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御書房幾番變化
又過兩日，盛京裡有關承恩郡主打人的消息越來越多，宮中皇帝聽到，直接將蕭繁和蘇熙華叫進宮中。
御書房裡，蘇熙華和蕭繁行禮後起身，皇帝的視線掃過倆人：“朕也不兜圈子，盛京最近的流言，你二人怎麼說？”
蕭繁語氣平靜：“都是些胡編亂造的話罷了。”
蘇熙華垂眼：“蕭將軍說的不錯，三人成虎的事，向來沒少過。”
“那你二人可知，丞相的奏折已經彈到朕面前了？”
蘇熙華默然不語。
蕭繁抬眼：“皇上可是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皇帝下意識反問。
“熙華往日可是丞相府的未婚妻，如今成了郡主，他的兒子又被落了名聲，怎知他的彈劾不是因為往事而起？”
“朕覺得，萬丞相不是那種感情用事的人。”
蕭繁微笑：“皇上可喚丞相來對峙。”
萬丞相敢來，他就敢將這件事鬧得眾人皆知。
皇帝微眯了眼睛，半晌後取出一個奏折：“這是萬丞相的彈劾奏折。”
話落，奏折飛向蕭繁，他一手抓住，拉開奏折看了一遍。
“一派胡言。”蕭繁撕了奏折，“萬丞相說的全都是虛構的事，無一件屬實。”
“皇叔得拿出證據。”
“那萬丞相就能拿出證據了？”
皇帝放在御案上的手攥緊，片刻後嘴角扯起一抹弧度：“皇叔問的好，既如此，那朕就讓皇叔與萬丞相當面對質好了。”
“多謝皇上。”
半個時辰，萬丞相萬庭遠匆匆進了御書房：“臣萬庭遠，見過皇上，郡主。”
皇帝擺手：“萬丞相免禮吧。”
萬庭遠從地上起身，看到蕭繁時瞳孔微縮，視線往下，瞥見熟悉的奏折，心中就有了明悟。
“皇上召臣入宮，不知是為了何事？”
“丞相瞧見了皇叔手中的奏折吧？”
萬庭遠看了一眼，點頭說：“臣看到了。”
“奏折上的事，皇叔要與你當面對質。”
萬庭遠抬眼，一副震驚模樣：“皇上，臣那奏折上說的事，可是句句屬實，全無半點虛言。”
“證據呢？”蕭繁淡淡地反問，“刑部定罪還得將證據弄個清清楚楚，萬丞相不會想憑幾句話就給人定罪吧？”
側邊的蘇熙華微微眯了眼睛，看向蕭繁手中的奏折，心中有幾分好奇，那奏折上到底說了什麼？
萬庭遠笑：“臣好歹也是丞相，對於這治罪的規矩很清楚，自然不會想著，憑幾句話就給人定了罪，不過蕭將軍，那奏折上的事，您真覺得是虛假的？”
“證據呢？”
蕭繁重復說過的話，毫無波動的模樣讓萬庭遠心中輕嗤，他知曉蕭繁不好對付，可如今是旁人送上來的把柄，他不捏緊了就是犯蠢。
“蕭將軍，證據臣這裡可足得很。”
“那就拿出來。”
蕭繁完全不給萬庭遠多說的機會，步步緊逼，要萬庭遠立刻給出證據。
御書房裡的氣氛多了凝重，還不知奏折內容的蘇熙華愈發不解，這二人到底在爭什麼？
御案後，皇帝一直沒說話，使得蕭繁和萬庭遠的對質愈發僵持。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萬庭遠臉色微變，不得不後退：“蕭將軍想要的證據，臣這就給弄出來。”
“弄出來？”蘇熙華出聲，抓著萬庭遠的字眼，“這個弄字說的，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丞相大人要偽造什麼呢。”
萬庭遠臉色一變：“郡主可不能這麼說，這種話可是在污蔑臣。”
“丞相大人這句話可就嚴重了，本宮不過是覺得奇怪問了句，如何能與污蔑沾邊？”
“便是奇怪，也得問的有理有據。”
萬庭遠眼底的笑意都帶著幾分勉強，以往怎麼沒覺得這個蘇熙華難纏？
蘇熙華笑了笑：“多謝丞相大人的教導，本宮日後會注意這點的。”
“郡主言重了，臣還到不了教導您的地步。”
萬庭遠笑意更加僵硬，這個教導可是故意將火往他身上引，真應了，皇上都得生氣。
“大人這句話就錯了，古人有雲三人行必有我師，丞相大人說的有理，本宮自然也得聽啊。”
三言兩語就將萬庭遠繞進話中，蘇熙華還不忘向皇帝要一個應和：“皇上以為承恩說的如何？”
皇帝眼底笑意晦暗：“承恩說的不錯，丞相大人可多說一些。”
萬庭遠心頭一個咯噔，他要真的多說，恐怕明日就該被皇帝針對，可話到這裡也沒有躲閃的余地，他只能硬著頭皮拱手。
“臣只是隨口說說，皇上莫要太過在意。”
“丞相大人只是隨口說說？”蘇熙華摸著下巴，突然將話題帶回之前的奏折，“那奏折上的內容，豈不也是隨口說說？”
萬庭遠心中大驚，顧不得多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明鑒，臣奏折上的內容句句屬實，絕不像郡主說的那樣，臣，臣……”
“啪！”
皇帝拍桌而起，臉上全是憤怒：“朕不想聽廢話，你貴為丞相，百官之首，和該是公平公正，如今出了這麼個奏折，你這個丞相之位也別做了。”
蘇熙華交握的雙手驟然一緊，所有的情緒浮現眼中，連忙借著低頭的動作遮掩。
人說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可以說伴君如伴虎，往日蘇熙華沒感覺，如今真看到了，半晌都說不出話。
萬庭遠跪在地上，頭抵著地面，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皇帝甩了硯台：“滾出去！”
“是，是！”萬庭遠倉皇的出了御書房，連一句求饒都不敢有。
蘇熙華捏住手指。
“承恩。”
皇帝驟然的招呼險些嚇了蘇熙華一跳，可還是硬生生的忍住往前一步。
“承恩在。”
皇帝緩和了神情，柔聲道：“萬庭遠那老家伙就愛聽風是雨，奏折是假的，那奏折上的內容自然也不是真，如今朕拿了他的丞相之位，你也莫要放在心上，這件事便這麼過去吧。”
蘇熙華：“……”
等等，什麼事情？她還什麼都不知道。
心頭百般思緒轉過，蘇熙華面上卻硬撐著笑意：“皇上公正，承恩沒有任何異議。”
“話雖如此，可此事還是朕懷疑了你，來人，賜承恩郡主黃金百兩，布匹……”
得了賞賜的蘇熙華走出御書房，目光落在蕭繁身上，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