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不識抬舉
蔣征冷哼道:“大小姐,我們看你從小不識武功,又不會飲酒,所以才沒有對你下藥,你可別不識抬舉,難道要我拿繩子將你綁住了麼?”丁嬈嬈心頭絕望無比,仿佛小時候在大江上遇見洪崁離的那次,一家老小被人圍攻,差點丟了性命在江水上,此刻自己一家還有衛青鋒被人捉住,她卻半分主意也沒有,暗自急得面色慘白,心頭阿彌陀佛的念個不停。
衛青鋒坐在丁嬈嬈身後,耳中隱約可以聽見她的念誦,不由嘆息道:“丁姑娘,你說世事因果報應,可這老魏和老蔣壞事做絕,怎麼卻沒有報應加身?”
丁嬈嬈聽得一呆,惶遽的小心思迷茫一片,魏啖吹口氣到蟬翼刀鋒上,嘿嘿獰笑道:“好小子,你倒是艷福不淺,現下三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守在你身邊,可惜呀……你卻是無福消受,待會你到了森羅地獄,見了閻王爺再說你的因果報應去罷!”
魏啖說完話,舉步作勢欲走過來,衛青鋒又笑道:“我過去與丁姑娘說,因果報應我不知道有沒有,但是……事在人為的道理我一直都還是懂得。”衛青鋒眨著眼睛輕笑道:“我剛才喝酒之後,一不小心,將嘴角的殘酒甩了幾滴到你們的酒杯裡,你們後來事成,舉杯慶祝之時,倒是一口不剩的都喝了下去,眼下裡,咱們應該是半斤八兩的情況才是。”
魏啖和蔣征聽得面色大驚,忙不迭的運氣內查,兩人運氣起來,頓時發覺自己渾身酸軟,別說調息殺人,更是走遠幾步都是極難,蔣征冷汗長流的憤恨罵道:“臭小子……你竟然使詐!”
費幼梅一聽,卻是止不住的發出一聲歡愉的嬌吟,她方才哀傷難禁,險些為了衛青鋒,入了魏啖的魔手,此刻想想依然後怕無比,她嬌軀無力的斜靠在衛青鋒的懷中,衛青鋒說話時,聲音嗡嗡的透過胸腔傳入耳中,費幼梅一時只覺得這聲音好聽極了,飲酒之後,小身子也愈發的軟,愈發的媚熱。
衛青鋒輕笑著道:“眼下我們大家雖然半斤八兩,但是卻有一個例外,嗯,丁姑娘,這堂裡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可以動,其余人都喝了軟經散,只怕沒有幾個時辰都動彈不得,你若再不拿起那把刀將這老魏和老蔣拿下了,待得他們功力恢復,又或者叫來隨從,咱們依然難逃厄運……”
衛青鋒話剛說到這裡,卻是點醒了魏啖,他渾身上下酸軟,可是口尚能言,他眼珠子一轉,忙不迭的放開嗓音大叫道:“來——人……”喊了半句不到,魏啖只感覺胸口一寒,頓時全是冷冰冰的岔了氣,再也叫不出一個字來。
魏啖恐懼的轉回了頭,勉力低頭看去,見到自己的胸口上歪歪斜斜的插著一把明晃晃的鋼刀,刀口極薄,如同蟬翼,正是自己方才取出的那把,刀口入胸五寸,自己的鮮血正順著刀尖汩汩的向外直冒,魏啖赫的吸口濁氣,抬頭看去,只見到面前一個撲簌簌顫抖如同篩糠的輕媚姑娘,嬌魘失色,目瞪口呆,一只燃滿鮮血的小手兒,受電一般的從刀柄處倉惶脫了開去。
蔣征無力的癱坐在地上,被此時詭異的情形嚇的面色如土,魏啖倒下,一刀刺死他的卻是平日裡看著最最慈悲膽小的丁嬈嬈,蔣征兩眼發直,喃喃的求饒道:“別……別殺我,我不叫人,我不叫人了……”
丁嬈嬈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不敢低頭去看地上兀自睜眼的魏啖,而是捂緊了自己的小臉,輕叫道:“我不想殺人的,我不想殺他的。”費幼梅斜著眼眸看過去,此時丁嬈嬈一人站在堂中,顯得只影單薄,可憐的緊。
衛青鋒嘆了口氣,回身怒瞪秀鳳,喝道:“都是你們作的好事!”秀鳳咯的一笑,風情萬種,卻不與他爭辯,衛青鋒一把扶起費幼梅,攙扶著她走到丁嬈嬈的身後,拍拍她的肩頭,柔聲道:“丁姑娘,別哭了,這老魏要殺你全家,還要霸占著你們幾個女子,委實可恨的緊,再說了,他要害你,最後被你所殺,豈不正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麼?”
丁嬈嬈心下凄婉,又是害怕又是難過,哭了幾聲,忽然又全身窒住,慌張的回頭驚道:“咦,你……你怎麼又能站起來了,你……你不是喝了軟經散了麼?”
衛青鋒左手扶著軟綿綿的費幼梅,握在她細細的小腰上,呵呵笑道:“這老魏和老蔣推舉的譚觀道和固攝,本就可疑的緊,可笑他們還自作聰明,自以為計劃未曾敗落,他們不來惹我倒還罷了,既然他們急於露出狐狸的尾巴,我何不順水推舟配合他們一程。”
丁嬈嬈嗔目結舌的看著笑嘻看嘻的衛青鋒,一時只覺得他這張滿帶笑意的俊臉說不得的親切可人,卻又暗自慍怒,她今日惶急殺人,有一些是為了娘親和弟弟,其中更多……卻是為了這個騙人的壞蛋,卻沒想到他反而沒事人一樣,在一旁攛掇著自己破了心境。
衛青鋒又淺笑道:“你也不必惱,騙你的可不止我一個,是不是這樣,葉夫人?”他一邊說話,一邊轉回了頭,目視沉靜端坐的葉若碎一眼,哈哈笑道:“葉夫人,你昨夜裡教導令郎說要千萬提防著老魏和老蔣兩人,我不相信你這麼輕易的就著了他們的道,老魏和老蔣陰謀不深,你若是有心拆穿的話,怎會沒有機會,你卻是一直暗暗坐在這裡動也不動,嘿嘿,我想的不錯的話,只怕你早已識破了他們的詭計,守在這裡好坐收漁翁之利……嗯,我無意中搶了這個百無一用的旗主位置,老魏和老蔣自是恨不得殺了我才後快,而你心裡面是怎麼想的呢?你恐怕會想最好是借了老魏和老蔣的手,將我處死在這議事堂裡,然後你再振臂一呼,當面將他二人戳穿,一來肅清了內賊,二來嘛……嘿嘿,令郎便可以輕松自在的子承父業,豈不是美事一樁?”
葉若碎靜靜凝聽衛青鋒說話,直到最後,才是嬌魘變色,臉蛋上青白一片,衛青鋒哈哈大笑道:“常言說得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更何況是搶了人家的父業,所以你要殺我,我也怪不得你,不過我本就無心旗主之位,現在就將這位置還給你們丁家,咱們之間便再無瓜葛。”
衛青鋒哈哈笑一陣,笑聲到了最後驀地轉冷,丁嬈嬈渾身打了個寒戰,倉促的轉過小腦袋看向娘親,見到娘親的面色,頓時什麼都心知肚明,丁嬈嬈心底一抖,結結巴巴的顫聲道:“娘啊,公子他……公子他真的是不想我們北鬥旗的位置呢,你……你怎麼可以這樣?”
衛青鋒轉過頭去,湊近秀鳳似笑非笑的小臉蛋,皺眉問道:“咱們走罷,你不會是真的酸軟無力了吧?”秀鳳噗嗤一聲嬌笑起來,羨艷的看著衛青鋒懷中的費幼梅,吐著口齒香氣嬌媚道:“我不管,你方才灌我一杯軟經散,我現在當真沒有一絲力道了,我……我也要你這麼扶著,好宗郎!”
衛青鋒氣道:“你這小狐狸,若要讓你上當,只怕難於登天,我可不會管你,自己先走了。”秀鳳羞怒的接口道:“你……你說誰是小狐狸?”話音一落,便見衛青鋒將費幼梅向懷中一摟,推開議事堂的大門揚長而去,秀鳳趕緊站起來,追著他的身影碎步跑了出去,房中一冷,只留下空寂的燭火和簌簌發抖跪坐的丁嬈嬈。
……
衛青鋒攙著費幼梅來到他們居住的小閣樓下,低頭看著費幼梅含羞帶怯的不敢抬頭對視自己,心底卻是一嘆,暗道:“傻姑娘……這堂中人人都沒喝下軟經散,偏偏是你這局外人搶著喝了下去。”
回想到方才費幼梅為了自己,甘願喝下魏啖的醇酒,更是將她的小命都交到了蔣魏二人的手中,對待自己可謂情深義重,再看一眼,今夜費幼梅飲了醇酒,便愈發顯得臉蛋通紅,就連耳垂上都染上了一抹秀媚,眼眸清麗,帶著濃濃的迷離之色,櫻桃小嘴中不時發出一聲顫巍巍的細小嬌吟。
衛青鋒心頭一醉,抱著她的左手卻是松了一松,害怕自己將她箍的緊了,讓她透不過氣來,兩人稍稍離了一些,衛青鋒才感到胸腔上一對圓滾滾的膩肉頂在上面,隨著自己一起一伏的走路,便會在自己身上研磨不已,此時天氣不冷,費幼梅更是衣著單薄,那膩肉上的兩顆堅挺透過幾層薄紗清晰的顯現在自己身上,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一對圓圓的好像西瓜一般的肉峰來。
衛青鋒咳嗽一聲,止住自己心頭的旖旎,低聲問道:“你今夜來找我是作甚麼事?”
費幼梅本就渾身酥軟,此刻被衛青鋒摟在懷裡,更是心甜如蜜,芳心忽起忽落的著不了地,她嗅著衛青鋒身上的淡淡男子味道,一時竟不知此刻到底是真是假,到底是自己的夢幻還是現實,雖然夢裡面被他這般的抱過無數次,可惜每當醒來心底便會更加的失落,費幼梅如夢如幻的嬌聲問道:“衛大哥,你……你討厭我了麼?”
衛青鋒皺眉道:“我怎麼會討厭你?”
費幼梅委屈的膩聲道:“那你……那你怎麼會一見了我就躲得遠遠的,還……還不願意將你的事情都告訴我,這不是討厭我還是什麼?”
費幼梅委屈話說的泫然欲滴,她本是個純純的小美人,此刻被自己半抱進懷中,肌膚和素發的淡淡清香便止不住的湧進鼻端,衛青鋒強笑道:“你干什麼要去了解我的事情,我只不過是個大騙子而已,也不是什麼好人,你了解的多了,只怕就會愈發的厭惡我。”
費幼梅嬌聲道:“我怎麼會?”她一邊柔柔的說話,一邊用右手輕輕的在衛青鋒胸口衣襟上畫著圈,抿住小紅嘴,柔柔的道:“我呀,從小就是個死心眼的笨丫頭,你雖然伙同惡和尚來長白山將我折磨的羞憤欲死,但是後來……我也不是因為你的原因才會治好心絞痛的宿疾麼?這也都是一飲一啄,全是天定呢。”
衛青鋒聽她回憶往事,歷歷在目,不禁笑道:“我可不敢貪這個功。”費幼梅搶道:“可惜……你什麼事情都不願意告訴我,你將我看了個透,知道的一清二楚,而我卻……而我卻……”她今日聽娘親說起兩人的狀況,渾然間才覺得兩人之間倒是不公平之極,自己將整顆小心思都化作繞指柔,纏在他的身上,而他卻半點也不同自己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