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借身大法
衛青鋒一扶手,將筠兒橫抱在胸前,讓她香氣無比的小腦袋斜靠在自己的肩頭,心想:這樣她也能躺的更加舒服一點。正要邁步向前跟去,突然,懷中的筠兒睫毛微微一顫,緩緩睜開了雙眼,衛青鋒笑道:“筠兒,你醒了?”
筠兒細細凝視懷抱著自己的大哥,突然雙手一伸,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將自己香嫩的螓首盡數倚進他的下巴,卻是一句話也不說,一個字也不問。
衛青鋒感到懷中的筠兒身子微微顫抖,柔弱的香肩似乎也在輕輕聳動,不覺皺眉問道:“筠兒,你怎麼了?”
筠兒聽了大哥的問話,忽的一用力,將大哥摟的更緊,顫聲激動喚道:“大哥……筠兒好愛你,真真愛到骨子裡了,便是大哥你現時要了筠兒的性命,筠兒也心甘情願全部給你。”
筠兒這話雖說得纏綿,配上她嬌滴滴的天籟嗓音,更是讓人心升柔意,兩人走了一會,天色已漸漸昏暗,斜掛的夕陽已落下了山頭,只在天邊的印霞上,才能看到一些紅亮之色。
衛青鋒柔聲道:“好好的,作甚麼說這些要生要死的話……嗯,筠兒你現在年紀也不大,到時候等你再大一些,咱們便一起努力,生出一窩小筠兒,小青鋒出來,每天看著他們嘻笑打鬧,咱們在一邊給他們當家作主,日子過的也說不盡的開心快意,豈不是更好些麼?”
筠兒被大哥逗得羞不可抑,偏又忍不住咯咯的嬌笑了起來,撒嬌道:“大哥……壞大哥,你總是正經不過一會,便又說些羞人話,欺負筠兒。”筠兒一邊說話,一邊在衛青鋒懷裡肆意扭轉,將香噴噴的嬌軀盡數貼緊大哥的身子,只顯得曲線玲瓏,易生嬌痴,口中的話語也多了媚氣,仿佛能滴出水來。
衛青鋒肅目道:“怎麼是羞人話來,這話對我們來說,那是再正經也不過的了,難道筠兒你自己就不想的麼?”
筠兒咯的一笑,答道:“筠兒想,筠兒好想的,只是……只是大哥你再這麼說,筠兒便什麼也不管不顧了,偏讓大哥你立時要了筠兒的身子,好讓筠兒給你……給你生些小青鋒出來。”
衛青鋒見這小丫頭已經羞得完全躲進自己的臂彎,口中卻是不依不饒,合著自己打趣,不由的哈哈大笑起來,筠兒嬌笑一陣,慢慢沉寂下來,忽然幽幽的道:“大哥……筠兒到了此時才知道大哥的心意,筠兒覺得自己好幸福。”
衛青鋒夷的一聲,道:“你這小丫頭莫不是一直等著我說小筠兒,小青鋒的事情,才算安心下來?不然大哥如何對你,你怎會不知?”
筠兒搖了搖頭,沉吟了半晌,才抬頭對視衛青鋒,嬌聲道:“大哥,筠兒給你說了,你……你可不許笑話我。”
衛青鋒低頭見筠兒暈紅著小臉,宜嗔宜喜的面色看著讓人愛煞,不由點一點頭,筠兒才閉上秀目,緩緩夢囈道:“大哥,筠兒一直……筠兒一直都好怕。”
衛青鋒微微一愣,接口道:“你怕什麼?”
筠兒又道:“自從筠兒認識大哥以來,筠兒的心裡面就只能裝下大哥一個人了,每日裡筠兒茶不思,飯不想,希望能夠見到大哥的面,又……又希望大哥總是能陪在自己身邊,只要能呆在大哥身邊,大哥就算每天罵筠兒,打筠兒,筠兒也是心甘情願……”
筠兒說到這裡,緩緩睜開自己星眸一般的秀目,目中射出火熱的深情柔意,將這即將黑寂的夜路,也照得通亮一片,再道:“而大哥你是這麼優秀的人兒,江湖上那些豪傑英雄們談論起你來,都要齊聲稱贊於你,甚至朝堂上那些高官大員們,說起衛家的少將軍,也要豎個大拇指出來,天下更不知有多少好像筠兒一般的,或者比筠兒還要美麗出眾的女子,對你又是崇拜,又是愛慕……筠兒真的好怕,有那麼一天,大哥你厭煩筠兒了,覺得筠兒只是個不懂事的小丫頭,每天只知道傻傻的纏著你,什麼也幫不到你,你便會……你便會不要筠兒了。”
衛青鋒嗯的一聲,心道:自己過去總是混跡於行伍莽夫之間,漸漸的心緒也受到他們的影響,對著筠兒這般小女兒家心思,那是體會的少了,她心中一直緊緊的害怕,因此才會那般刻意的討好自己,生怕她稍微有個閃失,便在自己這裡失了寵。便道:“好筠兒,大哥遠沒有你口中所說的這麼好的,大哥是個什麼樣的人,我自己心裡清楚的很,再說了,筠兒你這般待我,就算是個鐵石心腸的人,那也會被你所感動,融化掉精鐵心鎖,因此……因此筠兒你以後這樣的說話,那是再也不用提起的了,大哥只要但有命在,有生之日便不會負了筠兒。”
筠兒聽了大哥的誓言,眼中柔光閃動,汩汩的滴出淚水來,點頭歡笑道:“嗯,大哥是天下最有信義的七尺豪邁男兒,只要是大哥所說的話,筠兒便萬分相信。”
衛青鋒抬頭飲了一口酒,啊的一聲輕喚,口中仍然嘖嘖作響,這是一壺七十多年的古竹酒,古語說:古竹藏酒,五年一期,每過一期,酒水褪半!
意思就是說,用西蜀北邊盛產的雲川古竹來藏青酒,當地人講每過五年便是一個輪回,因為竹子當中不易藏酒,不像酒壇放入酒窖內,可以用泥土拍實,壇頂用宣紙密封的住,而竹子兩頭削去,取中間一截來盛放青酒,然後埋入泥土之中,過了五年取出來,便最多只會剩下一半的量度。
那麼再過五年一期,更是只會剩下一半的一半,雜質和余水就會在古竹中揮發出去,留下的全是精華凝液,這樣若是七十年的一壺古竹酒,當是已經經過了十四期的窖藏揮發,便是這麼小小的一壺,也要當初幾十擔,甚至上百擔的精釀形成,所以甚為寶貴。
但是衛青鋒剛剛飲了好幾杯,眼見這面前的一壺已經下去了一半,筠兒仍是在一旁嬌笑著看著大哥飲的暢快,每當他飲下一杯,她便緊緊的抬起小手,在旁邊為他添上新酒。
西門松坐在首座上,無比心疼的看著自己僅有的這一壺古竹佳釀,被這小子如同牛飲生水一般的喝下一半,偏偏自己還發作不得,只因是自己的寶貝女兒高興快意的很,煞是有趣的看著這小子飲酒,還一邊添酒一邊朝他深情俏生生的眨眼。
西門松將手捏住放在嘴邊,題嗯哼的咳嗽一聲,才轉頭看了一遍酒桌,何若儀,容嬤嬤和聶雲蘿圍坐在一旁,淼兒卻是未到,不知是何原因。
衛青鋒痛飲一陣,心中舒適的仿佛要大喊,多年之前,自己曾經隨了爹爹一同到這西蜀來察探,當時曾經在地方上的農戶家有幸喝到了一杯,便是這一杯就讓自己念念不忘,但是農戶家藏有限,再也索求不到,沒想到今日卻是大飽口福。
古竹酒後勁十足,再要多喝,只怕立時便會醉了,衛青鋒依依不舍的放下酒杯,突然朝對面的容嬤嬤道:“嬤嬤,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請教於你。”
容嬤嬤斜睨著他,冷淡道:“你要問什麼?”
衛青鋒點一下頭,道:“昨日嬤嬤和聶前輩在馬棚當中,所說的話,不巧好正被我聽到了,我想請教的是,那曹雄到底是個什麼人?”
容嬤嬤臉色微微一紅,而又轉白,切齒道:“你這小子,還要裝傻充愣的麼?曹雄是個什麼人,你難道不比我更加清楚?”
衛青鋒搖頭道:“說來嬤嬤也許不信,我在十歲之前的記憶,已經全都失去了,可是你們口中總說我與曹雄有些關系,但是我實在是回想不起來,所以今天才來冒昧求教,希望嬤嬤能給我提供些線索。”
“失憶了?”容嬤嬤狐疑的瞪了衛青鋒一眼,滿是不信的顏色,筠兒在一旁看到,趕緊接口道:“是真的呢,大哥失憶的事情,我在北郡時,便已清楚知曉了,嬤嬤,大哥可沒有騙你。”
容嬤嬤聽了筠兒的解釋,倒是又多信了幾分,聶雲蘿咯咯笑起來,道:“失憶不失憶,那是最好分辨,失憶之人,腦後玉枕穴下面,會有淤積阻塞,便會微微鼓起一個包來,好小子,你敢不敢讓我摸上一摸?”
衛青鋒心道:自己失憶,那是多年的憾事,自也不是胡亂推諉,怕得什麼?便點了點頭。聶雲蘿隔著酒桌,走了出來,娉娉的走到他身後,伸出手來在他腦後摸了幾下,猛地勃然怒道:“胡說八道,你自己也來摸摸,看看你玉枕穴下面平平的,哪有什麼淤塞,分明什麼都沒有,還說你不是裝傻充愣?”
衛青鋒一愣,忍不住也伸出手在自己腦後摸了一摸,確實是沒有摸到什麼小包,但是他對於這些穴位醫道的原理,根本所知有限,自是訥訥的辯解不出來。
衛青鋒奇怪道:“那便怪了,我分明記不起來十歲之前的所有事情,聶前輩你又說我沒有失憶,這事當真解釋不通,我也不明白這個道理。”
容嬤嬤聽了聶雲蘿的話,本也色變發怒,但是她看著衛青鋒的模樣,卻絲毫沒有驚慌失措的表情,而是一臉疑惑不解的神態,倒是若有所思的又緩緩坐了下來。
聶雲蘿再道:“毒經有雲,人體失憶,乃是外力侵襲或者內心困擾,此二事都要透過腦後玉枕穴經脈相通,若不通,便會導致失憶。這難道還能有假不成?”
容嬤嬤思慮良久,忽然抬頭道:“不對,師妹。”她情急之下,多年不曾喊出口過的師妹,卻是一下子叫了出來,聶雲蘿一愣,面上湧起一陣復雜之色,卻是低低嗯了一聲。
容嬤嬤卻還沒察覺出來,又繼續道:“師兄……師兄他有一門功夫,是從西域的羅蘭心經上偷學出來的……”
“羅蘭心經?”這個名字倒是甚為熟悉,衛青鋒軒眉一昂,微一沉吟,便記憶起來這是齊天派的洪嵌離與北鬥旗丁晚成爭鬥的那部心經,可惜已經於三年之前落入江水之中了。
聶雲蘿忽的驚奇,鼓掌道:“不錯,借身大法!”她說到這裡臉色一黯,低聲道:“但是師兄他……他若是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刻,肯定是不用采用這個辦法的,因為使用此功夫的,最後無不經脈逆行,七竅流血而死。”
容嬤嬤點一下頭,猛然與聶雲蘿對視一眼,毫無征兆的二人同時搶出,搶到了衛青鋒的身邊,然後一人伸出一只手,握住了衛青鋒的雙臂,衛青鋒大驚,啞聲道:“你們作甚……”話還沒說完,只感到兩股內力從自己的雙臂分別湧了進來,經由自己的雙手,一齊湧到了自己的胸口。
筠兒也是大驚,放下手中握著的酒壺,嬌聲喊道:“嬤嬤……嬤嬤你作什麼,你們……你們放開大哥。”說完便要伸手過去將大哥拉過來,西門松在一旁伸手一拉,便將筠兒拉了開去,才輕輕搖頭道:“莫要驚擾她們,她們正在行功。”
筠兒聽了爹爹的話,才稍稍放下心神,轉回頭來呆呆的問道:“她們……她們行功作甚麼?”
西門松搖了搖頭,緩緩道:“爹爹也不知道,不過……不過看來她們應該沒有什麼惡意。”
衛青鋒一身功力為秀鳳的附骨寒氣所制,本就無法運勁抵抗,現在聶容二人的內力湧到了胸口,他一時只感到以自己的胸口為戰場,這三股內力互相爭鬥了起來,初時聶容的內力威力甚大,逼迫得那股寒氣緩緩後退,只是到了一個時限,那股寒氣卻更是後勁十足,不但慢慢搶下了主動,甚至還將聶容二人的內力逼出了體外。
容嬤嬤和聶雲蘿一齊啊的一聲,又砰的松開了手,然後急劇的彎腰喘息,容嬤嬤喘了幾口,抬頭道:“小子,你體內那是什麼內力,怎麼……怎麼如此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