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解困
霍梧棲拿著刀子,眼神驚恐萬分,手顫不停顫抖著,鮮紅的血從刀刃上成股流下,一滴一滴落在大理石磚上。
“你個不識好歹的東西!”黃員外憤怒至極,一記耳光響亮的落在霍梧棲的臉上,瞬時霍梧棲的臉上一處紅色掌印。
聽到慘叫聲的九姑帶著幾個僕役聞聲趕來,推開門看到一身血跡的黃員外,九姑頓時一驚,轉眼望去,霍梧棲手中緊緊攥著一把刀子,九姑咬牙切齒想衝上前去再給霍梧棲一耳光,卻被霍梧棲拿著刀子給喝了回來。
“滾!你們都給我滾!”霍梧棲轉身拿起身後的青釉燒瓷花瓶砸了下去,緊接著又是幾聲響亮,兩只官窯白碗次第而落。
“瘋了…真是瘋了!你們看著做什麼!還不把這個賤人給我拖到柴房去!”九姑朝著身邊的僕役喊道,幾個僕役一擁而上拉住霍梧棲,霍梧棲目光凌厲,憤憤道:“我永遠都不會讓你如意!”
“給我拉走!”
碧雲天,黃花地,西風緊,北雁南飛。曉來誰染霜林醉?總是離人淚。
霍梧棲靜靜的躺在柴房裡,頭發有些散亂,只是她心中安定許多,這兩日她都被關在這兒,每日裡只有飯菜放到門口,她想逃也是逃不出去,前院後院都有人把手,九姑真是為她而大費周章。
這柴房許久不用,有些潮悶的氣味,可總比外面強得多,可自己成困獸,如今想逃是難上加難。
霍梧棲能聽間顏紅樓熱鬧非凡的歡愉聲,有事還有些姑娘與恩客到後院,霍梧棲隱隱約約能聽到,沒得臉上一會兒紅。
霍梧棲從柴房裡望著高高的天窗,可憐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這月亮此情此景下看,倒是有些悲涼,不看也罷。霍梧棲轉頭間,天窗邊卻掠過一黑影,霍梧棲心中一抖,屏息凝神靜靜盯著天窗。
忽的,天窗被人打開,一男子站在床框上,猛地卻跌落在地。
霍梧棲匆匆跑過去,男子蒙著面,左手一直緊緊捂住右手手臂,見情形受傷很重,霍梧棲想替他摘了面罩,男子低吼:“不可…”
霍梧棲收回手,皺眉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從窗子進來,從窗而入者,非奸即盜!”
男子喘了口氣,聲音虛弱回答:“不…姑娘莫要誤會,在下遇了賊人,煩請姑娘幫忙…”
“幫忙?…”
“拜…拜托了”
霍梧棲看著男子緊皺的眉頭,一點也不像說假話,她心軟,明明想好日後閑事莫理,可是如今她又狠不下這心,心中糾結著,猛然聽見外面有聲。
“人呢?”
“不知道,只看見他落到這後院。”
“給我好好找!找到一定給我碎屍萬段!”
聽這話,霍梧棲心中一陡然,緊攥著手,對身邊的男子說:“好,我幫你,你聽我的…”
院子裡的幾個黑衣男子找遍了後院也沒有發現要尋找的人的蹤影,最後停在柴房前,一男子問:“這裡頭可找了?”
“沒有…”
“那就找!”
“可…可是這門是上了鎖的,裡頭外頭都鎖了…”跟在身後的黑衣男子唯唯諾諾的應聲回答。
站在最前的男人指了指柴房的天窗沒好氣的說道:“長了一雙是用來出氣的?!沒看到窗子?不會從窗子裡看!”
“是…”一黑衣男子腳尖一點爬上房頂,倒掛在窗子前一探究竟。
柴房裡黑,什麼也前不清楚,可是細細聽能聽見幾聲急促的喘息聲,還有女人的嬌呼,男子往裡探了探,借著月光看到是一男子衣衫不整,身下還有穿著一紅衣的女子。
“客…客官可還喜歡…”黑衣男子看著女子的纖纖玉手緊緊抓著男子的臂彎。
“看清楚沒!那人可在裡面!”下面的頭兒等的有些不耐煩,黑衣男子連忙從屋頂下來。
“看…看清楚了,裡頭沒有他,只有…”黑衣男子有些不好說,只得在頭兒的耳邊言語。
頭兒聽了一聲輕笑道:“不愧是青樓的後院,哪哪都有合歡啊,我們走。”一行人隨即離開。
霍梧棲緊閉著眼不敢睜,只聽見外頭的動靜,過了好一會都沒什麼聲音,霍梧棲才安心下來,只是她還是不敢睜眼,非禮勿視。
“你這狂徒,還不把你衣服系好!”霍梧棲怪嗔道。
男子起身重重倒在霍梧棲的身邊,霍梧棲被驚到,蹲在男子身邊連聲問道:“你可還好?若要是挺不住我叫人來?”
聽霍梧棲說要叫人來,男子抓住霍梧棲手臂,“不,我…我休息片刻就能緩好…”
“好好,我不叫,你且先靜靜躺著。”霍梧棲將自己從拆放翻騰出的一塊舊被褥給他蓋上。
男子傷口的血還不斷往外滲,霍梧棲心中擔憂,撕了自己身上的紅紗,抬起男子的手而後說:“我救你,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你的名字。”
霍梧棲問他,他不回答,霍梧棲用紅紗纏繞了一圈又接著說:“你這人好生不懂禮,我救你,同你說話你也不理我。”
男子眉頭微皺回答:“九影,嘶…”恰時霍梧棲緊緊系住了紅紗,引得九影一陣吃痛。
“知道痛就好好休息,我是被人關在這裡的,一時半會不會有人來。”霍梧棲拍了拍自己的衣袖,起身對九影說道。
聽罷霍梧棲的話後,九影那顆時刻緊繃著的心頓時放松了下來,手臂上的痛感隨之陣陣襲上心頭,原本清明澄澈的頭腦也開始昏昏沉沉。
沒過多久,霍梧棲便聽到了從九影那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想必他極累了吧,這種情況下都能睡著。這時背對著九影,望著透過破舊的小窗照進來的稀稀疏疏的月光微微出神的霍梧棲,哂然一笑,暗暗想著自己的心事。
不知道霍梧棲保持那個姿勢呆了多久,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如何睡著的。熟睡中的霍梧棲是被顏紅院的小廝吵醒的。
“醒醒,吃飯了。”叫霍梧棲吃飯的同時又拿他那髒污不堪的鞋子踹了她兩腳,言語中的不屑譏諷顯而易見,小廝趾摔門而出,他可能不知道他趾高氣昂的樣子好似那狐假虎威的狐狸,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