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真相大白(二)
被眾人焦急尋找的霍梧棲此時也在桃梅園的深處的一間類似於佛堂的山洞中幽幽轉醒,她只記得自己被逢雲方丈給打暈,至於如何到這山洞中便不得而知。
她醒來後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綁著,而自己的正倚著的卻是一口白玉棺。
仔細端詳著這石棺底部的花紋,五朵祥雲托著一只展翅欲飛的鳳凰,鳳凰?好像在哪裡見過,霍梧棲絞盡腦汁,忽然一下子想起來了,當初陪伴著紫霓公主出嫁的時候,她作為大宮女,手中保管著公主的庚帖和玉璽,這展翅的鳳凰,不就是鳳鳴國皇室的標志嘛。
想清楚了這點,霍梧棲便開始環顧四周,發現這個類似於佛堂的地方供奉的卻不是佛教中的任何一尊佛,反而是個青面獠牙的怪物,越想越奇怪了。
這時有人的腳步聲傳來,霍梧棲急忙閉上眼睛,假裝自己還沒有醒過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日打暈她,抓她過來的逢雲方丈,此時他不在穿著僧袍和袈裟,而是穿著一見血紅色的長袍,這血紅色再襯著他青黑的面龐,就好像地獄中的修羅一樣,令人害怕。
他先是拜了拜那個怪物,接著便割破自己的手指,滴了幾滴鮮血到那個怪物的嘴裡,只見那個怪物竟然動了,一只有半人高的,碩大的蟲子從那座雕像中爬了出來,霍梧棲怕極了,努力抑制自己才沒有叫出聲來。
這時,只見逢雲方丈卻輕柔的撫摸這蟲子的腿,輕輕的哼起了搖籃曲,臉上露出了如痴如醉的表情。
又過了好一會兒,逢雲方丈才從自己的袍子中掏出一個密封的罐子,剛一打開,便是濃濃的血腥味,霍梧棲險些干嘔。
那個大蟲子卻像是看見了什麼瓊漿玉液一樣,急忙把自己的口器伸入罐子中,迫不及待的喝了起來,逢雲方丈滿意的拍了拍那只蟲子,便拖著霍梧棲離開了。
逢雲方丈扛著霍梧棲到了隔壁的房間,便放下她離開了。霍梧棲微微把眼睛睜開一個小縫兒,發現這個房間中被關押了三個小尼姑,她們每個人都怕的緊但是還是充滿好奇的打量著霍梧棲。
“你是剛剛被抓來的嘛?”其中一個看起來膽子要大一些的尼姑首先開口問道。
“嗯,你們知道逢雲方丈把我們抓來做什麼嗎?”霍梧棲看見大家似乎都很友好,便追著問道,沒想到,大家都搖搖頭表示不清楚。霍梧棲便也住嘴不再問下去。
次日清晨,一名掃地僧驚慌失措的敲開了善塵師太的門,口中大喊道:“師太,不好了,不好了,我在井中再次發現了一具女屍?”
“什麼?”善塵師太顧不得用早膳便匆匆趕往事情發生的地方,她一邊走,一邊吩咐道:“快去通知逢雲方丈。”
善塵師太的禪房設在整個福壽庵的最西側,離著福壽寺最遠,所以當到出事的那口井旁,雲凰天等人已經都在,九影上前去檢查屍體,翻來覆去看了好久便回來向雲凰天稟報:“回皇上的話,此尼姑的全身血液已經被抽干。”
雲凰天的臉色越來越陰沉,簡直像要殺人了一樣。善塵師太等人則已經盤腿坐在尼姑身邊,開始念經超度。
“逢雲方丈到。”安福祿一聲通報,把大家的視線統統都轉移過來。只見逢雲方丈走的滿頭是汗,氣喘吁吁。
“不知方丈只是去哪了?如此匆忙。”雲凰天首先發問。
“老僧前去,前去桃梅園折了些桃花,明日早課時便可以獻給佛祖。”逢雲方丈在回答雲凰天的問題時有些氣喘,可是眼神中的躲閃,卻並沒於逃過雲凰天的眼睛。
“哦,既然如此,那方丈身上為何沒有任何露水呢?”現在是清晨,凡是穿梭於棵棵桃樹間必定會沾上露水,逢雲方丈這一身干爽的僧袍,是個人便都會懷疑。
“老僧剛剛回過房間換過了。”逢雲方丈一看雲凰天如此不好對付,也不怕,依舊落落大方的回答著他的問題。
“逢雲方丈,朕現在倒是不知道寺內出了命案,方丈竟然不是第一時間趕過來而是去換什麼老什子衣裳。”
雲凰天輕哼了一聲,便帶著九影先行離開。二人行至一個僻靜之處,雲凰天衝著九影微微一點頭,九影一下子便明白過來,二人一起施用輕功,無聲無息的落到了一棵高大的古樹上面,借著繁盛的樹葉掩護,二人能夠清晰的看到井旁發生的一切。
此時,那具女尼的屍體已經被寺內的小和尚給搬到後山的墓園裡安葬了,井旁只剩下善塵師太和逢雲方丈二人,善塵師太好像在和逢雲方丈激烈的爭吵著,逢雲方丈很是不耐煩,最後,善塵師太干脆打了逢雲方丈一個耳光,便拂袖而去。
站在大樹上的二人見此情景都驚呆了,難道善塵師太知道些什麼?可是逢雲方丈為什麼不滅她的口,還是一副拿善塵師太沒辦法的樣子,其中必有蹊蹺。
雲凰天給九影打手勢,表示自己去跟上善塵師太,而九影便繼續監視逢雲方丈,二人分開而行。
雲凰天的輕功也是了得,一路上跟著善塵師太,在各種樹上輕松自如的穿梭。
善塵師太也是步履不停,最終便到了後山的墓園。她盤腿安坐下來,手中的佛珠轉的飛快口中念念有詞,雲凰天知道她那是在為這些冤死的亡魂超度,聽著一聲聲的經文,雲凰天的淚水險些掉落,人生很苦也很短可是仍然有那麼多樂事值得去為之拼搏,為之努力。
善塵師太一直念了兩個時辰的經,念完了,站起身來,對著那麼多個嶄新的墓碑深鞠一躬,口中說道:“師太對不住你們,可是我已經沒有能力去阻止他了,我怕如果連我都死了,那麼這個庵堂便更加沒人守護,等到禍害一除,我便去與你們請罪。”
話音剛落,善塵師太便接著說了一句:“皇上大駕光臨,貧尼有失遠迎。”
雲凰天見她已經發現自己 ,便也不矯情,大大方方的從樹上下來,微微一福,喚了聲塵姑姑。
正是這一聲塵姑姑,善塵師太瞬間淚流滿面,一邊點頭,一邊拉著雲凰天一起坐到旁邊的樹樁上。
“天兒,塵姑姑辜負了你皇祖母和母後的囑托,沒能,沒能······”後面的話已經被一陣陣哭聲代替。
“塵姑姑莫哭,倘若你知道什麼,便和我說吧,我已經長大了,可以承擔這一切。”
善塵師太問了問自己的情緒,便說起了這個故事。
這個故事起始於半年之前。一日,善塵師太照常帶領著福壽庵的各位尼姑們在早課之後准備迎接各位達官貴人的女眷前來上香。
無意間,看到逢雲方丈領著一個穿著血紅色袍子的人從福壽寺的後門進來,彎彎繞繞的便去了桃梅園。善塵師太很是好奇,就追著去看,沒想到逢雲卻發現了她,言辭激烈的警告他說不要靠近桃梅園,這裡將要做一場法事,不允許任何女性出現。
因為逢雲方丈這些年一直在研究更深層次的佛法,善塵師太便也沒在意,直到福壽庵死掉第一個尼姑。
善塵師太看到慘死的徒弟簡直要氣瘋了,找到了逢雲方丈,要他給一個解釋,可是他卻說自己不知情,而且確實也有不在場的證明,他那時正在大雄寶殿裡講經,數百位弟子都可以證明,善塵便無法追究下去,可是事情卻愈演越烈······
善塵師太說到這,剛剛收回去的眼淚,有藥不爭氣的流出來,握著雲凰天的手,動情的說道:“此事我知道一定是他所做的,可是他卻每次都能逃脫,我實在是對不起大家。”
雲凰天忙安慰善塵師太道:“塵姑姑放心,天兒一定會查出真相,還福壽寺和福壽庵一方淨土。”
旁晚,雲凰天才回到福壽寺自己的房間,發現九影沒在,但是顯然回來過,他看到桌上有杯喝了一半的茶,而且他還能夠判斷九影一定是遇到什麼匆忙的事情才會出去。
“安福祿。”雲凰天一聲大喝,安福祿急忙從耳房中跑出來,看到是雲凰天便一臉訕笑,道:“皇上回來了,九影公子午時便歸來等您,可是又忽然跑出去,你看這茶才用了一半。”
雲凰天懶得聽安福祿在這絮絮叨叨,便大手一揮,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然後一屁股坐到台階上思索著什麼。
“皇上您可是有什麼煩憂,小安子雖然不才,但是最起碼能做您的出氣筒,您可萬萬要珍惜自己的身子。”
雲凰天忽然一下子便想到安福祿比自己還虛長歲,又是自幼便在皇宮長大,就開口問道:“安福祿過來,坐到朕的身邊來,朕要問你幾個問題,朕的皇祖母你可否記得?”
安福祿清脆的應了一聲,便坐到雲凰天的身邊仔細回憶。
“皇上,您說的是朵蜜皇後嗎?”
“正是。”
“奴才當然記得,奴才小時便生活在朵蜜皇太後身邊,是在皇太後身邊長大的。”
“那你可否還記得皇祖母身邊的一個侍衛,是她陪嫁的人之一,叫峰之。”雲凰天也不知怎的,一下子便把埋藏在心中十多年的人說了出來,本來以為安福祿會說不認識,因為這個侍衛在很早便消失了,沒人知道他去哪,可是卻沒想到
“知道啊,我便是他從宮外撿回來的。”聽到安福祿的回答,雲凰天一下子就抓住了安福祿的雙肩。
“那你知道,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奴才不知,因為當時奴才年紀太小,只記得在他離開那天他給了奴才一塊玉佩,您瞧瞧。”
安福祿說著便把自己一直系在腰間的成色很是一般的玉佩解了下來遞給雲凰天。