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針鋒相對
蘇熙華說完就要走，可沒等她邁步，文辭就揪住了她的衣擺。
“等等。”
蘇熙華停步：“怎麼了？”
文辭抬眼，帶著幾分商量地說：“等下再出去，可以麼？”
蘇熙華頓住：“我還要去看一個結果。”
“什麼結果？”
“昨日下午我的丫鬟失蹤，他們尋到一具屍體……”
說到這裡，蘇熙華的話音陡然頓住。
她想到昨日第一眼看到屍體時的心情，神色暗淡了幾分，今日便能得到結果，也不知會如何，但願不是最糟糕的那個。
第一次，蘇熙華將心中所願放在期盼上。
“我隨你一起去。”
文辭起身踩在地上，赤裸的上半身引得蘇熙華瞧了一眼，隨後就扔了被褥給他。
“裹上。”
文辭正要說無妨，忽而對上蘇熙華平靜的眼眸，立刻將被褥裹在身上。
蘇熙華瞧了幾眼，轉身出了帳篷。
晨光中，蕭繁和張才已經站在了最顯眼的空地處，蘇熙華腳步微緩，又很快恢復正常。
文辭的出現引了大片目光，張才的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神情裡皆是警惕。
眼前的是個勁敵。
不止張才是這般舉止，連四周的護衛也是一樣。
對比起他們的戒備，文辭的神態則放松不少，縱使裹在身上的是床沾了血的被褥，他也走的像是身著華服。
“又見面了，蕭將軍。”
蕭繁眼神微閃：“我道是誰，原來是你。”
“自然是我，昨夜謝過蕭將軍的藥了。”
蕭繁和文辭對視，二人間的氣氛多了抹肅殺。
蘇熙華瞥過他們，直奔向張才：“一夜過來，結果如何了？”
張才呃了聲：“還沒到時間。”
就是到時間，那也是同樣的藥粉，沒用的。
盯住張才，蘇熙華並不知張才的心理，但她已經有了猜測：“後抹的東西，和之前的一樣吧？”
張才脫口而出：“不一樣。”
“那為何要說時間沒到？是你說的天亮。”
“這，這……”
這邊的對話驚到旁邊對峙的二人，蕭繁和文辭均是眉頭微皺，同時邁步靠近。
蕭繁問：“怎麼回事？”
文辭亦是同問：“怎麼回事？”
張才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嘆著氣承認自己有錯。
“那藥粉根本沒起效果。”
蘇熙華捏緊手指，一個沒起效果的藥粉證明了什麼？她知道，可是又不敢說出口。
張才也知這點殘忍，可事到如今他也沒有繼續隱瞞下去的理由，咬牙道：“那個人，其實就是……”
“等等。”文辭出聲打斷張才，“將屍體弄來給我瞧瞧。”
“已經確認的事，難道你還能推翻了不成？”張才不悅地說。
“你不行不代表我也一樣，把屍體弄過來。”
在文辭的堅持中，張才不得不喊人將屍體弄過來。
屬於荔枝的臉出現在眼前，蘇熙華下意識的移開視線。
文辭盯著屍體看了片刻，從腿上的褲子上拽下一個荷包：“裡面有藥丸，用水融化了拿來。”
張才接過拋向自己的荷包，毫不猶豫地轉身准備。
片刻後，被水融化了的藥丸盛在碗中，在眾人的注視中，一點點的澆在屍體的臉上，變化就此開始。
不過幾瞬，屍體的臉就變得陌生，蘇熙華伸手去摸，面上滿是震驚。
“這怎麼做到的？為何……”
她驚訝地說不下去，臉上一點痕跡都沒看出來，這太不可思議了。
文辭懶洋洋的站在旁邊，聞言說：“一點小東西而已。”
蘇熙華側頭：“就是這點小東西能誤導人。”
今日“荔枝的死亡”被確認，她無法去想之後的事，但她奮力抓凶手是絕對不會出錯的，更甚至還會因為荔枝的死而對蕭繁產生怨恨。
種種可能在腦海中閃過，蘇熙華左手摸著右手的手指，神色嚴肅而凝重。
文辭聳了聳肩，他無意在此逗留，還是回帳篷好了。
“謝謝。”
突如其來的道謝讓文辭停了腳步，他回過身看蘇熙華。
“謝什麼？舉手之勞罷了。”
抿嘴，蘇熙華說：“對你是舉手之勞，對我卻是極大的恩情。”
此話落下，文辭突然拉近他和蘇熙華的距離，眼睛發亮地說：“既然是恩情，那你要如何報答？”
蘇熙華微愣：“報答？”
文辭臉上露出笑意，給蘇熙華舉例：“比如以身相許。”
“妄想。”
帶著慍怒的聲音響起，原先和蘇熙華很近的文辭迅速往側邊退去。
緊跟著一道疾風從他腦後擦過，帶著鞘的刀插在地上，微微晃動著，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而蕭繁收手的動作也告訴眾人，動手的是他。
文辭面無表情：“你想殺我？”
蕭繁冷哼：“沒抓你便是寬容，立刻離開。”
文辭眯了眼：“我若是不離開呢？”
他拔起地上的刀，一寸寸顯露的刀刃閃著寒光。
“刷——”
刀尖對著蕭繁，文辭說：“打一場。”
語氣篤定。
蕭繁舒展了下手臂，慢慢將外袍脫去：“打一場。”
語氣堅定。
二人對視，氣氛在肅殺中凝滯，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突然插到二人中間。
蘇熙華淡淡地說：“要打別當著我的面打。”
蕭繁沉默，片刻後收了周身的氣勢。
與之相對，文辭的刀尖還在直指著他。
蘇熙華轉身，沉聲說：“收了你的刀。”
任何的恩怨都不用言說，唯有在她視線裡打架不行，因為蕭繁和文辭對她都有恩情。
時間一點點過去，文辭哼了一聲，刀從他手中滑落，直直的插在地上，“今日就看在熙華的面上，再有下次……”
“我會殺了你。”蕭繁滿是殺氣地說。
蘇熙華：“……”
罷了，她也不是勸說的人，蕭繁和文辭想如何便如何。
有了結果蘇熙華放松不少，然而對著陌生的屍體，她又起了擔憂。
“屍體不是荔枝，那荔枝現在何處？”
蕭繁側頭：“我會派人去尋。”
他的責任，他負責到底。
“嗤——”
文辭的聲音惹得蕭繁不悅：“你什麼意思？”
“不懂？你不懂就對了。”文辭呵呵笑了幾聲，轉頭說，“熙華，你等我兩日。”
“你要去何處？”
“幫你救人。”
文辭留下四個字，裹著被褥直接離去。
蘇熙華本想去追，可腳步剛邁開就頓住，她與文辭並不是一路人，追上去怕也是無用功。
“文辭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