻是緊跟了上去。

   兩人此時又是一個後退,一個緊跟,慢慢的,衛青鋒感到身邊光線越來越暗,隱約從樹梢林蔭之間透入的月光,也更加稀少。但是雖然如此,衛青鋒依然沒有感到什麼警兆,他自想衛秀如此誘惑逼迫自己入這密林,那麼這密林之中定有什麼布置或者機關,可以輔助擒獲自己,可現在這身邊如此黑暗,那衛秀他自己就能看的清楚麼?

   光線昏暗,兩人一個身著白衣素服,一個身著褐色勁裝,顯然衛青鋒更加占了一些便宜,盡管如此,他放目看去,也只能隱約看見一個泛白的身影,游弋前後進擊,卻並不能看實她的動作和表情。

   衛秀卻不然,黑暗之中她緩緩閉上了雙眼,手上招式並不減緩,心中卻是一痛,口中默默念道:“挽歌為舞,無量清明;亦生亦死,皆是虛名;痛載道物,落入凡塵;語錄天尊,是為世人……”

   衛青鋒漸漸感到一股熟悉之極的氣息向自己周身漫來,那氣息隱含高貴,凜然間讓人心生不可侵犯的感覺,卻又讓自己心頭厭煩無比。衛青鋒一面應付,一面皺眉道:“你……你果然是鳳舞池的人!”

   衛秀見他喝破自己的來歷,咬一下牙,眼睛也不睜開,仿佛這四周黑暗森冷的氣息全然影響不了她,招式卻是越來越快,一招連著一招,綿綿不絕,相比方才更見凌厲。

   衛青鋒雙目難以看清,僅憑耳力來辨別對方的招式方位和來向,慢慢的愈發力不從心,落在了下風,幾招過後,便有數道勁風擦著他的面門或者衣襟而過,若不是他輕功了得,閃避及時,此刻早已中招,敗下陣來。

   衛青鋒暗自奇怪,為何自己什麼都看不清楚,對方卻好像目能透視一般,半點也不受影響?只是這麼一番想法還沒念起,突然又感到自己心頭咚咚,咚咚的劇烈跳動,渾身的血脈漸漸噴張,震的自己頭暈眼花,仿佛自己身上有一股暗藏的潛力,便是自己也再難抑制得住了。

   一時之下,衛青鋒既要苦苦抵擋衛秀的招數,又要運力壓制自己的心魔,不禁更是相形見拙,衣衫也被對方挑破了幾個窟窿。

   衛青鋒心知自己每次碰到鳳舞池的人,便會不受控制的作些匪夷所思的怪事,那素允仙子天仙化人,氣質高貴無比,劍心修道入世,幾次碰到自己,卻被自己一會挑逗的面紅耳赤,一會捉弄的哭笑不得,全無半點過去凜然難犯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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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心修道?”衛青鋒心中一亮,突然明白她為何要將自己引入這密林之中了,自己聽終南山的師父說起過,這鳳舞池的劍心修道,講究的是劍由心生,諸法自然,說的便是不依靠眼睛和耳朵來識別對方的招數,而是由自己心中所感所想,來判別下一步自己的對策。

   這本是脫自天道之法,所謂武功的高低,全由施展者心術意念的高低來控制,不受制於自然萬物,驚恐喜樂悲哀。所以鳳舞池每過十年,便會挑選兩位傳人,入世劍心修道,修煉心智,這兩位傳人必然也是資質過人,將來可能接下派內掌門的衣缽。怪不得她先前被自己識破了她與熊百平的計謀,卻一點也不驚惶失措,只因她無論比武還是對事,都是劍心修道,隨著意念而為。

   想明白這裡,衛青鋒哈哈一笑,便也不刻意壓抑自己內心的蠢蠢欲動,深吸一口氣,放開心神,漸漸的,他只覺得自己內心一股怒氣升起,口中下意識怒哼一聲,然後一揮掌向自己右首方向打去。

   這掌法運勁方式甚是奇怪,飄飄忽忽,氣力若有若無,並不帶起一片風聲,衛青鋒心中大是奇怪,這掌法自己從未見過,也沒聽人說過,不知為何下意識就使了出來。

   衛秀卻是吃驚更甚,她方才依照心念之下,一套觀音玉指盡數展開,眼見大占上風,用不了多久便能將衛青鋒敗於手下,可就在這時,突然自己心中升起了警兆,感到對方一招輕飄飄,怪異無比的掌法打過來,這掌法毫不出奇,卻正是破解自己這一招指法的辦法。

   衛秀心中暗暗一嘆,心道:他已只能抵擋,全然無法進攻了,這一招……這一招,碰巧的麼?便又念起口咒,順勢避讓過去,招式緩了一緩。

   衛青鋒見自己一招果然奏效,更是放開心懷,一掌接著一掌打出去,兩人在這四目不見的深林,高低起伏相鬥,若是天豐慧敦等人能夠看見,定然驚詫無比,只因這二人招式漸漸相合,一進一退暗合在一起,仿佛甚為默契熟捻,尋常人等看到之下,只會覺得這二人並非是在比武,反倒是在練功喂招,就好像同門切磋一般,對著對方的招式來歷自然熟悉的很。

   衛秀越打越是吃驚,對方仿佛一下子開了天眼一般,不僅對自己的方位去向清楚的緊,甚至手上的招式更是怪異,偏偏克制住了自己一般,先前兩人對手過招,自己進攻,衛青鋒只能被動後退,可現在卻是漸漸反了過來,變成他來進攻,自己防守了一樣。

   她引誘衛青鋒到這裡來,正是暗忖憑借自己的劍心修道,可能還無法有著勝算,所以才想了這個辦法,讓自己占些天時地利的優勢,可是這番轉勢之下,自己的優勢一時竟蕩然無存。

   衛青鋒鬥的興起,大手自覺向前一揮,一招取向衛秀胸口,衛秀平身閃躲了一下,衛青鋒手勢順著一轉,便已抓住了她的肩頭,衛秀一驚,心已大亂,一時沒有了對策,只得下意識的向後躲去。

   衛青鋒變掌為爪,運勁抓去,卻未抓實,只抓住了她的衣衫,兩人耳中聽到刺拉一聲,將那半壁衣袖順著纖手,撕了下來。此時夜色雖是深沉,但是衛秀那手臂柔細,潔白晶瑩,如同和氏之璧,看上去白花花的甚是耀眼。

   衛秀心中一惱,咬牙道:“你……”

   衛青鋒哈哈一笑,只覺甚是快慰,心頭的怒氣平了一平,手中卻更不留情,手掌之上帶著半截衣袖,繼續向衛秀心口打去。這掌大異適才,卻是掌風凜凜,氣勢儼然,只是這一掌近到衛秀身前,衛青鋒突然看見那玉潔手臂的主人,毫不躲閃,竟然返身挺胸,向自己這掌勁迎了過來,看著好像她自知不敵,想要自尋斃命於這掌力之下。

   衛青鋒眉頭一皺,覺得有些詭異,吸氣壓住胸口那怪怪的氣勁,便要收回自己即將吐出的內勁,兩人一收一進,衛青鋒的手掌輕飄飄的貼在了對方的胸口,入手處又是一片溫潤滑膩,兩座高高的山峰,仿佛被一些布條緊緊綁住,雖然纏了不知多少層,但是那膩肉甚多,握在手裡滑嫩無比,比起可兒那兩座,仍然不知碩大了多少。

   衛青鋒微微一呆,心中升起一絲旖旎,暗想:自己今日竟然……竟然兩次作了這樣的輕薄事情,先前是左手撫弄了可兒那嬌俏的小胸,現在卻又是右手摸了這……只是他稍一分神,卻突然感到自己胸口一陣劇痛傳來,一股幽幽的暗勁透體而入,仿佛一道冷冰冰的氣息,傳進了自己的體內,霎時便開始在內腑四處游走,冷的衛青鋒下意識打了個寒戰,啊的一聲倒了下去。

   衛青鋒倒在地上,忙運功抵抗,體內那道冷冷的氣勁,在周身穴位游走不停,帶得自己渾身上下,也都冰澈入骨,衛青鋒忍不住想打冷戰,只能強行咬牙忍住,運功催的更急。

   只是奇怪的是,他運功更勁,那冷冰冰的氣勁游走的便更快,仿佛受到自身內力的催化一樣,這下就連手足,也都感到了一陣寒氣上湧。

   衛秀一招得手,卻不繼續跟進,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那赤裸的一只手臂緩緩抬起來,撫到自己的胸口,那胸口方才被衛青鋒大手撫過,上面還帶著一陣熾熱的氣息,熏得自己酡醉不已。

   身邊一陣微涼的清風吹過,吹到她裸露出來的手臂上,她嬌軀忍不住抖了一下,才恍惚過來,對著地上的衛青鋒喊道:“喂,你……你怎麼樣?”

   衛青鋒正在運功抵抗,根本無法答話,衛秀隱約聽見他口中好像發出得得,得得的打顫聲,忍不住跺腳氣罵道:“笨蛋,你不運功,這‘附骨寒氣’便也於你無損,你運功越狠,這寒氣就發作的越厲害的。”

   衛青鋒聽了這話,才勉力吸第氣,撤下自己的抵擋之力,果然不過多一會,那寒氣也隨著內力的消退,慢慢也微弱了下去,似乎是隱藏入了自己的幾大穴位,潛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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