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失神
先前聽到那嬌軟的聲音,只讓人以為是個二八佳人,含羞帶怯,引人心軟,只是意識到歲月的風華,此刻已是深夜,便連喧鬧的妙玉坊內,也漸漸的寧靜了下來,這幽幽暗室中,婷姑姑正扭著肥臀兒坐在銅鏡前卸妝,只見她將一頭青絲都放到腰後,烏黑的長直順如同瀑布,只在尾才挽起一個卷兒,向上翹了起來,那黑絲掩蓋下的小腰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粉紅絲衣內襯,這般燈燭照射下,便顯得那小腰好細,肥臀兒和上乳卻是誇張的前後聳起。
唐小婕目光微微一陣失神,這婷姑姑內媚的身子,便是女兒家瞧見了,也會心神搖曳,更何況天下間的魯男子,她微微抿住嘴角,正待咳嗽一聲,忽然面前的婷姑姑皺眉嬌聲問道:“這是……為何呢?婕兒呀,這幾年來,姑姑可待你一點不薄,你捫心自問,三年前你家裡在北郡要修葺新房子,姑姑可是想也不想得,便拿出銀子給你使喚……“
唐小婕急聲道:“婕兒都記由得的,幾年來,姑姑你對待婕兒便像對待自己的親身侄女一樣,這些事情婕兒可怎麼也忘記不了。”
婷姑姑滿意的點了點頭,稍稍挺胸將自己豪碩的豐乳又向前鼓了一鼓,她此刻衣衫單薄,那緊致的絲衣分毫也掩飾不住一身酥骨媚肉,這番動作之下,這骨肉便好像波浪一般的蕩漾開來,微微敞開的絲衣上端,一道深深的溝壑聳立在此,兩岸的山峰好似要裂衣而出。她對著羞怯的婕兒看了好幾眼,這才格格嬌笑道:“嗯,難為婕兒你都還記在心底,那麼……姑姑便放下心了……”
唐小婕正待繼續說話,只不過婷姑姑逼得緊了,她下意識的將身子向後縮了一縮,鼻中聞到一股酥軟至極的濃濃香味撲面而來,一時竟也分不清楚到底是胭脂的香味,還是……還是那婷姑姑身上的體香。
唐小婕雖然不喜歡妙玉坊中人的為人處世之道,但是對這婷姑姑倒是自內心有些尊敬,畢竟當年她在北郡呆不下去,家中頻繁被惡徒騷擾,她只身逃到洛都來後,承蒙婷姑姑的收容和照料,此刻才會如此的悠然愜意,她低垂著腦袋,正要說話,忽然一邊另一個脆生生的嗓音問話道:“那婕兒姐姐,你到底是為何,為何……要離開妙玉坊呀?”
唐小婕轉過頭來,便對上了一對英氣的眸子,現下李十二娘沒有好像平素一樣穿著男裝或戎裝,而是著了一身少女的白裙,那過去甚有男子氣概的模樣,便被這嬌痴的小女兒家情態給掩蓋下去,她一只小手兒撐在窗欄的護欄邊,翠白的小下巴便擱在這只小拳頭上,正目不轉睛的凝視著自己,眸子中盡是些羨艷的神情。
對著李十二娘,唐小婕到底是鎮定自如的多,她聞言微微一笑,便嬌聲道:“其實……我原來也沒有這個打算,只不過……只不過這次他……嗯,他……”唐小婕畢竟是個雲英未嫁的女兒家,說到這裡便想到自己要離開妙玉坊,全是因為霸道的壞郎君的緣故,但是心軟的自己,何時曾經違拗過他的心思呢?唐小婕幽幽的嘆了口氣,心底裡倒是充滿了旖旎。
李十二娘好奇的眨了眨自己圓圓的一對杏眼,又問道:“只不過……?只不過他什麼?”
身邊嗤的一聲嬌笑傳來,李十二娘微微嘟起紅紅的小嘴,轉頭比花嬌的顏飛花,一只手兒拿著個小小的剃刀,正在給另一只小手修剪指甲,若說李十二娘還是個嬌韻少女的話,那她身邊斜靠在窗欄邊的顏飛花便是個女人味十足的佳人了,無論翠綠色的長裙這番穿衣打扮,還是式神情,俱都透出一絲嫵媚的女子氣息,李十二娘不明白顏飛花為何無端端笑,便將清澈的眼眸都投向了她笑吟吟的臉蛋上。
顏飛花一邊專注的修葺自己修長的紅色指甲,一邊微微抬起眼眸瞥了對岸的唐小婕一眼,咯咯嬌笑道:“十二娘你這還看不出來?你看你婕兒姐姐方才說話之時,那臉蛋紅的好像杜鵑花一般,便應該什麼都明白了罷!”
“哦……是麼?”李十二娘狐疑的轉回頭來,見到唐小婕一身端莊的蘇紅長裙,那艷麗無雙的臉蛋,果然……紅得好像著了火烤一般,若不是這蘇紅色的長裙掩蓋下,要是穿了自己這身白裙在身上,那不知會有多麼的顯眼,李十二娘若有所思的點了點小腦袋,一時卻還是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唐小婕卻是再也止不住心頭的羞怯,坐在這幽靜的暗室中,被三個最最熟悉的人當做怪物一般的圍觀,若是平日裡,她定然抹不開這個面子,但是今日……她心頭好一陣激蕩,才勉力抑制住心扉的跳動,重重的咳嗽一聲,點頭嬌聲道:“不錯,我要離開妙玉坊,只不過因為……因為我要去嫁人!”
“嫁人……?”幾個不同的驚呼聲響起來,倒是李十二娘先忍耐不住,眼神迷離的訥訥道:“婕兒姐姐……你要……你要嫁的那個人到底……他到底是誰呀?”她這番話說的吞吞吐吐,嗓音在喉頭處打著顫,與她平日裡英氣不讓須眉的模樣相差何止千裡。
顏飛花此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起頭來煞有意味的凝視了唐小婕一眼,才咯的啟唇嬌笑道:“十二娘你可別告訴我你當真猜不出來,你想想……你婕兒姐姐來到妙玉坊四年裡,一共見過幾位外客,咯咯……你再好好想想,每次那個人一來的時候,你總是躲在你婕兒姐姐閨房外面的窗欄邊,自己一個人偷偷的搓著手指,一搓便是整整一個晚上,小手兒可是越搓越白,臉蛋兒啊,卻是越來越紅啊,咯咯……”
李十二娘忽然被人揭穿了心中的**,一時不覺羞怒無比,她面紅耳赤的脆聲道:“我的事……可不要你管……”她說了一句,便有所頓悟的又道:“對了,為何每次我躲在那裡,你都會……你都會知道,難道你……監視我?還是說你每次也是……”
顏飛花咯咯嬌笑著白了她一眼,臉上的笑容神秘無比,李十二娘竟是猜不出究竟來,婷姑姑一直蹙著細細的眉頭,直到此時才輕聲嘆息道:“婕兒……你怎麼會想著去嫁人呢?姑姑可給你說過無數次,這天下間的男子啊,都是貪念我們女兒家的身子罷了,最是無情無義,咱們女兒家要自強自立,只有……賺足了大把的銀子在手,才是正道,難道這些你都忘記了麼?”
唐小婕聽得不以為然,她俏然轉回頭來,對著婷姑姑笑道:“姑姑,婕兒不會忘了三年前你借給婕兒的那筆銀子,和這麼多年你對婕兒的照拂之情,這些年來,婕兒倒也攢下了一些銀子,償還你三年前借給我的那個數,倒是勉力能夠湊足,婕兒今日回來,第一便是要將實情告知於你,不然婕兒心裡實在難安,其次便是要還你這筆銀子,日後婕兒便再也不欠妙玉坊一針一線,走……也可以走的無牽無掛了。”
婷姑姑驚訝道:“婕兒呀,你這幾年辛辛苦苦掙下的一些銀子,難道便這樣就全數放棄了麼,你可辜負了婷姑姑對你的一番心血。”
唐小婕咯的甜甜一笑,微微露出紅唇中的一排潔白細齒,燈燭照耀下,竟是顯得她如此艷麗不可方物,李十二娘在一旁支著小腦袋看得出神,一下子竟看得痴了,閨房中甚為安靜,過了好半晌,婷姑姑才悠悠的回過神來,嘆息道:“罷了,看來婕兒你是鐵了心了,嗯……不過你真要走,我也攔不住你,但是前些日子,咱們妙玉坊答應了宮中,要在過些時日端敬皇後大壽的日子,進宮獻藝一場,你是今年洛水的花魁,你若就這麼走了,可讓我拿什麼去給宮裡面的大人們交代呀?”
唐小婕微微皺起小眉頭,沉吟不語,李十二娘在一旁嬌軟的婉求道:“對啊,婕兒姐姐,十二娘一直想著咱們洛水三絕可以有一次同台獻藝的機會,這次好不容易等到了,你可千萬別就這麼獨自走了,你這一走,十二娘便再也聽不到你彈琴,便是舞劍……也舞的沒有意思哩。”
顏飛花稍稍坐起嬌軀,咯咯的不置可否一笑,卻是未作表示,唐小婕左右看看,心頭一陣軟,畢竟這幾年來與這些女子們朝夕相處,說沒有感情那定是欺騙自己之言,而且自己在妙玉坊內身份超然,可以不受外物騷擾,專心致志的練習琴藝,倒要多多感謝婷姑姑她們的處處維護,此刻她們當面懇求,唐小婕一時卻是說不出拒絕之語,直到沉吟了半柱香,才算是期期艾艾的點頭道:“那……那好吧,端敬皇後那一場,便算是我在妙玉坊的最後一場……”她說到這裡,臉色稍一轉紅,又羞澀道:“不過這些日子……我可能不會呆在妙玉坊裡,而是……而是住在外面。”
……
衛青鋒邁步回了鴻運客棧,這新修的大將軍府,距離鴻運客棧只不過幾裡路程,若在過去,也不過耗去一炷香的時間,便可以走到,只不過今日他心情淤積,這段路卻是走了足足半個時辰,才緊挨慢挨的來到鴻運客棧的別院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