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衛青鋒嘿嘿輕笑,又豪氣的想:“衛青鋒啊衛青鋒,你怕這麼多作甚麼?秀鳳一個女子,都敢放下心懷邀你共度十日,你若總是這般畏首畏尾,沒得便讓人瞧不起你。”他心念鬥轉,便放下自己的重重心事,全心全意的看著面前輕舞如同美麗蝴蝶的秀鳳,此刻的她,看上去更像是第一次在鳳凰城的孤樓中救下的小姑娘,也許……這才是她隱藏在心底的本性。

   秀鳳雙手飄轉,如握梅花,腳尖微微踮起,玉潔小手兒一揮,整個嬌軀便好像花燈一樣旋轉不息,她身材本是高挑輕媚,比起何淼兒也一點不差,更為難能可貴的是,她身材雖高,卻不細長,而又豐腴滿是酥媚,這一點衛青鋒深有體會,當日在西蜀決裂之鬥,衛青鋒曾經一掌結結實實的打在了秀鳳的胸脯之上,那胸脯上山巒迭起,柔軟而又肥膩,衛青鋒心頭激蕩之下,才會被秀鳳所趁,將她的純陰真氣逼入了衛青鋒體內。

   衛青鋒看的哈哈大笑,秀鳳之舞,與自己過去見到筠兒的劍舞,又或者顏飛花的荷花謫仙全然不同,筠兒的舞藝倚仗的是她純真的本心,筠兒年幼失母,在羅天教中被西門松呵護長大,第一次出遠門便碰到了衛青鋒,因此她心地潔淨,為衛青鋒作舞盡是想要討好於他,筠兒並不精通舞技,只是憑借自己滿腔的愛意,所以一起一伏盡皆發自內心。

   而顏飛花作為洛都三絕之一,卻是出身勾欄妓寨,她所作之舞,目的性極強,都是為了討好恩客們,雖然她不同於一般的賣笑女子,但是處身其間,自然也沾染上了各種習氣,所以顏飛花之舞充滿了曖昧的艷色,一顰一笑俱都吸引男子們沉淪其中。

   面前的秀鳳也踽踽輕舞了開去,只見她一時挽起雙手,看著仿佛雪山上的白蓮花,一時又垂眉細思,恍若思春的大家閨秀,面對流水潺潺淌過,概嘆韶華易逝,檀郎不再。身邊涼風習習,吹響了巨樹的枝葉,也吹起秀鳳的發髻衣袖,衛青鋒注目看見,只覺得心頭一時寧靜之極,秀鳳舞蹈中的快樂和旖旎隨風吹來,卷起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個弧度。

   秀鳳轉頭輕倪過去,見到衛青鋒抱著手臂,面色卻是沉醉而又欣賞之色,秀鳳咯咯的嬌笑,兩只高舉的小手一轉,腳下步子配合,劃過一道清影來到他的身前,站定嬌軀,輕笑道:“好……好不好看?”

   衛青鋒收起嘴角的輕笑,沉著臉龐道:“還可以罷。”說完便不理她,而是轉過層層的樹樟疊影,走了開去,秀鳳一呆,轉眼看著衛青鋒的身影消失在陰影下面,跺腳道:“喂,你說說清楚,怎麼……怎麼不好看啦?”

   衛青鋒快速走出樹樟,沒走幾步,差點撞上一個黑影,他猛地站立收步,皺眉向下看去,見到面前一個香噴噴的小腦袋撞在胸口上,退後一些看看,才發現是神思不屬的費幼梅,這小丫頭今日顯然有過精心的裝扮,此刻柔順的直發垂落雙肩,肩頭上卻是覆了一層披紗,方才在客房之中,衛青鋒沒心思多看,此刻心境平復下來,才是發現這細微的差異。

   費幼梅輕輕咦的一聲,抬頭看仔細,才發現衛青鋒一臉柔意的靜視自己,費幼梅臉色暈紅著,眼露喜色,嬌吟著正待說話,他們二人身後一個銀鈴般的咯咯脆笑聲傳來,秀鳳羞慍的好聽嗓音響起道:“喂,你等等我,你答應我了,這些日子都陪著我,怎麼……怎麼想要反悔麼?”

   費幼梅聽見這個極致仙樂的飄渺聲音,又斜過衛青鋒的肩頭看過去,才見到一個青衣長裙的妙媚女子急匆匆的跑了出來,費幼梅看清楚這女子正是今日比武場下阻止他殺人的那個少女,臉色不由得一黯,身子下捧著的兩只小手,卻是畏畏縮縮的藏到了身後,遮掩住道:“沒……沒事的了,我……我隨便出來走走。”

   衛青鋒嗯的一聲,正不知該如何回話,秀鳳卻是一步一步的走上前來,走到衛青鋒身後,對著俏麗無比的費幼梅煞有意味的瞟了幾眼,又湊在衛青鋒耳邊嬌聲道:“你可要記住答應我什麼事情。”

   衛青鋒回想她方才說道:“這幾日裡,你只能陪著我一個人……”便點了點頭,秀鳳似笑非笑的嗲著嗓音道:“宗……宗郎,咱們再去前面的江邊走一走,吹吹江風,好不好?”說完還將一只小手優雅的抱在了衛青鋒的胳膊上,小腦袋斜靠,狀若親密的緊。

   費幼梅低垂著小腦袋,心頭仿佛被大錘猛擊幾下,臉色蒼白到了失色的程度,便是整個嬌軀都顫成一片,掩在身後的小手兒一抖,一個白花花的東西叮咚一聲跌落地上,帶起一陣叮叮當當的脆響,衛青鋒垂頭看下去,見到原來是方才在客房中見到過的瓷盤,只是那瓷盤裡盛滿了稀粥,灑落地面,兀自還冒著熱氣。

   衛青鋒嘆息一聲,正想說話,樹下黑影中迅疾躥出一個身影,人還沒到,聲音卻是傳來道:“風兄弟,原來你躲在這裡,北鬥旗裡的人到處找你不到。”

   衛青鋒哦的一聲,抬頭看著柳順意走近過來,便問道:“有什麼事?”

   柳順意搖頭道:“你暈倒之後,北鬥旗的人便開了香堂議事,一直到夜裡才到處找你,想來是旗主的事情有了結論,我無意中路過香堂見到,便也到處找你……找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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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青鋒心想:“既然決定硬下心腸,索性不如裝作看不見。”便點一點頭,應了一聲,拉著秀鳳的小手出門而去。月下幽靜的花園中,月色已經漸漸掩入烏雲後面,露不出頭臉,柳順意嘆息著看著面前的師妹,她一直低垂小臉,面向土石地,嬌軀如同狂風中的垂柳,戰栗個不停。

   柳順意嘆了口氣,走近一步,輕聲溫柔道:“師……師妹,你……你難過傷心了麼?”

   衛青鋒與秀鳳穿林而出,來到北鬥旗的前廳,他轉頭一看,秀鳳兀自還保持著方才面對費幼梅時的姿勢,一只小手斜斜的挎在自己的胳膊上,整個嬌軀都斜倚上來,身邊秋風一吹,吹亂她的秀發飄到自己的面頰上,癢癢的帶些暖意,而秀鳳卻是微微縮了縮小身子,躲避的更緊。

   衛青鋒嘿嘿一笑,輕輕甩開她道:“好了,現下沒人了,你何須作這幅樣子出來。”秀鳳也不慍氣,抬頭對他展顏一笑,咯咯道:“方才那位費姑娘對你可不錯呀,可惜……卻是遇到你這個無情無義的家伙。”秀鳳面色恬靜,說到最後才是隱約想起了什麼心事,小嘴彎彎的翹起,卻是生起氣來。

   衛青鋒道:“你我只是十天之交,十天過後,誰也管不到誰,這些和你又有什麼干系?”秀鳳面色一呆,心頭婉婉轉轉的默念道:“十天……十天……”過去這麼十九年來,不知有多少個十天眨眼即過,無論在極南的神玉山上,還是在極北的大宛國中,自己也從來沒覺得十日飛逝之快,現下十天之期剛剛開頭,她卻已經在感嘆韶華的易逝,媚蕩的眼角微微沉了一沉。

   秀鳳神態盡收衛青鋒眼底,他心頭也自感嘆,只是面色卻是毫不動容,默問道:“我要去北鬥旗將事情交代清楚,你跟不跟我?”

   秀鳳咯的一聲放緩嬌魘,仰起痴痴的雙眸,嬌笑道:“有十日總比……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強,你這十天裡就算是作甚麼,我也都要跟著,你可別想將我甩開了!”她嬌滴滴的話語一落,便又將他的胳膊抱進懷中,高聳的胸脯兒還輕輕向裡頂了一頂,心中頓又覺得踏實,衛青鋒笑道:“好,都隨便你。”

   秀鳳又嬌聲道:“喂,今夜興……今夜可不算數,十日之期總要從明日才算起始,今夜……今夜就當演練啦。”兩人依偎在一起,順著北鬥旗前廳的阡陌小路走出去,沿途不見任何人影,衛青鋒心底暗暗稱奇,今夜北鬥旗內幽靜的可怕,倒不像是旗主之位塵埃落定的樣子。

   來到大門旁的議事堂,早有弟子等候在這裡,見到衛青鋒前來,只默默鞠躬,然後引了二人進去,衛青鋒和秀鳳進去一看,議事堂內燈火通明,人頭攢動,看真切些,才發現葉若碎為首,所有北鬥旗內重要的人物原來都聚齊了,圍聚一桌。

   身前人多,秀鳳自然不好意思再挽著衛青鋒,而是輕輕松開了小手兒,只是左手微微向前,牽住了他的衣角,衛青鋒走進去作禮道:“讓大家久等了。”

   葉若碎沉著秀臉,只是輕輕頷首,既不起身相迎,也無任何表情,衛青鋒的眉頭皺了一皺,座前站起來一個老者,哈哈大笑的迎過來道:“風少俠,說到失禮實在是我們北鬥旗的人失禮在先,你比武獲勝,本是名副其實的旗主,但是……但是我們自然也要商量一下,看看這旗主之位到底應該怎麼公告天下,才算合適,所以……所以耽誤了不少時刻,哈哈。”

   衛青鋒轉頭看過去,見到這老者年方五十出頭,正當健年,說話時中氣十足,倒無老態,他隱約記得這人叫作魏啖,是北鬥旗下四大長老中的武事長老,掌管的乃是北鬥旗下弟子對外爭搶地盤的江湖活動,衛青鋒笑道:“不礙事,我也剛剛才醒,正好大家都在這裡,我有些話想說……”

   魏啖揮手道:“不著急……不著急……少俠既然剛醒,想來倒是餓了,我們這裡正好備下了美酒一桌,少俠還是先用過了酒水,再來說話。”

   魏啖如此一說,衛青鋒倒真覺得有些餓了,他方才忍住沒有喝費幼梅帶來的稀粥,但是一日一夜未曾進食,肚子裡早已空空如也,魏啖的提議倒是合了他的心意,魏啖牽引著衛青鋒與秀鳳在酒桌旁坐下,舉起一杯醇酒道:“少俠辛苦了,請飲了這杯,預祝少俠登上我北鬥旗旗主的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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