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胡說八道

   衛青鋒笑道:“賽鳳姑娘我日後定會再去見她,這不勞你來操心,不過我倒是有件事情,不知你有沒有興趣聽聽。”

   固攝愣住道:“你要說什麼?”

   衛青鋒哈哈大笑道:“你知道木羅科是怎麼死的?”

   固攝握緊雙拳道:“還不是被你害死的?”

   衛青鋒嗤的一聲大笑起來,道:“哦,是你師父這麼告訴你的麼?那我若是告訴你木羅科是被你師父一手捏死的,你信是不信?”

   固攝大怒冷笑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衛青鋒道:“那日夜裡,在呼倫山的山頂上,只有我,賽鳳姑娘,木羅科和你師父,還有……還有一位我們南朝過去的老將軍,你師父將自己套在金殿的屋頂上裝神弄鬼,被我一手拆穿了下來,木羅科親眼所見,原來你師父根本就不是什麼神人,只是跟我們一樣,兩只胳膊四只眼睛,平凡之極,你師父……嘿嘿,你師父自然容不下他。”

   冥王教的金刀老者乃是北方四國的信仰所在,北方四國的人都認定這金刀老者乃是神人下凡,指點他們攻城略地,搶下南朝的江山和財富,衛青鋒如此一說,固攝自然盛怒,他氣罵道:“臭小子,你休要侮辱我師父。”

   衛青鋒眼見固攝渾身氣的輕顫,豈能放過這難覓的良機,他輕叱一聲,一式“甩豹尾”閃電般踢了出去,固攝凝神過來,衛青鋒這一腿已經踢到了面前,他運轉腳下的步法,身子如同一道青煙般避開了過去,衛青鋒這一招原是虛招,他暗自對金刀老者的刀法忌憚的緊,那日在呼倫山上見過一次,差點讓他對自己信心盡失,此刻面對的雖然是金刀老者的徒弟,但是他也絲毫不敢大意,而是運起雲龍九轉的身法,圍聚著固攝,更是不敢賣出任何破綻。

   兩人都很謹慎,殺招和冒險搶進的招數不敢出來,腳下的步法卻又飛快,大家只覺得眼睛亂花花的一片,無論怎麼睜大雙眼,也看不太清楚,甚至……還有些頭暈的緊。兩道光影在地上往往一沾便會分開,別說分出勝負,便是他們兩人有沒有真正的交上手,大家也看不出來。

   兩人對壘了一會,都對彼此有了些熟悉,固攝是力大勢沉,而衛青鋒卻是舉重若輕,腳法更加靈活,兩人都大著膽子對擊一下,卻又不敢用上全力,而是留下三分余力,因此眾人只能聽見雷鳴般的一響,接著兩人都倒飛著回到了台邊。

   固攝轉身一看,身邊有一個兵器架,上面立著一把厚厚的單背刀,他隨手取下來,在自己脖子邊揮舞幾下,再搶攻了過來,衛青鋒見他取下單背刀,更是不敢輕敵大意,可他身邊沒有兵器架,只有……豎著立起的幾面旌旗,他隨手扯下一面,以旗頭作為槍尖,運起自己得意的槍法刺將過去。

   兩人都運轉兵器,單背刀勢大,以穩為主,而槍法輕靈,出其不意,卻以靈動居上,兩人再鬥得半晌,依然還是旗鼓相當的局面,費幼梅死死的捏緊自己的小拳頭,妙曼的雙眸直直的盯在場上,衛青鋒每次占上風,又或者每次被動的還手,她都會心情忽起忽落的隨波而動,場下的氣氛逐漸熱烈了起來,這數千的豪傑何曾見過這般激烈好看的比鬥場面,大家暗自覺得不虛此行,卻又更對場上的人佩服多幾分。

   費幼梅看了好一會,忽然聽到自己耳邊有個小小的細碎聲音在默默念誦道:“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小女子……保佑……”聲音忽高忽低的傳來,費幼梅忍不住轉過頭去,見到丁嬈嬈卻是毫不看向比武場,而是……緊緊的閉住了自己秀麗的雙眸,兩只小手微微合十,口中輕輕念誦有聲,費幼梅噗嗤一聲嬌笑道:“丁姐姐,你……你在念些什麼,是不是……是不是在你那個虛無的世界裡,給那大騙子祈福?”

   丁嬈嬈面色幽紅了一片,卻是毫不動搖,也不回答費幼梅的問話,場上大喝一氣,衛青鋒與固攝已經鬥到了關鍵處,兩人經過這般盡半個時辰的試探,也都無余力再多堅持,固攝大吼一聲,強行催動刀勢,刀尖向上一舉,口中呼哧呼哧的輕叫,衛青鋒眉頭一跳,心道:“就是這裡了!”

   金刀老者曾經在金殿中也使用過這一招,當時衛青鋒逃命之際,也曾回頭瞥了一眼,正是這一招,讓衛青鋒信心大失,此刻他再看到同一式施出來,他分毫也不敢猶豫,而是手中旗杆向前一揮,身子隨著旗杆,化作一道青煙向那刀尖衝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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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心頭砰砰亂跳,固攝催動內力引發刀勢,四周的空氣和灰塵都會被吸附到他的周圍,甚至遠處的旌旗和大家的衣角也會隨著這股吸力呼呼的扇動,衛青鋒這時不是想著如何脫開吸力,卻是……騰身衝進了漩渦的中心,大家心頭都在暗暗打鼓,卻也對他誓死的勇氣佩服的五體投地。

   金刀老者的這一招,曾將傅多坡斬殺於刀下,後來衛青鋒回到滇南之後,遇到了鐵劍卓天凡,當時他應對卓天凡相似的一招,也是衝擊進去,他知道一旦等待對方聚力成功,必殺的一招揮擊下來,天下萬物都不能幸免,因此便要搶攻,只不過卓天凡的功力比衛青鋒當時高了許多,他還沒衝到漩渦的中心,便被卓天凡一招握住了手心。

   固攝雖然強力催發內力,但是他的功力比起卓天凡這等絕頂高手還是差了不少,因此衛青鋒雖也感到勁風割面,但是整個身子還是飄飄斜斜的衝了進去,裡面仿佛空氣稀薄,讓人呼吸困難,衛青鋒勉強深吸一口氣,手中槍尖不多等待,朝前一點,運轉出擒月槍法的第三式,槍尖遙遙的一指,朝固攝的身後刺將過去。

   固攝一刀正要砍下,卻沒料到衛青鋒已經衝了進來,旗杆比單背刀更長,衛青鋒仗著這些許的優勢,槍尖首先刺到了固攝的身後,固攝不得閃避,拼死承受了他的一擊,手中的單背刀依然還是揮擊了下去。

   衛青鋒手中的若是銀槍,又或者是一根長矛,此刻刺到固攝的身後,固攝又沒身穿盔甲,自是能將他刺了個對穿,但是衛青鋒現下手中拿著的卻是一根旗杆,這旗杆並無尖頭,只是鈍鈍的無法著力,因此他這一槍刺得精准,附力上去,旗杆難以承受這般大力,便磕嗤一聲從中間短了開去,固攝吐了一口鮮血出來,面色猙獰可怕的轉過頭來,一刀便要向下砍去,衛青鋒手中拿著半截短杆,心頭大叫道:“壞了!”

   固攝這一刀再砍下來,只怕不但是首當其衝的衛青鋒,便是他身後遠遠的那些江湖漢子們,也大多不能幸免於難,衛青鋒只感到渾身上下內力充盈,胸口仿佛有一口氣透不出去,他來不及細想,口中大吼一聲,猛地甩開手中的旗杆,便迎著那刀影衝了進去。

   費清原想走回到高高的主客台去,他斜眼看著忙碌的費滄正醫治洪崁離,而自己的女兒卻是嬌軀輕顫,對著台上比武的場面看的目不轉睛。

   費清走回到女兒身後,笑道:“幼梅兒,你什麼時候對江湖比武這麼感興趣了?”

   費幼梅唔的一聲,既不轉回小腦袋,也不作答,費清才輕輕皺起眉頭,也一道看上去,這一看之下,他才是微微吃了一驚,這台上的兩個少年比武,這兩個少年的年歲都不大,看上去不過都是二十出頭,但是他們比武的場面和氣勢,卻宛若兩個當今天下的絕頂高手爭鬥,一招一式俱都妙到毫巔,費清久闖江湖,看過的比武場景何止萬千,但是這兩個少年的招式,他竟然愣是沒有看出門道來。

   費清凝著眉頭細思了片刻,恍惚輕叫道:“好功夫。”又道:“他們一個動如脫兔,一個穩如磐石,當真是武功練到兩個極致之後的結果。”

   柳順意在身後接話道:“師父,風兄弟在少林寺中曾經憑借一手卓絕的輕功,闖出了第一少俠的名號,但是這姓古的居然面對他毫不處於下風,這姓古的又有什麼來歷?”

   費清搖頭道:“這姓古的招離式非常怪異,刀法凜冽,也許是什麼隱士高人的弟子,現下武林中還有誰,用刀能用到這個程度的麼?”

   費幼梅靜靜的看著場上的一舉一動,她自心想:“衛大哥原來這麼有本事,我只以為他名氣在外,沒料到他卻是有名有實,而且他身份尊崇,日後前途更會不可限量。”一般女子若是屬意某個男子,必定希望他前途似錦,越高越好,但是費幼梅的心思卻又不同,他只希望衛青鋒是一個平凡人,甚至……只是那苗寨中一個普通的打石樁的辛苦人,這樣自己跟在了他的身邊,他才不會好像過去那樣對自己若離若即,他現下身份越高,身邊優秀的女子越多,費幼梅便會越少自信。

   待得衛青鋒一槍刺到固攝的背上,費清拍手嘖嘖贊道:“好槍法……”丁繼先默默站在葉若碎的身旁,看著這場上二人快如閃電的過招,心頭才暗叫僥幸,他深知方才對手並未將自己瞧在眼裡,因此才會躲避著讓自己出了好多招,若是對手一上來便亮出真本事,自己只怕三招,也接不下來。

   衛青鋒一搶刺中,費幼梅正待鼓著小手嬌呼,哪知事出變故,那旗杆竟然從中折斷,雖然固攝被旗杆刺了一下,口吐鮮血,但是固攝回過頭來,聚勢已成,山呼海嘯般的一刀卻斜斜的砍了下來。

   費幼梅呀的一聲嬌呼出口,便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看,費清定眼看過去,見到衛青鋒在刀勢阻止下,渾身上下須眉鼓脹,竟然化作一道閃電,朝那刀口衝了過去,即使以費清這般眼力,也看不清楚衛青鋒此刻的身法,只覺得快的異常,轉瞬間便到了固攝面前,固攝驚天的一刀還未砍下,只覺得眼前一黑,自己的面頰與什麼東西撞在了一起,虎口一痛,單背刀拿捏不住,仰天向上脫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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