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大典開始
顧磊急得火燒火燎,張口結舌半天,一張臉脹得通紅,突然腦中一閃,想起既然這小姑娘認識九哥,那自己便與她談談九哥最好了,反正九哥小時候的事情,自己最是清楚不過了,便鼓足勇氣試探著道:“史姑娘,你認識我九哥很久了麼?”
史艾可呆呆的站在大家身後,忽然聽到這句話說話,轉頭看了顧磊一眼,想起他們正是同門師兄弟,不禁氣恨道:“誰認識他了?不認識,一點也不認識。”
“呃……”顧磊好不容易湊齊的勇氣,沒想到剛說第一句,便被無情的頂了回來,一時不覺又泄了氣,惶恐道:“對不住,我以為……我以為……原來你們並不認識的。”
史艾可見顧磊一臉歉然之色,不覺也有些愧疚,暗道:自己惱恨那壞家伙,卻不自覺把氣發到了他師弟的身上了。語氣柔和了一些,道:“其實也不是很久,我只是在湖州和少林寺分別見了他兩次。”
顧磊本來意氣懶散,聽了這仙倫之音,不覺又活絡起來,接口道:“是麼?我可是與九哥一道長大的,我們自小都是孤兒,承蒙師父收養,拜作了同門師兄弟。”
史艾可呆了一下,喃喃道:“是麼?”心中卻想:原來……原來他也是個孤兒出身,常人只看到他風光無比的一面,卻不知他也是……那也是可憐的緊了。一想之下心中頓起相惜之意,更是和顏悅色了下來。
顧磊趕緊接下來道:“是啊,正是這樣,我們點蒼劍派門下有十五個弟子,人稱‘點蒼十五子’,個個都是孤兒,從小得蒙師父傳授武功,教導我們行俠仗義作人的道理,我們對師父都是感恩戴德的很,只不過九哥他……”
史艾可聽得心中一動,也急道:“只不過什麼?”
顧磊嘆了口氣,道:“只不過九哥十歲那年,因為犯了師門戒律,被……被趕出了山門,前些時日才又重新歸入了師父門下。”
史艾可蹙一下眉,暗道:原來風哥哥真的被趕出過師門啊,看來他在少林寺中所說,倒是真的了。便問道:“那他是犯了什麼師門規矩呢?竟然要被趕出師門的?”
顧磊回憶起十年之前的那個傍晚,九哥攜著自己從小路下山而去,嘆道:“那年我們一起下山,把山腰下伏虎鏢局的謝家少爺,打了半死,師父一時怒起,便將九哥趕出了派去。”
史艾可聽得一愣,心道:原來是這樣呢。口中卻咯咯一笑,道:“這也不是太大的事情啊,怎麼會這麼嚴重的?既然他去打那姓謝的少爺,想來那姓謝的也有些可恨之處。”
顧磊瞋了一下眼,咋舌道:“你沒有見過我師父,他老人家……他老人家……”話剛說到這裡,只聽宮殿前一個尖尖的嗓子高聲喊道:“祭祀大典開始,請出天祖大仙!”
這聲音一起,接著便有同樣的喊聲在廣場下響起,過一會有有一樣的聲音從山腰下傳來,一直傳遞到山腳,從上面聽起來就仿佛是空谷回音一般,連綿不絕。
衛青鋒坐在前面,眼見這陣喊聲一過,便有數十個羅天教眾抬了一尊金光閃閃的錦雞像走了出來,那錦雞高高立起,一只腳著地,一只腳抬起,雞冠翹起神情仿佛趾高氣昂。
教眾們抬了金像來到宮殿前,便有其他教眾放置香爐焚台,包裹好的豬頭牛頭,一應俱全。筠兒一臉端莊,漫步走到金像前的蒲團上,輕輕跪下來,下面教眾和百姓們一見,也一道跪了下來,霎時下面黑壓壓一片,只見人頭,看著確實氣勢磅礡。
筠兒手持一柱金香,在香爐上裊裊點燃,然後將金香置於頭頂,默默念誦一陣,俯身便拜了下去,那方才喊話的人趕緊又喊道:“一拜首,護佑我羅天子民身體安康,諸事順利。”
下面的人群聽到這句喊話,也一道拜了下去,接著那執禮之人見筠兒又拜了一下,再喊道:“二拜首,護佑我羅天子民多子多福,枝開葉散。”
筠兒拜到這裡,明顯身子頓了一頓,仿佛想起了什麼事情,大家不覺又一愣,不知她在想些什麼,筠兒沉吟了一會,才醒轉過來,偷眼朝衛青鋒瞥了一下,見他正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目中隱有深情,又有調笑之意,不覺心中甜蜜無比,羞澀的想道:不知我和大哥……什麼時候才能……才能多那個什麼多福,枝開葉散的。
筠兒想到這裡,心中呀的一聲,暗道:傻筠兒啊傻筠兒,這種時刻,你都在想些什麼啊。她趕緊害羞的一低頭,又再拜了下去,一旁執禮之人目瞪口呆的等了半晌,才看見公主繼續下去,怎敢多等待,頓時又高喊道:“三拜首,護佑我羅天子民豐衣足食,共享太平。”
筠兒拜了三拜,才盈盈的起身,將手中的金香插在香爐上,執禮之人又大喊起來道:“金環相扣,心心相連,禮成!”
筠兒聽了這話,才展手拾起面前一根金環,那金環連於香爐寶鼎之上,另有一頭在錦雞像的腳下,便是要將這兩個環接在一起,隱含金環相扣之禮。
筠兒一面手持金環,一面閉眼心想:天祖保護,小女子筠兒將這兩個金環接在一起,便代表我與大哥可以生生世世相伴,永遠不離不棄。想到這裡她一臉虔誠無比的模樣,手持金環向上扣去,眼見兩個金環即將扣在一起諸事圓滿,突然下面人群之中一個女音高喊道:“慢著。”喊聲剛過,眾人只聽見一個哧的一聲,下面飛上來一個金光閃閃的東西,硬生生砸向筠兒手中的金環,正是要阻住她下面的動作。
筠兒一呆,也是聽見這個聲音,若是常人遇見這般情況,定然會閃身躲開,避讓一旁然後伺機而動,筠兒卻想起自己方才許下的心願,無論如何也不願避開,致使這手中的金環接不到一起,只恐禮不成,自己的心事便如黃粱一夢,全數落空。便咬一下牙,側過嬌軀,想用自己的身子後背擋住那下面飛來的事物,手中卻頑強的執起金環向上扣去。
眾人看見如此情形,忍不住都發出一陣驚呼,一瞬之下,大家只聽見叮叮兩個聲音同時發出,再仔細看過去,見筠兒手中的金環已經叮的一聲扣了上去,兩個金環合作了一起,而筠兒背後飛上來的事物卻不知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碰了開去,落在了遠遠的身邊。
大家一同噓一口氣,忍不住向下看去,見一群黑衣人分開了人眾,走上了廣場,當先是一個黑衣婦人,四十多歲,身後跟了一大群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人數眾多。
衛青鋒方才勉力運勁彈出一錠銀子,碰開了偷襲之物,只是這麼一番運力下來,霎時便感到自己渾身冰冷無比,仿佛那寒氣又發作的厲害,臉色一下也變得蒼白的很。
筠兒如願以償,便緊緊的跑到大哥與爹爹身邊,低頭一看大哥,見他面色難看的很,雙手握住座位扶手,手上青筋隱現,不禁心中一疼,心酸道:“大哥,你……你怎麼了?”
衛青鋒知道自己不能運勁對抗,否則對抗越烈,寒氣也越盛,只得吸一口氣,沙啞聲道:“傻筠兒,你……你方才怎不避開?”
筠兒哪裡敢說自己方才許下了要與大哥生生世世,相親相愛的心願,所以生怕禮不能成,甘願受那一擊,也要完成金環相扣之禮。哭著聲音道:“大哥……你是那寒氣又發作了麼?”
衛青鋒閉目休息一會,覺得好了不少,便安慰筠兒道:“不妨事。”
那黑衣婦人走上廣場,眼睛斜睨著筠兒這邊,哼一聲道:“西門松,我們三個月前定下今日比武定教,你可不會忘記了吧。”
筠兒低頭瞥了一下一旁躺椅中閉目休養的爹爹,心道:爹爹都這樣了,大娘怎麼還要苦苦相逼?便揚聲答道:“大娘,爹爹他老人家現在身子不好,比不了武,所以……所以……”
黑衣婦人何若儀哈哈一陣嬌笑,得意道:“西門松,原來你也有今日的麼?你平日裡不都是趾高氣昂的很麼?現在怎麼作了那……作了那縮頭烏龜?”
羅天教眾人聽得一臉義憤,心中暗自不平,只是現在事實情況如此,對手諸多刁難,這口氣卻是咽不下去。有膽大的已經高聲罵了開來,大喊道:“誰說我們會怕你們了?有本事便手上見個高低,嘴上厲害有得什麼用?”
何若儀轉眼看了一圈,咯咯笑道:“好啊,那麼我們便按照先前定下的規矩,比武三場,三場兩勝,到時候我們再看看到底是誰的嘴上厲害了。”
那些教眾雖然心中氣憤不過,但是也都心知自己無論武功還是輩份都是低微,只能作那搖旗吶喊之事,比武上場,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一時之間都把目光投向了公主身上。
筠兒一愣,雖然這情況她早已知道,但是事到臨頭,也是半點主意也沒有的,不覺將眼神轉向了大哥和爹爹,只見爹爹依然閉著眼睛,仿佛什麼都沒聽到,事不關己。
衛青鋒尋思:看來這場比武總是難以幸免。他平下胸中的寒氣,朝筠兒點一下頭,筠兒得了支持,才抬頭向何若儀嬌聲道:“好吧,既然大娘如此相逼,那便隨著大娘的意思吧。”
何若儀高笑一聲,伸手扶了一下鬢邊的橫發,她身後便走出一個少年,那少年出場後徑直走到筠兒和衛青鋒的身前,嗆的一聲拔出腰間的寶劍,劍尖輕輕顫動,遙遙指向衛青鋒,喝道:“第一場,便由我來和他做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