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奇怪的蕭繁
蘇熙華伸手就要去抓,可沒等她碰到荷包,蕭繁一縮手,直接避開了蘇熙華的手。
“這是伯母送我的,你確定要收回去?”
蘇熙華的手落空,盯著蕭繁手中的荷包漸漸皺緊眉頭:“為何不收回?這荷包應該是我的。”
“你這麼說,難道這荷包是繡了你的名字?”蕭繁將荷包翻來翻去,“我看著,也沒你名字啊。”
“你……”蘇熙華心中生了惱火,不過很快她就淡定下來,“你休想在這件事上激怒我。”
轉過身,蘇熙華深呼吸幾次,突然發現自己不對勁,她一對上蕭繁,就有種要失控的感覺。
不行,這樣不行。
在心中幾番告誡自己,蘇熙華垂眼,等控制了情緒才回頭:“談談盛京裡這次的事。”
“可。”
蕭繁收起荷包,故意放緩的動作讓蘇熙華看的微皺眉心,這人,以往怎麼沒覺得他如此惡劣?
“去何處談?”
蕭繁的詢問將蘇熙華的思緒拉回,她看看左右:“去我的院子。”
手負在身後,蕭繁一言不發的跟上。
“說來,你方才情緒不太對啊。”
“我情緒對不對,好像與蕭將軍無關吧?”
“你真這麼覺得?”
蘇熙華側頭:“有些話其實我並不想說,但是蕭將軍別忘了由來。”
“你這是,提醒我?”
“將軍還是別明知故問的好。”
點點頭,蕭繁說:“我確實不該明知故問,不過……”
他說到這裡頓住,蘇熙華下意識反問:“不過什麼?”
蕭繁停了步子,蘇熙華也跟著停下,四目相對,蕭繁眼中的情緒讓蘇熙華很不明白,可莫名的生出一種不安。
“你……”
蘇熙華剛說出一個字,蕭繁便取出荷包,一臉鄭重的交到她手上。
“定情信物。”
蘇熙華心中大驚:“你,你什麼意思?”
蕭繁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可連在一起,蘇熙華卻覺得陌生,什麼叫定情信物?蕭繁瘋了麼?
“你瘋了!”
蕭繁微微一笑:“我瘋沒瘋,你心裡很清楚。”
攥緊手上的荷包,蘇熙華背過身去:“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聽不懂沒關系,我會讓你知道的。”
從蘇熙華身邊走過,蕭繁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蘇熙華落在後方,看著前方的背影,心頭升起幾分慌亂:“等等,你到底什麼意思?”
蕭繁腳步不停:“我說了會讓你知道,你再等等。”
風吹過,雖然是十二月,可正好的陽光讓人覺不出絲毫的寒冷,蘇熙華神色愣怔,突然不知說什麼好。
半個時辰後,蕭繁離開蘇家,蘇熙華坐在桌邊,手邊放著的就是先前的荷包。
鳳梨推門而入,看見蘇熙華一副神思恍惚的樣子,不由上前問道:“小姐,您怎麼了?”
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蘇熙華幾乎是下意識的勾起嘴角:“沒什麼。”
鳳梨無奈的喊了聲小姐,指著自己的臉說:“您需要照一下鏡子。”
“胡說什麼。”
蘇熙華不以為然,可話出了口又不免關心,頓了幾瞬,讓鳳梨給她拿鏡子。
隨後她就在鏡子裡看到了一張神色恍惚,還有些發紅的臉。
唔,仔細說來,那張臉就是她的。
“啪!”
將鏡子朝下蓋在桌上,蘇熙華起身:“我突然想起有事要去找老賴,你給我拿件新衣裳來。”
“是,奴婢這就去給小姐拿件新衣裳來。”
鳳梨轉身離去,門關上的瞬間,蘇熙華松了口氣,瞥見桌上放著的荷包,她拿起扔到床上,眼不見為淨。
一個時辰後,蘇熙華出現在西城的巷子裡,老賴聽了來意哭笑不得。
“昨日可不是這般計劃。”
蘇熙華無奈:“誰都不想這般計劃,可事情如此,我也無法。”
本來以為的萬無一失,到頭反倒成了重擊。
老賴岔開腿坐在台階上:“如今這情形,你看怎麼說?”
“其實,我挺想問問你的看法。”
蘇熙華的目光落在老賴臉上,恰逢後者也在看她,二人的視線在空中相交,過了片刻,老賴挫敗的抹了把臉。
“我這兒確實有個法子,不過對你的名聲不太好。”
“說來聽聽。”
老賴摩挲著手指,一會兒看一眼蘇熙華,一會兒又看一眼蘇熙華,可就是不說話。
如此這般,蘇熙華也覺得不解:“直說便是,這般吞吞吐吐的作甚?”
“我的意思是,你去敲那午門前的鳴冤鼓。”
午門乃皇宮側邊的一個門,那邊只擺了一個鼓,就是老賴口中所謂的鳴冤鼓,這鳴冤鼓別的作用沒有,就是為了給蒙受冤屈的人告御狀。
因為越界的緣故,告御狀的人成功後,必先受過懲罰才能見到皇上。
不過事情一旦鬧至皇帝面前,那不管是什麼案子,都會進行徹底的搜查。
也正是因為這點,沒有多少人敢真的折騰到皇帝面前。
如今老賴開口就是鳴冤鼓,蘇熙華有些發愣,那鳴冤鼓豈是隨意敲的,一旦敲響,就算是她也得挨上不少板子。
“啪!”
蘇熙華抬手就照著老賴後腦勺拍了一下:“你說你出的這叫什麼餿主意?告御狀,莫說我這件事到沒到告御狀的程度,就是到了,我跑刑部去不好麼?”
有蕭繁在,還有誰敢糊弄?
老賴摸了下自己被拍的地方:“這不是穩妥麼。”
“你這種穩妥法子我可不敢要。”蘇熙華搖頭,無話可說。
老賴嘖了一聲:“怎麼能這麼說,這明明就是……”
話沒說完,蘇熙華和他對視,老賴縮了下脖子:“行了行了,這件事我不說,不說了成麼?不是我說,你心裡都有主意,怎得還要來我這裡問?”
老賴可不覺得一個名滿盛京的人會想不出法子,真要深究,無非就是中間的過渡罷了。
“一人的法子總有疏忽,我就是尋個穩妥。”蘇熙華在老賴身邊坐定,忽而皺了眉頭,“你這身上什麼味道?”
“臭味。”老賴往後一倒,理直氣壯地說,“乞丐身上有干勁的麼?那要真干淨了,就不是乞丐了。”
“你還挺有理。”
“那肯定有理。”嘿嘿笑了幾聲,老賴朝旁邊撇嘴,“你那邊盡管鬧,我這兒的人,隨你用。”
“那我可是得說聲謝謝?”
“那不必,銀子管夠就成。”
風過,痕跡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