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被燒的後續

  天明,陽光透過窗棱照進屋中,櫻桃和鳳梨端著熱水進屋。

   “小姐,該起身了。”

   床榻上,蘇熙華迷茫地睜開眼,下意識就蹭了兩下被褥,忽而被陽光刺到,她“唰”地坐起。

   “現在什麼時辰了?”

   鳳梨答:“巳時初。”

   蘇熙華僵住,剛才那猛然的一坐讓她發覺自己全身都在酸疼,腿仿佛就不是自己的。

   捂住臉,蘇熙華低聲說:“多弄點熱水來,我要泡泡。”

   櫻桃和鳳梨對望一眼,雖然不解,可還是轉身去安排。

   小半個時辰後,蘇熙華泡進熱水中,全身都舒暢不少。

   也是這時,兩個丫鬟瞧見了她身上的青黑。

   “小姐,您肩膀和後背怎麼回事?”櫻桃驚恐地問,伸手想碰又不敢真的落下。

   蘇熙華微微側頭,余光瞥見肩膀上的痕跡,漫不經心地說:“被摔的。”

   昨日破廟裡可是把她摔得不輕。

   櫻桃默然,稍頓後找回聲音:“小姐您這是摔在何處了?”

   青黑一片,瞧著好嚇人。

   “瓦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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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地回了一句,蘇熙華將自己埋進水中。

   等打理好一切,時間已快到了巳時末。

   “該用午膳了。”

   鳳梨做了個提醒,轉身去安排午膳。

   “今日府中沒什麼事吧?”

   靠在桌邊,蘇熙華神色慵懶的看著櫻桃。

   “是的。”櫻桃從梳妝台上取出一個粉色發梳,仔細的在蘇熙華頭上比劃,“小姐覺得這個發梳如何?”

   蘇熙華瞥了一眼:“顏色不搭。”

   她穿的是藍裙,和拿出的粉色差別過大。

   櫻桃看了眼:“是奴婢疏忽。”

   說著,櫻桃將東西往回送。

   蘇熙華略帶奇怪地看她,櫻桃今日怎得心不在焉?

   思緒轉過,蘇熙華很快就將這想法給按了下去,午膳結束帶著鳳梨與櫻桃出城。

   蘇家大宅。

   “小姐,小姐回來了,有人來找我們了。”

   隨著歡喜的喊聲,蘇熙華回轉的消息散開,還在蘇家大宅的下人紛紛跑出。

   “見過小姐。”

   “見過小姐……”

   一片行禮聲中,蘇熙華沉著臉走過,蘇家大宅被大火燒掉大半,僅剩的地方勉強能夠供人居住,可也僅僅是勉強罷了。

   “都起來吧。”蘇熙華停下腳步,視線掃過,“這幾日主管的人出來。”

   一個青年走出,拱手行禮:“見過小姐。”

   蘇熙華打量他:“我未曾見過你。”

   鳳梨小聲提醒:“小姐,這是後來從牙行帶回來的。”

   蘇熙華微愣,反應過後又細細地看了幾眼:“你原先是讀書人吧?”

   青年面露意外:“看的出來?”

   “書生氣太重。”

   蘇熙華淡淡回了一句,最關鍵的是青年一看便不是做重活的人。

   外形不同,做什麼的範圍也就縮減變小。

   “這幾日辛苦你了。”

   青年彎腰:“小姐客氣了,分內之事。”

   兩人正說著,圍過來的下人們就忍不住問:“小姐,您這次是來將蘇家大宅的人都接走麼?”

   如今蘇家大宅就只剩下他們了。

   蘇熙華搖頭:“我不是來接你們走的。”

   蘇家人能將這個地方扔掉,可蘇熙華不能。

   對著一眾錯愕失落的眼神,蘇熙華出聲解釋:“宅子後方的空地還種著果樹,得有人留下看管。”

   寂靜。

   半晌後,青年若有所思地問:“小姐是打算將此處燒毀的地方重建?”

   蘇熙華頷首:“正是。”

   就是東城的院子能接收這麼多人,蘇熙華也不會安排人離開。

   “我會先在西城門附近給你們安排住處,待這邊休整後你們就回來。”

   事實上,這是蘇熙華臨時起的念頭。

   馬車靠近被燒毀的蘇家大宅,她看見後方的地才想起曾讓管家種果樹的事。

   果樹已經種下,怎能缺人照看?

   蘇熙華沒說這些,只說了打算就讓人去收拾,而後讓鳳梨乘坐馬車先去安排此事。

   “要快,價格可高。”

   “是。”

   鳳梨帶著蘇熙華的命令離開。

   半個時辰後,蘇熙華帶著一群人趕往西城門,彼時鳳梨已將事情解決,正等在西城門口。

   見他們到來,鳳梨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上前:“小姐,已經安排好了。”

   蘇熙華頷首:“走吧。”

   “是。”

   夕陽西下,蘇家剩下的下人終於被安排好,蘇熙華也知曉了青年的姓名——華宏。

   華宏亦是個家道中落的少爺,不過他地位並不高,只是個妾生子,也因此很有野心。

   蘇熙華看出他的野心卻沒多說,只讓他代為管理蘇家下人幾日。

   只是離開後,她立刻就讓鳳梨和牙行溝通。

   “我需要一個忠心的管家。”

   獨屬於她一人的管家。

   鳳梨愣了下,但很快就照著蘇熙華說的前去溝通。

   次日,蘇熙華再次去了刑部,剛好在地牢門口逮住張才。

   “人審問的如何?”

   張才苦笑著被蘇熙華拉到角落裡蹲著:“還算順利。”

   “說說。”

   “這個,這個……”

   張才猶猶豫豫的半晌說不出話,蘇熙華盯著看,直到張才移開視線才拍上他的肩膀。

   “別想糊弄我,不說我就去找……”

   “說說說。”張才連聲接過話,低聲道,“將軍已經去抓人了,已知的凶手有五個,其中兩個中年,一個青年,還有個是婦人。”

   “都是那毀容男人說的?”

   “對。”

   張才講了大概,蘇熙華也知中間需要保密,得了提示自然沒深問。

   “說來,那個毀容男人和常靜柔,中間還有別的吧?”

   “是有別的,不過那男人不說,我們也沒辦法。”

   說起這個張才臉上全是無奈,那男人能將凶手供出,可卻一點不提和常靜柔之間的情況。

   蘇熙華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後,她說:“幫我將常靜柔帶出來。”

   毀容男人那邊的路被堵死,可還有常靜柔呢。

   張才不太肯定:“您是想做什麼?”

   “聊聊而已。”蘇熙華淡然地給了四個字,催著張才去帶人,“再准備一壺茶。”

   她起身就往後院走,張才在原地愣了愣,隨後照著蘇熙華說的去安排。

   一炷香後,蘇熙華和常靜柔面對面坐著,靜默在兩人間蔓延,時間慢慢過去。

   嘩——

   蘇熙華慢條斯理地倒了杯茶:“喝麼?”

   口中詢問,動作上卻已將茶杯推過去。

   常靜柔瞥了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將我帶到此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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