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接客（一）

　　 迷迷糊糊醒來的霍梧棲揉著自己酸痛的胳膊看向柴房周遭，一時有些茫然的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回過神後一拍額頭，呀，那個受傷的人！趕忙扭頭看過去，發現那邊已然沒人。好似從來都沒人來過，自己昨晚只是做了個夢。

　　 在她剛剛清醒一點的時候，肚子不爭氣的開始叫喚。一雙素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心底的無奈浮現在自己臉上。看向小廝送來的殘羹冷炙。

　　 “不管了，先填飽自己肚子再說。填飽肚子，才有力氣逃跑，找和親隊伍。”暗自下定決心的霍梧棲忍著惡心把那快餿了的剩飯剩菜往嘴裡扒拉著。臉上的表情頗有種視死如歸的氣勢？

　　 約莫又過了一兩個時辰，九姑帶著幾個壯漢推開了門，滿臉濃妝脂粉的九姑，穿著鮮艷的輕紗，扭著她那自以為纖細的腰肢，向蜷縮在角落裡的霍梧棲走來。“蝶千啊，昨晚在這柴房之中，你可想通了？”九姑撥弄著她那大紅色的指甲，一個正眼都沒給霍梧棲，紅唇一張一起，似乎對此刻的霍梧棲勝券在握。

　　 “九姑，九姑，我想好了，您怎麼說我怎麼做，”霍梧棲趕忙從角落起身又伏在地上，言語中帶著一絲絲恐懼，“我再也不敢有別的什麼想法了，求九姑原諒。”“這就對了嘛，李二，帶蝶千姑娘回房。”九姑帶著勝利者的語調，輕輕瞥向霍梧棲，儼然對霍梧棲此刻的模樣很是滿意，隨後走出髒亂的柴房。

　　 李二兩人架著霍梧棲，他們並沒有察覺到霍梧棲上揚的嘴角和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

　　 等霍梧棲回到房間，萱萱已經站在房門口等她。九姑端坐房間內，悠悠然品著熱茶。“姑姑，蝶千姑娘來了。”萱萱進門畢恭畢敬的向九姑行禮。蝶千跨進門來，向九姑福了福身子，“九姑”

　　 “嗯，來人，伺候蝶千姑娘沐浴更衣，今晚蝶千姑娘開始接客。”九姑看著霍梧棲那張傾城傾國的容顏，並沒有因為昨夜吃的苦頭有任何改變，甚是滿意。“蝶千啊，九姑像你保證，只要你聽話，九姑包你紅遍潞州城，享不盡的富貴榮華。”

　　 “但憑九姑吩咐。”此刻的霍梧棲因在柴房一夜，身上的衣服早已破舊不堪，嬌俏的臉蛋也沾染上了點點黑灰，但是並不影響她對九姑順從聽話的形像。

　　 說話的功夫，顏紅院的小廝已經將熱氣騰騰的沐浴桶抬入了房間，一旁的丫鬟捧著玫瑰花瓣和一套衣裳“你先沐浴更衣，今晚就穿這件百花煙羅衫。”說罷，那兩個小丫鬟將一切放妥當就隨著九姑出去了。關門之後，九姑對門外的壯漢悄聲說了幾句便離去。

　　 瓠犀發皓齒，雙蛾顰翠眉。紅臉如開蓮，素膚若凝脂。

　　 霍梧棲伸出如玉的足尖試試水溫，微開的窗戶吹來些許涼風，將身子浸沒在灑滿玫瑰花瓣的浴湯中，散開來的青絲縷縷漂浮在水面形成一張妖異的網。騰騰熱氣使得紅唇皓齒，膚如凝脂的小女子更加嬌俏動人。

　　 過了良久，霍梧棲從沐浴桶中起身，猶如仙子下凡，皮膚白皙，吹彈可破，凹凸有致的身材，三千墨發隨意的披散在肩上，若是有男子在場，怕是誰都不會拒絕這樣的尤物。

　　 輕輕擦拭過身上的水珠後，霍梧棲隨手拿起九姑命人為她准備的衣裙。白色牡丹煙羅軟紗，逶迤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上身之後的霍梧棲，身系軟煙羅，大朵牡丹翠綠煙紗碧霞羅，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綠葉裙，身披金絲薄煙翠綠紗。

　　 望向銅鏡中的自己，確實美的不可方物。這撒花煙羅衫確不是凡物，九姑也是下了血本這次。霍梧棲一邊心中盤算著等會如何脫身，一邊喚人來打掃房間為自己梳妝。

　　 “蝶千姑娘真是猶如出水芙蓉一般令人驚艷。”萱萱嘴上誇贊著霍梧棲，手上利落的為霍梧棲挽起了一個隨意的流雲髻，發間斜插著一個芙蓉暖玉步搖。萱萱認為這時的霍梧棲已是絕色，往臉上塗抹胭脂水粉無異於畫蛇添足，索性就不給霍梧棲上妝了。

　　 “蝶千，准備好了麼，快要開場了。”九姑諂媚的聲音好巧不巧在門外響起。“馬上就好。”萱萱為霍梧棲打點妥當之後，便去為九姑開門。霍梧棲見狀起身，“九姑。”清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如此甚好，今夜你一定比昨日更使那些男子瘋狂。”九姑欣喜的打量著此時的霍梧棲，眼中透露出的貪婪讓人看去怕是以為她已經賺的盆滿缽盈。

　　 霍梧棲看到如此貪婪的九姑，不禁嗤笑。“九姑，梧棲有一事相求，還請九姑應允。”梧棲畢恭畢敬的態度，讓九姑感覺很滿意。“你先說，我可不能什麼事都依了你。”

　　 “九姑可是想讓我今晚就去接客？”

　　 “不然呢？你覺著經過黃員外的事，你不應該盡快彌補我這顏紅樓的損失麼”九姑陰惻惻的說道。

　　 “蝶千自是知道昨日之事讓九姑難做了，可是今日我想跟九姑做一筆交易。”霍梧棲雲淡風輕的語調讓九姑詫異，“蝶千想要…….”

　　 蝶千伏在九姑耳旁，只見九姑微微皺起的眉頭很快又舒展，臉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就知道你是個俏人兒。”滿面春風的九姑打趣了蝶千一番就出去為今晚之事張羅去了，一副勢必會日進鬥金的模樣。

　　 霍梧棲低頭沉思，是否能逃得出去，就靠今晚了，成敗在此一舉，自己必須好好准備。

　　 思慮過後，萱萱為她取了面紗來，隨後萱萱帶霍梧棲去了望春閣。途中不乏尋歡作樂的男子被這面紗掩面的霍梧棲迷倒。見霍梧棲進了望春閣，那些嫖客便知道今夜九姑又為他們准備了不一樣的驚喜。不禁面上一喜，紛紛摟著懷裡的嬌娘子到樓下席間等著。

　　 不一會樓下席間便烏泱泱的坐滿了人，沒有耐心的人吵吵嚷嚷的在台下叫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