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真相大白(一)
“善緣,按照瑤妃娘娘的說法兒,你有數日未歸寢,而在桃梅園裡祈福對嗎?”善塵師太問道。
“對對對,是這樣的,師姐。”善緣絲毫不敢猶豫的回答道。
“善信,按照朵蜜皇後定下的寺規,善緣該如何處置?”善塵師太一臉嚴肅的看著被喚作善信的尼姑。
“按照寺規,擅自不歸寢而且還沒有經過師太允許者,罰挑三十擔水,四十天菜園勞作,五十天整理藏經閣。”
善信是個不苟言笑的人,一雙柳眉,看起來英氣十足,被善塵師太點到名字也不慌不忙,一字一頓的把寺規完整的背誦出來,看到在這庵中必定有這麼一個嚴格的,不徇私枉法的執法的人。
“善緣,你可知罪?”聽完善信的回答,善塵師太滿意的點了點頭,凌厲的眼睛一轉,便死死盯住還在跪著的善緣,善緣頓時抖的像篩子一樣,唯唯諾諾的被人帶了下去。
看到一直為自己作法事的善緣被罰了,莫雪瑤覺得自己是被生生的打了臉,氣急敗壞的瞪了善塵師太一樣,聘聘婷婷的走到雲凰天身前,盈盈一拜,用及其柔弱的聲音嬌滴滴地說道:“皇上,善緣師傅給臣妾做了很久的法事,想必一定是累極了,如此懲罰她,怕是有損了我們皇家的體面。”
雲凰天輕蔑一笑,抬腳便直踹莫雪瑤的胸口,莫雪瑤一個不穩便癱坐在地上。
“你還有臉談皇家的體面?堂堂一個妃子,數夜不歸,只就是你的體統嗎?朕便要把那莫文懷叫進宮來問問,這是你們莫家交的的體統?”
“皇上,皇上,臣妾和是為了我們的愛情啊?”看到雲凰天生氣了,莫雪瑤立刻收起了剛才的嬌態患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雲凰天最是看不慣這女子的白蓮花作態,偏偏這莫雪瑤還屢次三番的觸碰他的底線,自然便沒有好果子吃。
“愛情?我們的愛情?”雲凰天嗤笑一聲,冰冷的眼神中卻沒有絲毫的笑意,閃著的只有殺人版的光芒。“看來你真的不再適合做一名皇妃,來人,傳朕旨意,瑤妃夜不歸寢,言談舉止有失皇家體統,遂降瑤妃為瑤嬪。”
說完這些,雲凰天轉身便走,留下莫雪瑤獨自坐在冰冷的石板路上,久久不能回神。
這邊的莫雪瑤忽然出現,也洗清了陳雪月的冤屈,當晚陳雪月便被水玉和王媽媽迎回了自己的房間。好一陣子的沐浴梳洗,陳雪月終於舒舒服服的倚在廂房的床上,愜意的喝著最愛的碧螺春。
“這寺廟的條件當真是不如我那清涼殿,可是比柴房卻如仙境一般啊。”陳雪月嘬了一小口茶,舒服的倒在了大迎枕上。
這時王媽媽端了一個食盒進來,開始在桌子上擺飯。
“我的娘娘,等到我們回到宮中可莫要再憑著性子做事了,萬事收斂一些,要不然會辜負老爺的期望。”王媽媽一面便盛著香噴噴的米飯,一面側面提醒著陳雪月。
陳雪月很是厭惡王媽媽總是搬出陳家的家主,也就是王媽媽口中的老爺。這個老爺並不是陳雪月的父親,而是她的大哥陳義。陳雪月從小都不喜歡他這個哥哥,覺得這個大哥太過自私和冷血,一心只想要家族的榮耀,就算犧牲誰都可以,哪怕是她這個嫡親妹妹。
這王媽媽就是陳雪月大哥的心腹,在陳雪月出閣前一直負責調教她,教她許多再後宮之中的手段,後來陳雪月在宮中逐漸站穩了腳跟,王媽媽也就功成身退,在江南陳家老宅養老。可是就在陳雪月被雲凰天罰到到福壽寺來後,陳義便再也坐不住了,連夜把王媽媽送來名為時候陳雪月,實則提點陳雪月,幫他幫到霍梧棲,莫雪瑤以及蕭湘雅。
王媽媽弄好了齋飯,親自過來給陳雪月穿鞋,陳雪月心情還沒順過來,便一下子躲開了,喚了水玉進來。
王媽媽是個人精,什麼情緒都不表現在臉上,看見陳雪月耍性子,也沒有在意,出去倒茶了。
餓了很久的陳雪月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飯,忽然想起那日霍梧棲給他帶的糕點,便詢問水玉霍梧棲的去向,水玉吞吞吐吐,最終在王媽媽的殺人目光下落荒而逃,蹚大的房間內,便只剩下陳雪月和王媽媽二人。
“娘娘不似小時候了,老奴也看的出來,只是老奴此番過來就是為了幫助娘娘重獲盛寵,扳倒那些雜碎。”王媽媽目光灼灼的看著陳雪月,儼然是一副說教的樣子,在宮中獨掌大權很久的陳雪月哪裡還容得了別人對自己指手畫腳,面色瞬間就黑了下來,可是王媽媽卻並不怕,依舊 笑容滿面。
“哦,對了,娘娘,老奴此番過來老爺還帶了些東西交給娘娘,請娘娘過目。”說著便雙手呈上一個錦囊,陳雪月瞪了他一眼,便伸手接過。
這錦囊是用他們江南陳家獨有的菱花織錦縫制的,上面大大的繡了一個陳字,陳雪月打開一看,裡面裝了一封信和一塊玉牌。
這信是陳義寫給陳雪月的家書,與其說是家書還不如說這是一封警告信比較好。信中陳義的字裡行間無一不都在警告陳雪月萬事要聽王媽媽的安排,倘若不聽話,陳家不介意再送一個更加年輕貌美的女子進宮。
陳雪月看完信像是一個雙打的茄子一樣癱倒椅子上,久久站不起身,他比誰都明白一個沒有娘家支持的妃子在後宮的生活將會是什麼樣子······
等到陳雪月再次抬頭,看見王媽媽,眼裡已經沒有了當時的倨傲,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百依百順的樣子。王媽媽深感滿意,走過來握著陳雪月的手,安慰道:“娘娘放心,老奴是將娘娘從小帶大的,自是不會坑了娘娘,娘娘放心,老奴絕對幫娘娘把一切奪回來。”
“謝謝媽媽。”陳雪月像小時候一樣摟著王媽媽的腰,可是眼中一閃而過的狠戾卻是千真萬確的。
“對了,娘娘,老爺吩咐說讓娘娘收好這個玉牌便可以在京城任何一家陳氏旗下的產業支銀子,或者是,調動暗衛。”王媽媽最後幾句話說的聲音極小,充滿了神秘感,陳雪月看著心中不免冷笑。
當初她一個人千裡迢迢的從江南加入皇宮,心裡很是害怕,多希望自己能夠有幾個得心應手的暗衛,可是她爹爹卻把這些暗衛都給了大哥陳義,這讓她如何能釋懷。初入皇室,多少次被暗害,被冤枉她通過自己的智慧死裡逃生,最終活到了今日,可笑的是她哥哥竟然還認為這一切都是仰仗著陳家!!!
“媽媽,鳳妃怎麼樣了?”主僕二人感人的一幕上演完畢,陳雪月從王媽媽的懷抱中出來,問道。
“鳳妃,哼,怕是活不了了。”王媽媽哼了一聲,整張臉都露出狠絕的神色。
聽到王媽媽如此說,陳雪月一下子便慌了神,霍梧棲是他被冤枉後唯一一個相信他,還願意幫他洗清冤屈的人,她的恩人陷入困境,他怎麼可以袖手旁觀呢?
“媽媽,我知道在這寺中作祟的是何人,我要去見皇上。”陳雪月說邊便拿起架子上的披風就要往外走,卻被王媽媽一把攔住。
“怎麼,娘娘剛剛還在說凡事要聽老奴的,怎麼這麼一會兒便反悔了。”陳雪月一個嬌生慣養的金枝玉葉,哪裡能夠敵得過五大山粗的王媽媽,幾番掙扎之後便作罷。
“媽媽這是做什麼?難道要攔著本宮?”沒有辦法,陳雪月只好破釜沉舟,擺出身份。
“娘娘,且聽老奴一言可好?”王媽媽將陳雪月按到凳子上,才緩緩的說道:“娘娘所說的那個人,老奴也是知道的。那日·······”王媽媽斷斷續續的講著自己那晚的遭遇。
原來霍梧棲從陳雪月的柴房中出來被逢雲方丈擄走時王媽媽恰巧就躲在一可巨大的古樹後面,自然看的一清二楚。
“那你為什麼不去叫人?”陳雪月質問道。
“本來老奴已經驚惶急了,可是當時夜深人靜要到哪裡去找人,再說老奴可是一刻都沒有忘記自己此番過來輔佐娘娘的目的。”說完王媽媽陰沉沉的一笑,沒有繼續理會陳雪月,便自顧自的下去打水了伺候陳雪月洗漱就寢,自己則住在內室的榻上守夜。
床上的陳雪月輾轉反側不能入睡,心中很是矛盾。大哥派王媽媽過開輔佐自己,依照王媽媽的手段,自己回到宮中鬥倒其余的人,重獲盛寵並不是難事,可是如若自己聽從王媽媽的話,對霍梧棲的失蹤視而不見,自己恐怕是要背負著一輩子的內心債,想著想著,只覺得頭腦有些暈,迷迷糊糊便不省人事了。
聽到陳雪月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側臥在榻上的王媽媽露出了不易讓人察覺的微笑,這迷夜香果真好用,娘娘還是不要思慮過重的好呀,萬一想出什麼麼蛾子壞了老爺的大事,可是得不償失。
福壽庵這邊的屋子燭火都已經熄滅,黑漆漆的一片。黑暗中暗流湧動,時時刻刻都危機四伏。
福壽寺裡有一處還亮著燈,裡面的安福祿急的團團轉,小喜子貼心的為師傅送上一杯熱茶,可是再熱的茶終究也是安撫不了安福祿焦躁的心。
'你說說這,這九影也真是的,就這麼帶著皇上出去了,這深更半夜,皇上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利索,你說這,你說這······”安福祿今晚來伺候雲凰天就寢時,發現屋中空無一人,在床邊的桌案上僅留著一張字條,上面寫著:
去尋人,莫聲張。
安福祿看了字條便知道皇上這是放心不下鳳妃娘娘親自出去尋找了,可是這樣做也太危險了,福壽寺不太平這座歲的還不知是人是鬼,這皇上倘若出點什麼事,可怎麼是好啊。
安福祿內心十分焦急,便和小喜子一直守在這屋中不敢離開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