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造紙成功
大漢的聲音引得蘇熙華不快,一句打暈他落下,立刻就有衙役動手。
耳聽著尖叫聲消失,蘇熙華揉了揉耳朵:“虧他還是男人,怎麼聲音如此尖利?”
蕭繁眼底不由自主的帶了笑意:“這人膽子挺小。”
蘇熙華驚訝的看他一眼,狐疑地說:“你確定他膽子小?”
刑部的調查沒有錯的話,這大漢可是凶手,而且是殺了三十個人的凶手,這樣的人膽子會小?
沒有明說,但蘇熙華臉上的意思已經極為明顯。
蕭繁抬手搭上她的肩膀,若有所指地說:“殺人與膽子大小其實牽扯不上。”
“因為他殺人用的是奎寧。”
篤定的道出蕭繁話中隱含的意思,蘇熙華往後退了幾步。
“姜良平,先停一會兒吧。”
姜良平動作頓住,可沒多久又繼續下去。
蕭繁心下不悅,直接讓身後的人上前阻攔。
“別忘了這裡什麼地方!”
帶著冷意的警告落下,姜良平如同被冷水潑身,一個激靈整個人便回過神來。
“你,你們……”
對著蕭繁,姜良平完全沒有對著蘇熙華的態度,整個人都很乖順。
蕭繁並未理會他,只是讓衙役將大漢帶走:“等抓到人的消息散開,那些受害者的屍體便能給其家人帶回去,到時你在這邊看著點,莫要發生意外。”
蘇熙華頷首:“我會注意,不過……”
她突然的猶豫引得蕭繁側目,問道:“不過什麼?”
“那些屍體裡,有沒有沒家人的?”
蘇熙華的詢問落下,姜良平的眼睛頓時亮起,腳下不由自主的往前一步。
“肯定有吧?”
他的態度太過狂熱,蕭繁幾乎是瞬間就察覺到了問題,眼神立刻甩到他身上。
“你很關心這點?”
姜良平臉上的神情僵住,干笑幾聲移開視線:“沒,沒有。”
因為蘇熙華在旁,蕭繁也沒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只是讓姜良平離去。
等人遠去,蕭繁立刻看向被他看著的屍體,眼神陡然冷下:“這個姜良平怎麼回事?”
蘇熙華湊過去,臉上的神情未變,可心裡卻起了震驚:“那姜良平……”
她話還沒說完,一只手便將她的眼睛捂住。
蕭繁低低地說:“別看。”
蘇熙華:“……”
我並不怕屍體。
一句話含在嘴裡,蘇熙華卻未說出,而是任由蕭繁將她轉過身,一點點的推著她離開。
“好了。”
兩個字落下,蘇熙華的眼前已是地牢出口,她頓了片刻,回頭問:“你送我到這裡是什麼意思?”
蕭繁說:“你在那邊呆著不好。”
蘇熙華眉頭微皺:“為何不好?”
想起方才看見的內髒,蕭繁面不改色地說:“沒有為何,就是不好。”
“你……”
“嗯?”
倆人的視線在空中相交,不過幾瞬蘇熙華就先移開,雙手負在後方說:“不看就不看,我也不是一定要看。”
“案子了結後刑部就無事了,你若有安排可現下就離開。”
斜斜地看眼蕭繁,蘇熙華故意說:“這是存心要趕我走啊?”
“我並無這個意思。”
“嘴裡說沒有這個意思,心裡怎麼想的還無人知曉呢。”留下一句話,蘇熙華抬腳就走。
出了刑部大門,她望向前方來往的人群,嘴角揚起一抹弧度,慢悠悠地走向西城。
剛進九州點心的門,就和鳳梨迎面撞上。
“啊!”
倆人跌坐在地,視線對上後,蘇熙華苦惱地說:“鳳梨,何事如此焦急?”
連路都不看就往外跑。
鳳梨本來還有些懵神,聽見蘇熙華的聲音立刻興奮起來。
“小姐,出結果了。”
“什麼?”蘇熙華有些茫然,“什麼出結果了?”
鳳梨正要說出,突然意識到所在的地方不對,連忙壓了聲音:“您先前讓屈合正做的事,屈合正,您忘了?”
蘇熙華順著鳳梨的話思索,倏然拍了下大腿:“走,帶我去看看。”
她將造紙術告訴屈合正,如今也有好幾日,終於出結果了。
鳳梨難掩欣喜地走在前面,若不是事情重大,她都想一路說回家。
可到底是理智占了上風,她硬是忍到見屈合正才說出口。
“屈合正調整了過程,做出的紙張成色都不一樣,屈合正非常厲害。”
蘇熙華看向屈合正,就見屈合正滿臉笑意地點頭,再看鳳梨,她還在誇著紙張。
輕笑幾聲,蘇熙華說:“鳳梨的高興很明顯啊。”
鳳梨頓住,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忘形,連忙斂去神色,凝重地說:“奴婢就是高興。”
紙張,那可是能賣出大價錢的紙張,小姐也太淡然了。
鳳梨心中的尖叫蘇熙華並不知曉,她正讓屈合正將做出的幾種紙往外拿。
“按照細膩程度不同,我分成了五個類型,這是最白皙好看的一張,這個則是……”
屈合正一張張地解釋,蘇熙華的眼睛隨著他的話語亮起
“不錯,做的非常不錯。”
得到誇贊,屈合正抱拳道:“這也是小姐的提醒。”
若非小姐的提示,他就是再琢磨也琢磨不出種類不同的紙張。
拍拍他的肩膀,蘇熙華說:“你的功勞就是你的,不必如此忌諱。”
屈合正低頭:“奴才並沒有忌諱。”
蘇熙華揚著嘴角,她並不想說這件事,思緒轉過後,她索性提起另一件事。
“造出紙張是大功勞,所以你想要什麼獎賞?”
只要是力所能及,她都會同意。
屈合正垂在大腿兩邊的手驟然攥緊,他抬起頭直視蘇熙華:“小姐,您說的獎賞,都包括什麼?”
“力所能及的,我都會答應。”
將心頭想法說出,蘇熙華等著屈合正給自己回答。
時間慢慢過去,屈合正一字一頓地回答:“奴才,想讓子嗣不再是奴。”
蘇熙華微愣,子嗣不再是奴?
她看眼屈合正:“你確定是這個?”
屈合正凝重地點頭。
“我記得我帶你們出牙行的時候就說過這個,你現在還提這種獎賞,不是重合了麼?”
屈合正微愣:“您,您那時說的是認真的?”
蘇熙華笑了,無奈地說:“我何時說話不認真過?”
屈合正張了張嘴,腦海裡的記憶幾番閃過,最後化為空白,因為沒有。
寂靜蔓延開。
屈合正的眼眶逐漸泛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小姐,是我們誤會了你。”
蘇熙華沒有受他的禮,而是往旁邊讓了兩步,平靜地說:“若非你們不能去除奴籍,這個獎勵應該是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